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微涼,而我覺得不如我的心涼。
有一雙干凈白晰的手伸在了我的眼前,抬眸看去,沐天晨清冷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道:“地上很冷,起來吧?!?br/>
伸手遞上,他溫暖的大手一把將多地上拉了起來,鞋跟斷掉,他又瞬間撈起我差點摔倒的身體,扶著我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然后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蹲到我的面前,抬起我的右腳,正要握上之時,我連忙打斷了他:“沒有扭到,只是鞋跟斷掉了而已?!?br/>
他像是松了一口氣似的沖我笑了笑:“那還好,程果把你交給我,要是你有半點損傷,我可負不起責(zé)任。”
坦然的輕笑了笑:“謝謝,你還是言詞稀利,出口傷人我比較習(xí)慣,突然這么溫柔,我會覺得你有雙重人格。”
他邪笑了一下,起身坐了下來:“這樣最好,要不是礙于程果的威脅,我不愿意這樣去討好一個丑小鴨?!?br/>
“謝謝。”我不甘示弱的答道:“被你這只驕傲的孔雀討好,讓我覺得倍兒有面子?!?br/>
“那剛才幫你對付那兩個人,是不是讓你的虛榮心又提升了很多呢?”
“那是,有您堂堂沐氏集團的總裁和延峰集團的董事長兩大門神震住,讓我報了這一箭之仇,心里特別痛快,那兩個人,我從大一進校就看他們不順眼了,男的自認貌比潘安,招搖過市了整個復(fù)旦,不知道騙了多少無知少女,女的自覺沉魚落雁,能讓萬千百姓臣服在她的牛仔褲下,我呸,我那時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才放過了他們,否則的話那羅詩詩還能像今天一樣跟馮意池在一起,要不是我放他們一馬,他們早就不能畢業(yè)了?!?br/>
“呵呵,這么說他們還應(yīng)該燒高香像菩薩一樣的供著你,感謝您當(dāng)時的高抬貴手嗎?”
“可不是?!?br/>
說到這里的時候,我的心已經(jīng)不再那么痛了,意識到跟沐天晨的交流不知不覺已經(jīng)多了起來,我趕忙閉了嘴吧,側(cè)頭看去之時,他正用一副饒有興趣的目光打量著我。
清冷的目光之下,我有一些猜不透他的用意。
但卻看得我有一些不自在,轉(zhuǎn)頭之時,臉上殘留著一滴淚瞬間滑落,卻被他輕易的接住,我驚道:“你干嗎?”
“哦,沒什么?!彼坪跤幸恍┎话驳氖栈亓耸?,打量我的目光也瞬間移開:“我是怕弄臟了你的禮服,你今天……很漂亮,我收回以前對你的輕視,原來你才是那顆藏在沙粒里的寶石。”
“?。俊钡谝淮斡腥诉@樣跟我說話,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剛想要追問更多的時候,我們兩個的眼前已經(jīng)多出來一雙擦得噌亮的高檔男式皮鞋。
我抬頭看去,一個陌生的中年人,我聽沐天晨叫他童叔叔時,我才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中年男人是童延峰的爸爸,延峰集團的創(chuàng)辦人,那個像神話傳奇一樣的人物。
我趕忙謙虛的沖他點了點頭:“您好,童叔叔,我是程果的同學(xué)?!?br/>
“我知道?!彼p手交疊放在身前,一臉沉著的打量著我道:“還要多謝你在學(xué)校照顧果兒,聽說延峰跟果兒的相遇還是你一手促成的?”
我有一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那個純屬意外,我也不知道拉著果兒去看比賽會認識了童延峰,也是他們兩個有緣,才會相愛的?!?br/>
“對,是有緣,有緣?!彼坪鹾芨吲d的一直重復(fù)著‘有緣’這兩個字,讓我覺得他并不是真的為童延峰和程果的婚事高興,反而像是重新找到自己失去已久的東西一般的興奮。
“童伯伯,您怎么了?”
“哦,沒事?!贝驍嚆逄斐康年P(guān)心,他又看向我,認真的說道:“我叫童凈民,你……聽說過我的名字嗎?”
我一開始不知道如何接答,隨后尷尬的笑了兩聲道:“當(dāng)然,當(dāng)然,您的事跡在我們學(xué)校廣為流傳,是我們學(xué)校管理系的一大標兵,您的名字我當(dāng)然聽過了?!?br/>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你有沒有從你的父母口中聽過我的名字?”
提到爸媽,我的心一下子又沉到了谷底:“您認識我爸媽?”
不過在我的記憶里,爸媽從來沒有提到過童凈民這三個字,但七歲之前我們都住在這個座市,后來才搬走的,所以在這座城市里還有一些跟爸媽相熟的人,但我并沒有想過要跟那些人有任何的瓜葛,因為他們不配。
“可能……可能我認錯了?!彼坪鹾苁鞘牡拖骂^,轉(zhuǎn)了身離開。
步伐很慢,而且還透著濃濃的悲涼,似乎有著很深的遺憾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