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我就知道,我與別的孩子是不同的,至于哪里不同,我也說不上來,師父說,我不用去在意不相關的人的目光,我一直遵從著師父的教導,于是,我漸漸習慣了周圍來來往往的人那畏懼、仰望、崇敬、嫉妒的目光。
師父很厲害,他懂得很多東西,在我們住的地方,他擁有的幾間屋子里滿滿的是各色樂器、兵器、雜學、書籍等等,他只有我一個弟子,他總是說,我要繼承他的衣缽,而我,卻讓他失望了。除了武學進境讓他滿意外,我只對笛藝感興趣,我大肆地收集極品笛子,著魔一般沉溺在自己的音樂里,我不是沒有看到師父失望苦澀的目光,只是我真的學不進那些琴棋書畫十八般武藝,我曾低著頭勸師父再收弟子,傳承衣缽,當時的師父,只是開玩笑似的說,我只要青轅一個徒兒就操碎了心,再收一個豈不是要未老先衰?我花清越的徒弟,即使只學我一樣本領,也一定是人中龍鳳!從那以后,我加倍努力的練習武藝和笛藝我要證明給師父看,我也想要做他的驕傲。
十三歲那年,師父將隨身的柯亭笛送給了我,那是世上最好的笛子,沒有之一,而他只是給了我一句,不要辱沒它。從那以后,我再也沒有讓柯亭笛離身,那是師父對我的信任。
我一直是個聽話的孩子,從來,師父的話都是我心中不可違背的圣旨。師父說,所有靠近我的人都是還有目的的,在我學會分辨人性之前,不可以和任何人過于親密。
可我沒有做到。
第一次隨師父出遠門,明面上是隨師父拜訪前輩,增廣見識,實際上是為了躲來花間派做客的莫天琪,自從來到這里,那個比我小一歲的美艷小女孩就總是纏著我,讓我連練習笛藝的空間都沒有,很多人喜歡她,我卻沒來由的有些討厭,她那高高在上的態(tài)度,看我時迷戀侵占的眼神,一點不像一個十三歲的女孩子應有的。師父說她的背景很深,不可以得罪,我只能找個借口躲開她。
剛到前輩隱居的桃源的那天,我們被陣法阻攔在了外面,師傅惡趣味的吹奏了一曲《憶》,我很擔心,那是一首可以讓人沉迷在過去的回憶中永不醒來的魔曲,看出我的擔心,師父笑笑說,那個人不會在意這樣程度的曲子的。
果然,很快的,向前輩就出來接我們進去了,看著向前輩,我的心里有一種“這才是真正世外高人的樣子”的感慨。
師父被向前輩拉走談論事情,丟下我自己呆呆的站在桃林里,我只好自己去找地方呆。
后來回想,我才發(fā)現(xiàn),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她。當我終于走出桃林,看到幾間竹樓時,就見到一抹嬌小的身影倒在地上,將她小心的扶起,細細打量,才發(fā)現(xiàn)竟是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小姑娘,不同于莫天琪的美艷勾魂,她的美讓人不自覺的身心舒爽,尚未長開的小臉上已是傾城絕色,嘴角掛著一絲幸福的笑容。
她受到了師父笛曲的影響!
我?guī)缀跏橇⒖桃庾R到了這點,一瞬間有些莫名的擔心,可沒有什么解決的辦法,只好將她小心地抱回屋內(nèi),柔軟輕盈的小小身軀在我的懷抱中是那么契合,聞著鼻尖淡淡的桃花香,我有那么一瞬間不想要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