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了魏龍彥的話語后,紛紛點頭贊成,這個方法乃是目前看來最好不過的,原本對漢軍此次來襲的意圖就搞不清楚。
若是發(fā)生了意外,城內(nèi)也沒有足夠的力量前去挽救,這種險韓倉不想去冒,也沒有那個膽量。
韓倉下意識的詢問著手下,“大軍還有多久方能抵達?”
“兩日!”裴紹聽后,從中打斷道。
韓倉視線牽扯到裴紹的身上,同時嘴中嘀咕著,“兩日,兩日的時間也差不多,那就再等等吧,到時候,定要將眼前的漢軍一網(wǎng)打盡,絕不留有任何的后手!”
再經(jīng)過一番商量后,眾多將士皆是退下,開始每個人自己手中的任務。
一些人負責時刻檢查漢軍的動靜,一有異動,立即稟報,另一些人加強巡視,沛城內(nèi),戒備的力量,相比于之前,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城外的牧嶼,從手下的監(jiān)視探查得知韓倉選擇閉城不出,只要漢軍不主動出擊,那自然是最好,牧嶼為之拍手叫好。
韓倉的舉止甚符合自己的意愿,事情的發(fā)展,到現(xiàn)在為止,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牧嶼開心的斥退下了將士,命令制造假象的兵馬消停會兒,切記不能有任何的泄露,要掌握那個度。
在營帳內(nèi),牧嶼單手放在案桌上,每個指尖頗有節(jié)奏的敲打著桌面,“滴滴答答!”一臉的運籌帷幄。
現(xiàn)在給他的這種感覺太過于舒暢,得心應手。
“來人吶!”牧嶼似乎又想到其他重要的事情,大聲呼喚著營帳外的侍衛(wèi)。
“將軍,有何吩咐?”兩名將士應聲而來。
“汝等二人,立刻在沛城四面八方暗中布下監(jiān)察的人馬,但凡有大量兵力的出現(xiàn),立刻撤離,并回來稟報,不得有誤!”牧嶼眼骨碌一轉(zhuǎn),笑嘻嘻的命令道。
“是,屬下領命!”兩名將士隨后帶著些許兵馬,在距離沛城四周,足足四五里的范圍內(nèi),每個一段距離,布下一名眼線。
至于這么做的原因,他們也不知曉,只是接到上面的命令罷了。
于是,在沛城就形成了這么默契的氛圍,韓倉率領人馬在城內(nèi)棲居著,并沒有主動出擊的心思,對于此次聚集在城外的兵力幾何,也并不了解,漢軍則本身就沒有攻城的意愿。
只需要拖延時間即可,總而言之,無論是韓倉,還是牧嶼的做法,兩人都很滿意,到時候,一切自會見分曉。
韓倉就不信了,七十萬大軍前來,漢軍還有什么資本在沛城外叫囂著,每日樹林內(nèi),都有大量的兵馬來來往往,幾日以來,一直沒有變。
這乃是韓倉在城頭觀察所得到的消息。
趙剛,華宇二人帶領著大軍,離開許昌已然有了兩日,十萬先鋒部隊的速度遠遠超過后方的大軍,整整快了一截。
這都是由于他們二人實在擔心韓倉的安危,怕沛城的兵馬不能夠堅持到他們到來。
“趙兄,休息片刻吧!”華宇加快步伐,追上趙剛后,勸阻著。
“萬萬不可,眼下韓將軍被圍,我等必須盡快趕到,不然遲則生變?!壁w剛略顯急促的語氣。
“可是,我等連夜趕路整整兩日,將士們未曾休息,哪怕我等現(xiàn)在就到達了沛城,戰(zhàn)斗力也會大大縮減??!”華宇此刻相比于趙剛,格外的冷靜。
明知道韓倉很可能置身危險之中,卻還能為士兵著想,不過他說的也沒錯,足足四五日的奔波,部下如果能堅持下來,已是不易。
若是突然加入到高強度的戰(zhàn)斗之中,定會氣力不足,落在下風。
趙剛看著身旁的華宇猛然間停下步伐,傳達命令,“全軍停止前進,稍作休息。”
他也自然而然的止住身形。
一路奔波的十萬鐵騎,緊張的神色突然放松,一直騎在馬背上,上下顛簸著,氣力損耗嚴重,聽從了華宇的命令后。
喘著氣從馬背上一躍而下,紛紛累到在地上,有的甚至暫時閉上了雙眼,舒緩著身心。
趙剛在看到這一幕后,內(nèi)疚的轉(zhuǎn)移了視線,自己在這件事上的確做錯了。
若不是華宇在一旁勸說,或許會釀成大錯。
雖說部下得到了休息,但同樣,趙剛的內(nèi)心也更加的為韓倉等人擔憂著。
所以就迫切盼望著盡快啟程,雖說處于休息的時間,但華宇并沒有,他四下走動著,差看著部下的狀態(tài)。
好在并沒有過度勞累。
足足休息了有一炷香的時間,這支先鋒部隊,才是再次的踏上路途。
在另一邊,從徐州城此去甚遠,歷風雨帶領著兩名侍衛(wèi),一路跟隨漢軍的兵馬悄然追了下去。
這一路的追蹤就是整整一日的行程,前方的大軍才堪堪停下了步伐,整頓休息著。
歷風雨小心翼翼的,他想要靠近看看,是否能夠偷聽到一些消息,就目前看來,歷風雨對這支兵馬很陌生,先前帶頭的將領,很是面生。
歷風雨并不認識,不過既然是大漢的兵馬,眼下竟然繞過沛城,經(jīng)過徐州,到達此處,那就一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因為此處距離大漢的境地,足足數(shù)百里遠,換句話說,漢軍根本不可能平白無故前往此處,回想起前幾次,漢軍出沒,無非就是攻占城池,那么此次很可能亦是如此。
不過照目前看來,這支大軍的目的地并未抵達,歷風雨也不能判定他們的終點是哪里,只有繼續(xù)跟下去才能知曉。
躲藏在暗處,歷風雨仔仔細細清數(shù)著此地的兵馬,足足二十五萬,先前只是從眼前一晃而過,所以并未看得清。
此時,歷風雨才了解這大批漢軍的兵力,不免心中駭然,這可是接近漢軍一半的兵力,此舉定然圖謀不小。
在他眼前,馮雨拿出地圖,查看著距離許昌到底還有多遠,心中微微計量,大概還有兩日便能抵達。
到時候,許昌變成了大漢的囊中之物,自己也算立了一功,以彌補沛城逃離后的損失,牧嶼也會對自己刮目相看。
那么自己負罪之身,也能清洗干凈。
馮雨美滋滋的想著,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
殊不知,他的這副嘴臉此刻正在他人的監(jiān)視之下。
“統(tǒng)領,牧將軍傳來口信,命你盡快趕赴許昌,不得有誤?!焙鋈?,一名將士前來稟報。
馮雨厭惡的看著他,似乎很不滿牧嶼得催促,不過只是眼神蔑視了番,并無其他的舉動,隨口應了聲,便帶領著大軍重新踏上征途。
歷風雨看著漢軍在此地休息,心急如焚,若是能盡早知曉他們得去向,就能早日將消息送回去,也能及時采取應對的方法。
看著漢軍再次動身,歷風雨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只是至此行軍更加迅速了,頗有一日內(nèi)趕赴許昌的決心,但實屬天方夜譚。
許昌城內(nèi),一番騷動后,也逐漸陷入以往的平靜,城內(nèi)并沒有發(fā)現(xiàn)可疑之人,城頭上的許佸,看著恢復過來的許昌。
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許昌就是他的家,是他一生都要去守候得東西,哪能這么輕易拋棄呢!
藍無極在經(jīng)歷了這次的事情后,思索了很多,他回憶著自己先前還與那些人交過惡,提前做好防備,免得到時候重蹈覆撤。
不僅是藍無極,許佸也不想再一次經(jīng)歷了。
但令他們所不知的是,許昌這份寧靜并不能持久,很快就會被打破,甚至更加嚴重。
沛城內(nèi),韓倉歸來的消息已經(jīng)不再是秘密,此刻城內(nèi)包括百姓們都知曉了,因為漢軍攻城的時候,在人群中很顯眼的韓倉被一眼識別。
一直與魏央住在一起的魏雨沫本就貪玩,在街市上閑逛,聽說著百姓議論韓倉的事情,心弦為之牽動。
“他回來了?”魏雨沫楞在原地,拿著糖葫蘆的一只手懸在半空中。
隨后,她聯(lián)想到二哥幾晚都沒有回來,不免有些怨恨,看來二哥是知曉這件事的,只是他并沒有告訴自己。
魏雨沫不免邁開了步伐,向著城主府走去,她從魏央那邊也大概了解,韓倉去的最多的地方不是軍營就是那里了。
為了見韓倉一面,魏雨沫決定去碰碰運氣,心中忐忑的小碎步奔跑著,只是在快要到府前的時候,雨沫怯懦的停下了步伐。
因為城主府有侍衛(wèi)看守著,旋即她胡思亂想著,自己貿(mào)然前往,會不會被驅(qū)逐?而且萬一韓倉不在這里,那豈不是很尷尬。
一番猶猶豫豫,魏雨沫竟不敢再向前邁進,最終在自我安慰下,匆匆忙跑開了。
雨沫覺得自己若是見到韓倉,又不知道自己該問候些什么,定會很尷尬。
此刻的韓倉著實不在府上,韓倉帶領著魏央等人一直在城頭上未曾離開半步,與漢軍遙遙相望。
自從上次韓倉與牧嶼在陣前對話后,接連好幾日,漢軍都沒有動靜,只是雷聲大,雨點小,密林內(nèi)眾多兵馬人頭攢動著。
從外界看來,著實有著幾十萬兵馬之多,但現(xiàn)實并非如此,可韓倉等人并不能探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