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問得很奇怪,陸寧開了句玩笑:“我這孩子都替你生兩個了,你現(xiàn)在問我開不開心也太遲了吧?”
薄斯年突然就放下毛巾,站在沙發(fā)后面俯身下來抱她:“阿寧,我會對你好的,真的會的?!?br/>
他這兩天總是有點怪怪的,陸寧也習(xí)慣了,笑著將他的手拿開來。
“好了,知道了,我開心得很。你別肉麻兮兮了,孩子還在呢?!?br/>
薄斯年又湊了上來:“那我讓吳嬸把小蕊跟星云抱走?!?br/>
“別鬧了,先幫我把頭發(fā)吹干吧?!彼矝]再推他,頭往后倚靠著,將頭發(fā)散開來。
薄斯年忍著也沒再多說,幫她仔細(xì)吹干了頭發(fā)。
晚上他沒讓孩子睡嬰兒房,一家四口一起睡在了主臥。
半夜他不知怎么就驚醒了,醒來借著月色,看著身邊三個人都在,又暗暗松了口氣。
婚禮的日期越來越臨近,薄斯年很多事情都親自操持,尤其是婚紗,很早就聯(lián)系了設(shè)計師準(zhǔn)備了。
北城媒體也報道了很長時間,恨不能在新聞上貼個倒計時。
婚禮辦得極其盛大,光是一件婚紗,就已經(jīng)價值上億了。
北城和其他城市,甚至是國外的很多家知名媒體,都趕了過來爭相報道。
商場大屏幕上滾動直播婚禮現(xiàn)場,薄氏一向低調(diào),也就這一次婚禮,從未有過的高調(diào)。
小蕊跟星云一大早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極其興奮地待在化妝間里看自家媽媽補(bǔ)妝。
小孩你一句我一句地拍馬屁:“哇媽媽好漂亮?!?br/>
“媽媽婚紗上的鉆石好大,媽媽穿著肯定最好看了?!?br/>
“等星云長大了,也要找一個像媽媽一樣漂亮的妻子!”
林小夕在一旁陪陸寧,聞言很是震驚:“陸寧,你家這兒子不是一般的早熟啊,該管管了?!?br/>
陸寧笑著:“他這叫聰明,叫成熟睿智?!?br/>
薄小蕊立刻湊了過去:“媽媽,那我呢我呢?”
林小夕被她逗樂,伸手將她抱過來:“小蕊也聰明,也很乖很可愛?!?br/>
薄小蕊脆生生地應(yīng)著:“謝謝林阿姨!”
林小夕逗完薄小蕊,又看向陸寧:“不過你家男人對你是真好啊。
也不知道你上輩子是積了什么德,我現(xiàn)在都還記得,他當(dāng)年突然出現(xiàn)在我們教室。
回想起來,簡直就像是天上給你掉了個男人下來?!?br/>
陸寧笑應(yīng)著:“誰知道,可能就是我上輩子積了德呢?”
林小夕“嘖嘖”感慨:“你這運(yùn)氣也真是好,這么好的男人都讓你遇上了。
關(guān)鍵是真疼你啊,這么多年了,也一直對你這么好。”
他們聊著,薄斯年就突然推門悄悄進(jìn)來了。
林小夕身上還穿著伴娘禮服,看他進(jìn)來就立刻起身笑著阻攔:“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新郎怎么跑進(jìn)來了?這還沒走紅毯呢,新郎不準(zhǔn)進(jìn)來啊,快出去快出去!”
薄斯年穿著一身黑色的西服,系著深紅色的領(lǐng)帶。
用林小夕的話說,他就是“套個麻袋也好看”,這樣穿正裝更加氣場逼人,加上身形頎長,滿滿都是禁欲氣息。
如果忽略他此刻看著陸寧只差沒流口水的笑容,他真就是極其完美了。
林小夕起哄不許薄斯年到陸寧那邊去,薄斯年給她塞了個厚厚的紅包。
林小夕立刻見錢眼開,不僅讓他過去了,還自覺出去把門帶上了。
薄斯年立刻湊陸寧身邊去了:“阿寧,我們一晚上沒見了?!?br/>
從他嘴里說出來,就好像是隔了一年半載了似的。
他們之前都是待一塊的,但按這邊習(xí)俗,新郎新娘結(jié)婚頭一天,是沒辦法住一起的。
他說著就要去親陸寧,嘴上哄她:“阿寧今天真漂亮?!?br/>
陸寧笑著推他:“你夠了,我是要美美地當(dāng)新娘的,你別把我妝蹭掉了啊?!?br/>
薄斯年出聲保證:“不會,我就親一下?!?br/>
化妝師給陸寧補(bǔ)完妝也出去了,這新郎新娘真不是一般的黏,她給人化妝這么多年,頭一次吃了這么大一口狗糧。
薄斯年剛在陸寧脖子上親了一口,外面就有人嚷嚷起來。
“新郎人呢,新郎人呢?!跑哪去了,儀式就要開始了,快回來快回來?。 ?br/>
嚷了幾句,直接用上了婚禮現(xiàn)場的廣播:“新郎是不是被新娘占去了,快還回來啊。等辦完儀式回去,有的是時間膩乎??!”
婚禮現(xiàn)場的嘉賓都笑翻了,薄斯年才終于不情不愿地從化妝間里出去,準(zhǔn)備走紅毯的環(huán)節(jié)了。
外面廣播聲終于停了,陸寧一張臉都紅成了煮熟的蝦子。
她暗暗埋怨薄斯年這個時候還跑進(jìn)來,一抬頭又看到鏡子里的自己在笑。
婚禮主持人說完祝詞,再歡迎新娘入場。
大門打開,陸寧一襲潔白奢華的長婚紗,從里面走出來。
小蕊跟星云跟在后面,幫她提著婚紗裙擺,陸寧攙扶著陸成弘的手臂,一步步走向紅毯盡頭的薄斯年。
溫瓊音在臺下高興得直掉眼淚,牧知舟看著,有片刻的恍神。
隨即也帶著滴水不漏的輕笑,擔(dān)心坐在身旁的任玥口渴,他幫她拿了杯飲料。
陸寧激動得腦子里都是空的,后面幾乎什么都不記得了。
只記得臺下一直起哄,薄斯年跟她交換戒指,再親吻她,在她耳邊說“我愛你”。
晚上婚禮結(jié)束,賓客散盡,豪華和喧囂結(jié)束,他們回了自己的小家。
陸寧換下了婚紗,穿上了最隨意舒適的家居服和拖鞋,跟薄斯年一起靠在沙發(fā)上。
這些年總是他在一次次地說愛她,而這次換了她,很認(rèn)真地跟他說:“斯年哥,我也很愛你,很愛很愛你。”
薄斯年將她抱緊在懷里,紅了眼眶:“我希望一直都是我多愛你一點?!?br/>
他多愛她一些,多護(hù)著她一些,這一輩子,她只要愿意好好被他愛著就好了。
他們一家四口,小蕊跟星云會慢慢長大,而他們會慢慢老去。
不變的是他會永遠(yuǎn)愛她,愛他們的孩子。
時間會老去,人會老去,而他愛她,這么多年從未變過。
這些年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所求也不過就一個她,和一個家。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