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城事發(fā)后的幾天,善后的工作都是市府在協(xié)調(diào)。丹城國安內(nèi)部,氣息異常的冷清,凝重。
國安內(nèi)網(wǎng)一組組長白明的辦公室,年輕的長官手上顫抖著抓起此次行動報告,隨后紙張在手心攥緊。
深深嘆一口氣,白明仰靠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的眼睛血紅而淚珠滾滾。
室外,任務(wù)結(jié)束,除了必要的人員,幾乎所有的人都在。偶爾能聽見小聲的而說話,但是多是工作為主,且多簡略異常,沒有人愿意在這種氛圍下開口,都安安靜靜待著。
“踏踏——”
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傳來,站在了門前。
不待敲門,白明直起身,雙手在臉上揉揉,“進來!”
外面的人走了進來,是一個身著藍色軍裝的軍人?!皥蟾?!主管調(diào)令,請白明組長即刻返回京城!”
白明身形一聽,立定道,“是!!”
送走他,白明頹然落座,看著桌上報告中赤色的人員損失,目光痛苦。
一組情報組人員損失十三名,戰(zhàn)斗組人員損失六十九人,國安內(nèi)網(wǎng)一組的戰(zhàn)斗力量,就此損失過半!
幾年的心血……
目光落在二組三組的損失情況上。
二組三組的人員完全由異能者組成,由二三組組長各自操縱,其行動計劃并非白明所知,損失同樣巨大,二組僅有三人存活,三組損失同樣損失接近一半。
這回計劃算是失敗了!雖然國外的力量損失同樣慘重,但是同比來說,人家損失的起,剛起步的國安內(nèi)網(wǎng)卻損失不起。
白明輕嘆著,起身,走至門外,“情報一組留下,其他人全部回京!”
“是?。?!”
國安的人走了,沿河路的爆炸炸掉了一切,原型劑,那個超現(xiàn)代單人兵器,國安的戰(zhàn)士,各個異能組來此的初級弱級甚至幾個中級異能者,全部在爆炸中粉身碎骨,死得不能再死。
國安的人走了,只留下一些情報人員,因為丹城將有另一批客人到來。
他們是歐洲民間大型異能組織羅蘭堡,是梵蒂岡的圣庭,還有耶路撒冷的神國衛(wèi)隊,埃及的法老王杖。
這是目前世界上最強大的四個異能者組織,其他還有和國的靖魂等等一些次一些的異能者組織也會有人到來。
因為,他們的新人在這里損失的太多。
原本以為異能力量極弱的唐國毫無威脅,于是放出初級弱級異能者以訓(xùn)練方式爭奪原型劑,后面又有幾個中級異能者坐鎮(zhèn),這樣就萬無一失。
但是顯然都估計錯了。
來這里的低級異能者幾乎損失殆盡,這一下子,每個組織這兩年的新生血液便損失大半,極其嚴重。
所以,不論情報中那爆炸是什么原因,上層都需要有一個理由,何況,含糊的情報中還提到那個超級單人兵器……因此,各個組織的中級,甚至高級異能者便出動了,迅速來到丹城。
面對這些,脆弱的國安內(nèi)網(wǎng)異能組不得不退避,回到京城,緩緩積聚著力量。
沐寶兒離開后的第三周,十一月上旬。
丹城東北方向近郊小街旁,連片舊宅。狹小的巷道,大青石因歲月長久而變得圓滑,兩邊墻壁,有著雨水沖刷留下的黑色痕跡。生了銹的大鐵門,鐵門后院子中飄出了花香。
聲音,有雞鳴狗吠,有小女孩逗小狗的歡笑,有幾戶人家廚房響起了炒菜的聲音,似乎還有香味飄來。
不過一切在眼前,在耳邊,在鼻端都是模模糊糊,隱隱綽綽。
位于離街邊稍遠,位置較偏的一處舊宅的二樓陽臺上,一個全身被白紗布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人形在躺椅上緩慢的轉(zhuǎn)動頸部。
頭臉上,只露出兩個鼻孔,眼睛那處,只有紗布之間的縫隙,一線之間露出下面烏黑的眸子。
突然,全身包裹著紗布的人形轉(zhuǎn)動的脖頸一頓,陽光一暗,一個身影擋在了眼前。
背著光,看不見臉,不過從身材上可以看出是一位女性,而且是一位身材異常完美的女性。
身姿纖細,且該大的地方大,該小的地方小。
露出一線的紗布下,那雙烏黑的眸子露出一絲惶恐。
身影蹲下,能夠很清楚的看到臉了。
尖尖的下巴,滑美的臉龐,小巧的耳朵,眉眼精致,朱唇輕抿……精靈!這是一個如同精靈般美麗又空靈至斯的女人!
白紗布下的目光未變,似乎達到了傳說中看佳人如看紅粉骷髏的境界,惶恐依然。
精靈般的女子沒有看他的臉,何況白紗布下也看不到,只是做著自己的事。
蹲下,帶黃膠手套的手上一只夜壺。
女子娥眉輕蹙著,伸手在那包裹紗布的兩腿之間掏摸著。
紗布下傳來渾厚的“咕咕”聲,似乎說了什么,但是無人聽懂,或許,即使聽懂了那一直冷著臉的女子也不會理會。
紗布下的眼睛微微上翻,露出痛苦的神色。
下方女子似乎此時輕舒一口氣,右手從那兩腿之間使勁揪出某個東西,接著用左手邊的夜壺套著,抬頭看向紗布下那雙痛苦的眼睛。
一秒,兩秒,三秒……
女子的目光依舊冰冷而毫無波動,紗布下的眼睛卻變得惶恐。
就在紗布下的眼睛變的恐懼中,帶著黃膠手套的手狠狠拍在左大腿上。
裹滿紗布的人形渾身一震,狠狠深吸一口氣,僵持那么幾秒,又癱落下去。
與此同時,下方傳來細碎的噓噓聲。
紗布下的眼睛痛苦而欣慰。
噓噓聲結(jié)束,女子取過旁邊紙巾包,連著扯出一捧,胡亂的擦著,然后將某物用力塞了回去。
完畢,女子回頭拿過一個支架,一只瓶子吊在上面。女子熟練的插入輸液管,又笨拙的將針插在手背上。其間紗布下的人嘴里不住發(fā)出“哼哼咕咕”聲,女子連抬頭看一眼都欠奉。
一切忙完,女子帶著家伙離開。不一會兒身后屋子的衛(wèi)生間里傳來洗刷的聲音,“咚咚咚”下樓聲。然后腳步聲來到院子里,開水龍頭,洗手,淘米,做飯!
不一會兒,下面的飯菜香味飄了上來,紗布下傳來輕嗅聲,紗布下的眼睛露出一絲滿足。
陽光下,一只塑料袋在風(fēng)中飄飛。快要進入冬天了,這暖和的風(fēng),應(yīng)該就是今年最后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