“當!”
“怎么了這是?”正睡得香,卻被一聲沉悶的鐘聲敲了起來,海東嶺煩躁地問道。
“我怎么知道?!?br/>
“小鬼……,還沒睡???”見左從戎依舊沒有要睡的意思,海東嶺問道。
“拜你所賜,到現(xiàn)在還睡不著。前兩天挺好的,怎么突然就開始打鼾了?”左從戎抱怨道。
“打鼾?有嗎?”
“當!”
兩人的談話剛剛開始,又一聲沉悶的鐘聲傳到屋內。
“鐘聲?會不會是魔獸大軍來了?”明顯不同于平日的響動,左從戎警覺似得問道。
“魔獸大軍?不可能,不是說六天以后才來么,今天才第三天?!?br/>
“這次的魔獸入侵可能比以往的要兇險,大哥不是這樣說過,也許這次比以往要快上幾天?!弊髲娜植聹y道。
“不管了,還是睡了,反正也只是些低階位魔獸,等過幾天……”
“當!”
話還沒說完,又一聲沉悶的鐘聲炸裂開來。即便是不清楚鐘聲意思的左從戎,此刻也意識到了不太對勁。
“先出去看看再說?!弊髲娜衷贈]有多余的廢話,披起大氅便閃身跑了出去。
……
“大哥,怎么了?”左從戎問道。
“你先等等,我這邊還有事。”面對左從戎的提問,左從文只回頭說了一句話,便眉頭緊鎖地繼續(xù)和身邊另一名身著軍裝的高級軍官探討起了問題。
“阿文,情況怎么樣了?”不過左從文的認真并沒有持續(xù)多長時間,剛打發(fā)了左從戎,另一個低沉的女聲便傳到了幾人耳中。來者的聲音并不洪亮,但是在這吵雜的環(huán)境中,卻是有著異常強勁的穿透力,清晰而又準確地傳了過來。
“師父?您怎么也來了?!币娨幻泶┰獛浿品呐宰哌^來,左從文意外地問道。
這是左從戎第一次見喬恩元帥,也是唯一一位左從戎從未謀面的元帥。雖然從來沒有見過??勺髲娜智宄?,眼前這位女性因為大哥的關系,可是沒少給自己幫助。而眼前這位女性,也確實回應了左從戎的幻想,不管是身姿,還是氣息,又或者是氣勢。都稱得上是巾幗英雄,女中豪杰。
因為是陣營中為數(shù)不多的女性神人之一。所以比起女性的柔美與嬌弱而言,喬恩元帥更是多了幾分傲氣與凜然。誠然沒有女性的柔媚,但是英氣勃發(fā),神人特有的凜冽勁氣卻讓人望而生畏。
因為年齡的關系,喬恩元帥的頭發(fā)已經盡數(shù)蒼白,但是面容卻如四五十歲的年輕人一般,充滿了知性御姐的氣質,嬌好的面容配上成熟的穩(wěn)重,曼妙的身材配上元帥特有的英姿制服。這種和諧的搭配給人的沖擊,只怕連紫苑比之起來,都略有遜色。
“三聲鐘響,我還能安心睡覺么,怎么回事?”對于城墻上突然多出的另一位神人,喬恩元帥只是輕描淡寫地掃了一眼,隨后便行色匆匆地向左從文問道。
“情況很不妙?,F(xiàn)在魔獸大軍距離城下不足一公里,而其中,還有不少中階位魔獸?!弊髲奈念^疼地匯報道。
“中階位?”
“嗯,今天才不過第三天……”
“你打算怎么辦?”
“我打算派重騎兵?!?br/>
“讓強者出動,將強者分成六隊,每十二小時換崗一次。這種情況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結束了。到時候如果重騎兵沒有足夠的戰(zhàn)力,即便再多的強者,也穩(wěn)不住戰(zhàn)線?!?br/>
“是!”
“等一下。先讓帝都的人去,這種情況給那些剛出籠的雛鳥練手最合適不過了。”左從文正要去找人傳令,喬恩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叮囑道。
“你就是左從戎?”雷厲風行地指揮完畢后,喬恩元帥突然問道。
“嗯,您就是喬恩元帥?大哥經常提起你?!?br/>
“……”
“怎么了?”見喬恩元帥一直盯著自己看。也不說話,左從戎頗不自在地問道。
“果然和照片上一樣,很普通的少年人。要說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就是這身高好像比我想象中要矮?!眴潭髟獛浵袷亲哉Z,又像是回答左從戎問話一般地說道。
“……咱們能不能別提身高的事?!弊髲娜钟魫灥鼗氐馈?br/>
左從戎身高不過一米七,這對于男性來說,是一個很致命的問題。雖然次世代是以實力說話的時代,可在這個時代,占據(jù)絕大多數(shù)的還是沒有能力的普通人,而普通人對于審美的理解,顯然比以能力強度論英雄的武者更加細化。自然而然,身體健壯程度,身高和外貌也就成了對于男性審美的三大要點。
身體健壯程度倒還好,畢竟有大氅擋著,人們也不清楚左從戎的身體狀況,外貌而言,左從戎倒是勉強能算得上中上水準,不過因為剛剛成年的緣故,即便經歷了那么多事情,臉上的稚氣也還未褪盡,當然,這并不能成為左從戎的扣分點。唯獨身高,勉強探到一米七的身高,在男性中已經處在了平均水平之下,就是一些稍微高一些的女性,也比左從戎要高一些。
比如紫苑,如果穿上禮服,左從戎恐怕也要稍稍仰視一番了。而眼前的喬恩元帥則更加過分,即便兩人處在同一水平面上,可左從戎還是需要稍稍墊腳,才能與喬恩元帥的目光處在同一水平……
“嗯?哈哈哈哈,是我失禮了,阿文老是提起你,不知不覺已經把你也當成我的孩子了。”被左從戎如此郁悶的抗議之后,喬恩元帥也醒悟過來,爽朗地笑了兩聲,解釋道。
“謝謝您?!?br/>
“嗯……”
“怎么了?”見喬恩元帥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左從戎有疑惑了起來。
“聽阿文說,好像你的性格應該更加……”
“轟!”喬恩元帥話未說完,一聲炮響突然炸裂開來,在漆黑的夜幕中,在魔獸洶涌而來的荒原上,竄起數(shù)丈高的火苗。
“吼!”
“嗷!”
“嚎!”
伴隨著第一聲炮響,人類和魔獸的戰(zhàn)爭,終于開始了大規(guī)模的作戰(zhàn)。一聲聲高亢的魔獸嘶吼聲毫無規(guī)律可言地打破了夜幕的寧靜,一道道波動氣息相互纏繞迸發(fā),在剛剛歸于平靜的荒原再次刮起了氣息旋風。
“嘔!”
戰(zhàn)爭剛剛打響,原本好端端的左從戎,卻像是吃壞了肚子一般,突然間跪在地上不斷地干嘔起來。因為晚上沒有吃什么東西的緣故,此刻左從戎拼了命,也只能吐出一些胃液而已,雙眼中也因為難受不斷地溢出淚水。明明已經是神人級別的高手,此刻卻像普通人一般,被疾病糾纏住了身體。
“你怎么了?”喬恩元帥一愣,急問道。
莫說是神人,即便是能力值剛剛達到一萬的武者,也不會被疾病糾纏,更別提已經步入人類極限的神人了。神人的身體因為能力淬煉的緣故,身體構造早已經超越了人類的范疇,根本不可能出現(xiàn)這樣的狀況,雖然左從戎的身體和普通人類不同,可怎么想,都沒道理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嘔!”
回答喬恩元帥的,不過是左從戎的又一聲干嘔。
“小鬼,你怎么跑那么快,說了等等我……”剛剛趕來的海東嶺,正要抱怨,卻見左從戎如此狼狽,當下要說的話,也都咽回了肚子里。
“海東嶺?”
“嗯,喬恩元帥怎么也在這里?”海東嶺意外地問道。
“你來得正好,快把左從戎抬回去?!眴潭髟獛涳@然懶得和海東嶺廢話,好歹也是左從戎的二哥,喬恩元帥哪里還會客氣,當下攙起四肢無力的左從戎,向海東嶺命令道。
“他怎么了?”都還沒理解眼前的狀況,就被安排了差事,即便海東嶺再怎么粗線條,此刻也忍不住問道。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吃壞了,你先把他抬回去,這里不是待的地方。”
“哦,好吧?!北贿@般敷衍之后,海東嶺也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問了,雖然清楚左從戎出現(xiàn)狀況另有原因,卻也沒辦法再問出來,最后只得悻悻地答應下來,攙扶著左從戎返了回去。
……
“小鬼,你是怎么了?”從城墻上下來,城外的廝殺聲已經弱了不少,而左從戎的臉色,也漸漸恢復了正常,海東嶺擔心地問道。
“聲音!”
“聲音?什么聲音?”
“魔獸。”
“魔獸……,你不會是沒見過這種場面,被嚇傻了吧?”海東嶺腦洞大開地猜測道。
“算是吧!”左從戎也不否認,只是疲憊不堪地回道。
“算是?什么意思”海東嶺一愣,問道。
云城的魔獸入侵左從戎確實沒見過,但是六年前的海城之戰(zhàn),左從戎卻是親身經歷過的,那時候左從戎已經是廢人一個,可面對海獸的侵襲,左從戎絲毫沒有表現(xiàn)出怯弱的一面,甚至在危急關頭還再次使用能力暴走過的回路釋放波動。如此勇敢的人,海東嶺可不相信左從戎會被一群低階位魔獸就嚇破了膽。
“那群魔獸……,嘔!”左從戎正要解釋,卻又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不堪的東西一般,再次干嘔起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