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夜學院,日塔。
“我感覺我的心被偷走了?!奔词够氐搅巳~夜學院內,周易依然顯得是那么的魂不守舍。
“你的心不是屬于三殿下的嗎?”對面的紅發(fā)男人輕聲笑道。
“三殿下那是屬于大本命。”周易理直氣壯地說道:“而柳如目前至少能夠上升到我的前三本命之列?!?br/>
“行行行?!奔t發(fā)男人敷衍說道,他低頭看了看周易上交過來的推薦表信息,搖了搖頭笑道:“又是傭兵行會,為什么他們總喜歡用傭兵行會當馬甲啊,難道不貴嗎?我這兩年都放出去那么多推薦表,難道不好用嗎?”
“他們嫌棄老大不正規(guī)唄?!敝芤仔÷曊f道,看到紅發(fā)男人正笑瞇瞇看著他,自己連忙改口:“那是他們有眼無珠?!?br/>
“其實還是商業(yè)信譽的問題?!奔t發(fā)男人笑著說道:“傭兵行會這門生意做了這么久了,商業(yè)信譽好得不得了,我們才做兩年,又不能純打價格戰(zhàn),吃點虧也是應該的?!?br/>
這樣說著,他重新看向周易:“密匣給出去了嗎?”
周易想了想,不知道這算不算給出去了。
但是最終他還是點了點頭:“嗯?!?br/>
“給了就好。”紅發(fā)男人看向窗外:“我聽說今年的三試來了一位斯特的殿下?”
“是的?!敝芤c頭:“他用的是斯特帝國的推薦表,可以不通過三試直接入學,但是他拒絕了。”
“所以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紅發(fā)男人微微笑道:“我很好奇他感興趣的究竟是什么?!?br/>
“我聽說往年三大帝國的推薦者都是匿名入學的……”周易看著紅發(fā)男人說道。
“不是往年,是慣例?!奔t發(fā)男人微微笑道:“并且哪怕不知道身份,但是框就那么幾個,大致還是能夠推斷出來究竟是哪幾位?!?br/>
“所以這位大張旗鼓地這么進來,是真的有點意思了?!?br/>
周易點了點頭,隨后小聲說道:“老大,您這次做的事情,給另外兩家溝通過沒?”
“我換句話說,院長大人知道嗎?”
周易指的是這次。
紅發(fā)男人微微笑著看著周易:“怎么,小周害怕了?”
周易看著紅發(fā)男人:“老大真不怕嗎?”
“我怕什么怕?”紅發(fā)男人哈哈笑道:“有能耐他們來找我啊?!?br/>
他話音未落,門外突然傳出來急促的敲門聲:“卡洛特斯,你給我滾出來!”
周易瞬間差點哭了出來,他可憐巴巴地望著紅發(fā)男人:“老大?!?br/>
“瞧你那個沒出息的樣,不就是個瘋女人嘛。”卡洛特斯大大咧咧地笑道,一邊走上前去,打開了房門。
在他開門的那一瞬間,一把鋒利的雪亮長劍瞬間抵住了他的咽喉:“給我個解釋先?!?br/>
在紅發(fā)男子的對面,站著的是一個白衣勝雪的女人,她平靜握著長劍,將劍鋒遞在卡洛特斯的咽喉處,眼神憤怒而寒冷:“百年來就沒出過你這么一個荒唐的主席?!?br/>
“社長?!敝芤卓粗鴮Ψ娇蓱z巴巴地招呼道:“你聽我說,老大是有苦衷的?!?br/>
“他那八十歲的老母親又懷上了?”女人冷冰冰地說道。
“這個真沒有。”卡洛特斯即使利刃加身,但是絲毫不慌:“蝶躚,把劍放下來,我可以給你解釋。”
“翻譯一下,就是聽我好好給你編一下?!痹谂拥纳砗?,慢悠悠地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他慢悠悠地踱步,一身大紅的長袍,穿過二人,來到了屋內,一把搭住周易的肩膀,回頭看向二人。
“蝶姐姐,刺下去,我給你擔著?!?br/>
“你這是唯恐天下不亂?!笨逄厮古獾?。
“我們道館從成立第一天開始就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席大人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奔t衣男人慢條斯理地說道,順便回頭看向周易:“你老大快被火并了,怎么樣,以后跟道館混吧,我給你一顆星?!?br/>
“真的?”周易驚喜道。
他可是清楚地知道給他一顆星意味著什么。
隨即他抬眼看了依舊被挾持的卡洛特斯一眼,瞬間下定了決心,一臉惋惜地開口:“不要!”
“懂了,不要就是要的意思。”紅衣男人哈哈一笑,從懷里取出來一顆沉甸甸的銀色星星胸章塞到了周易的手里:“緋心道館永遠是你的家?!?br/>
周易都快哭了:“老大,不是我不忠啊,實在是他們給的太多了?!?br/>
“想想三殿下?!笨逄厮勾舐曊f道。
周易瞬間清醒了。
他看向紅衣男人:“館主,您能把三殿下也拐過去嗎?”
紅衣男人看著周易:“我們努力幾十年了?!?br/>
這點周易倒是清楚,所以他堅定地搖了搖頭:“我的心屬于三殿下?!?br/>
“行,有骨氣?!奔t衣男人笑了笑,終于放開了周易。
“星星?!敝芤讘賾俨簧岬貙⑿切墙涣顺鋈?。
“你先拿著吧,哪天我們缺了再找你要?!奔t衣男人笑著說道,同時也終于將目光投向了卡洛特斯:“說說吧,主席大人,我們都想要一個交代?!?br/>
“有什么好說的,既然你們都已經知道了?!笨逄厮挂桓彼镭i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葬雪社有特殊情況下廢黜主席的權力。”在卡洛特斯的對面,蝶躚依舊冷冰冰地說道:“我有資格認為,現(xiàn)在已經到了這種特殊情況。”
“附議?!奔t衣男人舉手說道:“現(xiàn)在二比一,蝶姐姐,殺了吧,殺了消停?!?br/>
“拱火的人是不會有好下場的?!笨逄厮雇葱募彩椎卣f道。
“所以我們的使命就是將所有拱成功的火都燒起來,以至于連找我們秋后算賬的人都沒?!奔t衣男人笑瞇瞇地說道。
“主席大人,永別了。”
“你們逼我的?!笨逄厮瓜露Q心,開口喊道:“三殿下,救命!”
當卡洛特斯這句救命開口的那一瞬間,蝶躚與紅衣男人的臉色同時微變。
而在下一瞬間,另一扇門突然打開了。
門后是一個戴著兜帽的小小女孩,她靜靜站在那里,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一幕,一瞬間有些愣住了。
她低下頭,輕輕開口說了一句抱歉。
蝶躚瞬間收劍,就好像在家暴的瞬間被睡眼惺忪的女兒推門目擊一般顯得十分的手足無措。
而紅衣男人也有些不可思議,他望著那個小小的女孩,輕聲開口道:“三殿下,我們鬧著玩的,您不要在意,也不是您的錯?!?br/>
戴著兜帽的小女孩靜靜看著眼前的一切,兜帽下是一張不可思議的完美面容,她發(fā)色鮮紅如火,眼眸如同火蓮舒展,這是一個人類極盡想象與言語都無法形容的存在,只是她的臉龐的神色卻是微微的茫然。
她從寬大的斗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寫字本,站著低頭在上面刷刷刷地快速寫著什么。
所有人也都在等待著她的動作。
直到她最終寫完,將寫字本翻轉。
“不要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