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尾聲,就悄悄的過去了。余凝辰這幾天過的很是平靜,在房間里下棋,喝茶,召來粵劇班子聽了個夠。
四月初一就在這樣的悠閑當(dāng)中來臨了。這一天也意味著夏天正式的來臨。余凝辰不怎么喜歡夏天,但是,又偏偏喜歡夏天的各種冰碗,冰酥酪種種涼的小吃。
所以這還沒到午時最熱的時候,廚房就把今天的冰碗送來了。但是,現(xiàn)在的她,可是暫時還吃不上冰碗,歸元盟送來了這個月的份例。
錢財,書籍,修煉用的靈石,丹藥,還有些給她玩的小玩意,單單是夜明珠,她就有一盒。
冬琴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好的東西,睜大了眼睛,捂著嘴巴“姑娘,這些都是你的份例?”
她點點頭,合上箱子,收到她的戒指當(dāng)中“對??!你跟著我遲早要見到比這個更好的東西,這還是太普通了些。算是正常的。”
正常的余府就要耗費至少五年積攢,這還是正常,普通,那么,不普通的是什么?冬琴不敢想了,她更不敢問。
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的,是一陣敲門聲。冬琴打開門一看,是一個小廝,手中提著個袋子“是五公子讓我來的,讓問問七姑娘說這些夠不夠?!?br/>
余凝辰接過來袋子一看,又把寫好的一個折子塞里面“你拿回去,提醒下他,我能等?!?br/>
言外之意就是,他不能等,這些東西,可是不夠的。
“是。我這就回復(fù)公子。唉!”小廝說著就離開了這里。
冬琴不用她吩咐,就把院子的大門打開了。
這可是從過年以后的第一次啊!靜影樓開了院子的正門。
但是,又會有人進(jìn)來么?冬琴心中直打鼓。
但是,也只能是讓兩個丫鬟守在這里。
過了有半個時辰,一個婆子帶著六姑娘來訪了。
彼時的六姑娘看上去很憔悴,低著頭扭扭捏捏的。
“六姑娘來了!”不用這里的丫鬟帶路,那個婆子直接的帶六姑娘進(jìn)了屋里。
余凝辰正在往博古架上放置那些小玩意。
六姑娘看了一眼架子上擺放的新瓷瓶,嘆了一口氣。
冬琴奉上來的茶,雖說不是新茶,也是白茶,她從來沒有喝過的茶葉。
再一看余凝辰的這一身打扮,通身的氣度,和過去完全不是一個人了。
三月的唯唯諾諾,小心翼翼,完全的消失了。
但是,再怎么艱難,也要開口“七妹妹,五哥哥說,他從你這里拿了一些對女子有好處的藥。你能給我一些么?”
“你要什么樣的?是要能膚白貌美的,或者是嗓音明亮的,還是身材苗條的,甚至是能生孩子的。”
過了有一刻鐘,六姑娘來了一句“我都要。一樣來一瓶?!?br/>
余凝辰等到她的話音一落下,就從戒指里拿出來了一個烏木的描金盒子打開,從里面拿出來了四個瓶子,上面都貼了標(biāo)簽了。
六姑娘的眼睛都發(fā)直了。那是烏木的東西??!她從來沒有擁有過,她的娘說過,那東西,余府是不可能有的。唯有皇宮還可能有。
但是,現(xiàn)在,眼前,這個她一直看不起的七妹妹手上,就有烏木的東西,還是屬于自己一個人的。
七妹妹是修士,她只能如此的安慰自己。
“謝謝七妹妹了。初十那天我就要出嫁了。祝七妹妹武運昌隆?!?br/>
六姑娘說完,自己拿著瓶子就走了。身旁的婆子卻沒有動,笑瞇瞇的問她“七姑娘手上可有金瘡藥?”
“有。這位媽媽拿好了。還有,活血化瘀的藥也給媽媽一瓶。刀劍無眼,可要小心?!?br/>
余凝辰推過去藥瓶。這婆子嘆著氣走了“七姑娘放心,唉!”
冬琴換上了新鮮的茶“姑娘可是知道什么了?”
“是的。冬琴,這個你拿去,每天沒事的時候練練。你不是要長大么?不想當(dāng)孩子么?”
余凝辰見冬琴這期盼的眼神,丟給她一本《基礎(chǔ)劍法》,讓她自己去練了。
夏天來到了,人們更加不愿意動。
何況現(xiàn)在花也沒有開,只有那些綠葉在撐著。
花終有一天會開的,人總有長大的時候。
喝著茶,看著冬琴在院子里練劍,一板一眼的,余凝辰只是看著,并沒有說什么別的。
冬琴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了,她所謂的長大是什么意思。
臨近午時,隨著送飯的丫鬟一起來的,還有二門上的小廝,手里提著個盒子“這是說要給七姑娘的,我們不知是什么?!?br/>
她掂量了一下這個盒子,拿出些銅幣遞給他“辛苦你了,去喝點小酒?!?br/>
待到這位小廝離開了,她才回屋拆開盒子外頭的那層華麗包裝,打開這個紅木盒子。
盒子里,并不是丹藥也不是藥瓶,而是一顆蛋。
還有張紙條,上面的字體她挺熟悉的,是天機(jī)的字“天相,送你一顆蛋,送你它的人不讓我告訴你是什么。說是個小可愛,很適合你的。”
另外就是說,不用管它,讓它自己出來。
這就說明,是種動物,送她了一個小寵物了?
但是,依照歸元盟各位前輩的脾氣秉性,這小寵物應(yīng)該不會那么簡單。
起碼是能夠帶到修真界去的那種靈獸。
大凡是靈獸,都要吃肉的。正好她不怎么喜歡吃肉??梢缘模B(yǎng)個靈獸也不錯。
“冬琴,去賬房先生那里,要個鳥架子?!彼肓讼?,自己唯有一雙眼睛還算好看,估計會送一只鳥吧!
冬琴點點頭“好。有人送了姑娘一只鳥蛋?。 ?br/>
她點點頭“是?。〔恢鞘裁带B。”
“那挺好的。當(dāng)年六姑娘的那些鳥可漂亮了,那鸚哥還會說話呢!每次我一去都會報客人來了,客人來了?!?br/>
一聽是她要養(yǎng)鳥,賬房先生挑了最好的鳥架子給了冬琴。
一回來冬琴就這樣說了。
余凝辰看了眼她“我會親自照顧好它的,你啊!好好練劍吧!”
冬琴趕緊的拿著木劍去練劍了,而她,則用針刺破手指,往鳥蛋上滴上鮮血。
蛋,微微晃動了一下。余凝辰抱起來這顆蛋進(jìn)了后頭自己的房間。把它放在桌上,打了一叢鬼火,照著它。
四月的第一天,夏天之初,不安分的人們,開始蠢蠢欲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