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黑袍人雖然是分散離開的,但最后卻幾乎同時來到了獵人協(xié)會對面一間商鋪的密室中。
這間密室里沒什么擺設,只有一張長桌和九張高背椅。先前提前離開的黑袍人現(xiàn)在正坐在椅背上畫有皚皚冰川的高背椅上,他是“青白玄朱,東西南北”八位護法中的南護法。
其余七人也紛紛落座,空出了椅背是迷霧圖案的首位。
看見所有人都到齊了南護法率先說道:“青護法,當初你怎么會選這么一個蠢材做會首?這幾年的調查就沒有合適的人選了嗎?我覺得那位三王子比這位五王子好多了!”這時他們雖然沒有脫去黑袍,但也沒有繼續(xù)使用變聲器了。
坐在右邊首位的青護法,他的椅背上是一條青龍,“南護法,你還是太急躁了一些,這些王子并不像表面上調查出的那么簡單。而且他不過是我們選定的一枚棋子罷了?!?br/>
“棋子?那你說說我們真正的會首是誰?我入會這七十年來,除了劉會長外就沒見過什么首領。你們到底是用什么手段讓飛源會的劉會長消失的?讓他繼續(xù)當會長不好嗎?”南護法拍著桌子說。
坐在南護法前面兩位的是白護法,她的圖案是白虎,“南護法,我和你都是從飛源會時期過來的,有些事之前我們不能明說,但現(xiàn)在是公開的時候了。
今天叫各位來除了向嬴亥表態(tài)外,也是向各位解釋一下我們山海會的情況,并且告知各位接下來我們的部署?!?br/>
聽見白護法這么說,南護法也暫時不說什么了,靜等著她說下去。
坐在左右首位的青護法和白護法向對方點了點頭后,同時站了起來,掀開了罩著他們的黑袍。
這青護法是一位相貌堂堂的中年男人,在他的臉上幾乎看不出歲月的痕跡,只能看到歷盡滄桑的成熟。
在座的護法看見這張臉都有些吃驚,因為他們沒想到齊國獵人總會的會長居然會是山海會的青護法。
青護法緩緩地說:“想必在座的各位都認識冉某吧,我就不再做自我介紹了。今天之所以暴露我的身份,就是為了告訴各位,我們山海會將正式出世,在未來三年內,我們要做到讓世人皆知我山海會?!?br/>
西護法聞言問道:“既然決定要出世,為何我們還要選擇嬴亥做會首?還有,是誰告訴你讓我們出世的?”他的圖案是一只蟄伏在沙漠中的蝎子。
“這個問題我來回答?!卑鬃o法說,眾人對她也不陌生,因為她是楚國的長公主,以美貌和聰慧聞名于世,招搖山的情報就是由她提供的。
白護法說完直接將一段視頻投影了出來。
視頻中一個盤膝坐在山巔的健碩男子背對著鏡頭說:“世人皆叫我忍,安知我早已忍無可忍?三百六十載已匆匆而過,該我易山海出手了!”
他說完以后屈指一彈,竟然從指間飛出了一條纏繞著閃電的青龍。鏡頭跟著青龍前飛,看著它飛越了海洋,來到了白護法的眼前。
一開始白護法還想出手攻擊這條突然出現(xiàn)的青龍,但她似乎聽到了什么,突然恭敬地單膝下跪,然后伸手抓住了青龍。
青龍一入手就變成了一卷卷軸,她跪在地上打開了卷軸。
這時鏡頭對準了卷軸,將上面的內容呈現(xiàn)了出來:
吾名易山海,乃四海八山之主。今忍辱三百六十載,魂歸之日在即,現(xiàn)令爾等籌建山海會,將山海之名傳遍大陸,以待魂歸!
落款是“易山海書”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視頻的最后回到了山巔之上,那個健碩的男子站了起來,他慢慢地回過身用空洞的雙眼直視著鏡頭。視頻到這里就結束了。
看見這最后一個鏡頭,北護法的身子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他的心中升起了強烈的恐懼。
視頻放完之后白護法似乎怕眾人不相信,從懷中掏出了那卷卷軸,直接鋪開放在了桌子上。
之前從視頻中看的時候還沒什么感覺,但當白護法拿出這卷卷軸后整間密室中的壓力陡然增加了許多。
要知道這八位護法都擁有著至少五鉆宗師級的實力,能讓他們感覺到壓力的東西已經(jīng)很少了,他們心中也稍微接受了這個事實。
白護法心中暗笑,說:“視頻中的這位就是我們真正的會首,希望各位回去以后不要提起他的名字,以免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但愿你們還沒忘記成為護法時的宣言?!闭f完她看了一眼這些護法。
這六位護法異口同聲地說:“舉頭三尺有神明!”
青護法輕輕點頭說:“很好,既然決定要走出陰影了,那么就請各位坦誠相待吧,這樣才好規(guī)劃我們下一步的行動?!?br/>
這些護法在稍作猶豫后都掀開了黑袍,這是他們第一次知道彼此的身份。
看清了周圍人的相貌后,八位護法都笑了起來,因為他們之間不乏相熟之人,但只有北護法的笑容中略帶苦澀。
“我們接下來只有兩個主要任務,第一就是發(fā)展山海會,第二是發(fā)動我們的力量尋找相貌與會首相似的人,并輔佐他成長起來。
至于為什么選擇嬴亥暫做會首,我只能說這是會首的指示,他給我的旨意是嬴亥現(xiàn)在能為我們提供至少五年的庇護,五年以后會首就會取而代之!”青護法淡淡地說。
眾護法點頭回應,接下來就是他們制定具體計劃的時間。
這邊山海會的行動暫且不談,那邊易銘已經(jīng)接到了雷老詢問的電話。
雷老問他有沒有參與李嬌嬌出售狌狌的事,在易銘告訴他那段時間他還在學校學習時,雷老將信將疑地提了一句:“我記得有一天你突然沒去上課,那是什么時候的事?那天發(fā)生了什么?”
易銘暗暗苦笑,沒想到一個招搖山出世居然讓自己沾上了麻煩,“老師,那天我不是跟您匯報過了嗎?因為前一天晚上十點半我照例進行觀想,沒想到居然進入了深度觀想狀態(tài),就控制不住時間,等我清醒過來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中午了?!?br/>
雷老盯著易銘說:“我相信你,但這段時間你們小隊就不能出任務了,科萊爾臨時接到了調查李嬌嬌和杰里曼的任務。按規(guī)定他是不能告訴我的,但我們是生死之交,又可能牽扯到你,所以科萊爾才給我透了點風。
你這段時間一定要注意,被獵人協(xié)會調查可不是什么好事。尤其這件事還可能涉及到墨家,所以科萊爾只是明面上的調查人,聽說總部那邊已經(jīng)派人來進行暗中調查了。
我現(xiàn)在還在外面出任務,就說這么多了,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拿到三星完美評價了,等我回來以后就要給你布置任務了,做好心理準備?!?br/>
見易銘點頭答應后雷老就掛斷了電話。
易銘沒有刻意回避李嬌嬌和杰里曼,雖然他們不知道雷老說了什么,但從易銘的回答中就能猜到一定是和招搖山有關的事。
然后易銘就將雷老告訴他的事說了出來,杰里曼倒是覺得無所謂,畢竟他孤家寡人一個,沒什么值得調查的,倒是李嬌嬌心中生出了一絲緊張。
李嬌嬌雖然在創(chuàng)建樂同市黑土閣的時候出力不小,但她畢竟等級不高,最多只算是一個產業(yè)代言人而已,墨家在樂同的其他布置她一點都不知道,她父親也不會告訴她。
但現(xiàn)在因為自己的原因,可能會影響到墨家的布置,就必須得告訴父親一聲了。李嬌嬌心想。
現(xiàn)在他們也沒了慶祝的心思了,道別之后就各自回家了。
不知為何,易銘今晚久久不能入睡,他感覺有一雙空洞的眼睛一直在暗中盯著自己,盯得他全身發(fā)毛,他只好坐起來進行觀想,以此來轉移注意力。
在進行了兩輪近三個小時的觀想后,這種被人盯著的感覺才消失不見,易銘這才疲憊地進入了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