礙于甘沛霖的那番話,沫妍青對沫初雪格外上心。
直接著人請了御醫(yī)入府,為她醫(yī)治腳傷。
更可怕的是,沫妍青一口一個大都督,好似姜域馬上就要上門提親一般。弄得沫初雪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暗地里抓心撓肺的想著怎么才能攏住姜域的心。
得了個空閑,甘沛霖盤算著開始收拾起自己院子里的人。
先前晟慶王送來的二十余仆人,柳如媚也挑了十人,加上祖母回來,沫妍青礙于顏面,遣了十余小廝和數(shù)名府衛(wèi),摘星樓三進的院子一下就熱鬧起來。
自從母親走后,甘沛霖身邊就一直清靜,哪怕后來嫁給敖珟,也免了多人跟著的規(guī)矩。倒是清靜慣了。
“小姐,奴婢烹了點薄荷茶,您喝著提提神?!贝嘈具M來,看她捧著冊子愣神,少不得笑道:“小姐從姜府回來,就滿懷心事,該不會真看上那位大都督了?”
“胡扯?!备逝媪氐伤谎郏骸拔夷挠惺裁葱氖?。”
“名錄冊都拿倒了,虧小姐您還這樣看了半日?!贝嘈窘舆^冊子,正過來又遞給她。
甘沛霖沒接,只是端了茶盞問:“讓你晾的薄荷葉和各種香料,都妥了?”
“是呢?!贝嘈具B連點頭:“奴婢都按您說的備下了?!?br/>
說到這個,她湊近甘沛霖耳畔,小聲說:“小姐,外頭在傳,說敖府出事了。”
敖府出事,那一定是敖珟腫成豬頭了。想起那一袋子塞了不少百合花粉的錦囊,甘沛霖就想笑。嘴邊的話卻是淡淡的:“怎么了?”
“敖家大小姐得了怪病,請了好幾位郎中去瞧都不見好轉(zhuǎn)。”脆芯略微一想,描述道:“說是忽然就喘不過氣,面部浮腫不堪,渾身還起了些紅色的疹子?!?br/>
“她中招了!”甘沛霖微微勾起唇角:“也算是自食其果。”那會兒百合不常見,敖家兄妹也不知道自家會對花粉敏感,故而不會防備著。
“什么?”脆芯不解的問。
“沒什么。”甘沛霖修長的手指在書冊上吧嗒的敲了幾下,問:“這些事你從哪聽來的?竟描述的繪聲繪色?”
“就是咱們院里采買的小廝打聽來的。叫陳銳,是晟慶王送來的人?!贝嘈緶厝灰恍Γ骸翱粗€挺聰明的。”
“正好。”甘沛霖來了精神:“你去把他喚進來。”
陳銳進來請安,隨即低下了頭。雖然這是第一次進大小姐的書房,可不該看的他一眼沒看。
“你是晟慶王的人?”甘沛霖也不繞圈子,直接了當?shù)膯枴?br/>
“回大小姐的話,算是也不是?!标愪J語聲不大,吐字清晰:“日前在街市,晟慶王殿下買下奴才,便連同其余人一道送進了甘府,供大小姐驅(qū)使。奴才從未伺候過殿下一日。且據(jù)奴才所知,其余的奴仆也都是如此?!?br/>
“晟慶王殿下辦事穩(wěn)妥?!备逝媪匦南?,他真在這些人中安插眼線也無妨。甘府的秘密,并不在摘星樓?!皩α?,你怎么會和脆芯說敖府的消息?是偶然聽來的?”
“不敢隱瞞大小姐,奴才每日去府外采購摘星樓所用的蔬菜鮮肉,自然能聽見一些外頭的傳聞?!标愪J略壓低聲音,道:“聽說敖家那位大小姐是姜府主母屬意的人選,所以奴才就多留心打聽了些?!?br/>
“那又如何?”甘沛霖故意揣著明白裝糊涂,追問一句。
陳銳抬起頭,目光與她相處的瞬間,又垂下頭去:“老夫人一回府就帶大小姐去了姜府,還讓人送了那么好看的衣裳和飾物過來,想必也是有這個意思的。奴才既然在摘星樓辦事,必然要為自家主子多留個心眼?!?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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