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程思平直接飛了出去。他根本沒有想到王一飛會在這種情況下實施偷襲,沒有防備之下,還把后背留給對手,結(jié)果可想而知。好在,他的反應(yīng)還算快,在最后關(guān)頭避開了后心致命要害,沒有直接被一掌拍死。
不過,程思平?jīng)]高興得太早。此時的王一飛對他已經(jīng)存了必殺之心,打定主意要將他斃于掌下。所以,程思平飛出去的身體剛一落地,王一飛也沖了上來,一腳將他從地上挑起來。待程思平身體飛起有兩丈高時,王一飛一躍而起,雙拳兩腳連迭而出,如雨點般打在程思平身上。此時的程思平身負(fù)重傷,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任由對方暴風(fēng)驟雨的虐打。
王一飛正打歡實,打算使出重手,一掌劈在程思平的天靈蓋上,將他擊殺。就在這時,他卻感到背后一道勁風(fēng)襲來,直奔他的后背的要害。王一飛驚了一下,忙放棄了對程思平追殺,側(cè)身避讓了一下。以他的經(jīng)驗來看,身后襲來的這道勁風(fēng)力道驚人,如果他要打個正著,估計不死也殘。他可不想為了殺一個鄉(xiāng)野小子,把自己給搭進(jìn)去,所以只能選擇避讓。
避讓過后,王一飛落到地上,退了兩步穩(wěn)住了身形,抬眼一看,臉色立時不好看了:“穆寒英,你,你怎么會在這……”
幾丈開外,穆寒英架著程思平站在那里,滿面寒霜反問道:“這句話應(yīng)該是我來問你才是,你為什么跑到寧遠(yuǎn)村來。你可別告訴我,你是打算到南蠻黑林去獵獸?!?br/>
“我為什么來,你還不清楚么?這小子看過惜月……你們心存不忍,不想殺他,我可不會放過他?!蓖跻伙w冷哼一聲道。
“混蛋,你怎么知道這件事的?”穆寒英怒道。
王一飛淡然一笑說道:“我怎么知道的,說起來還得謝謝你了。那天要不是無意間聽到你和惜月嘻鬧的話語,還不知道你們在這發(fā)生了那些事?!?br/>
穆寒英氣沖沖的道:“我們在這里發(fā)生了什么,關(guān)你屁事,誰讓你來這胡搞瞎搞的?!?br/>
王一飛聽到這話也火了,怒道:“誰說與我無關(guān),惜月她都……我怎么可能忍得下這口氣?!?br/>
穆寒英這時反而笑了起來,說道:“哎,王一飛,你也未免太自作多情了吧。你算什么東西,惜月的事,還需要你來管。難道就憑你是惜月的追求者之一?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麻煩你自己去照照鏡子好么?就你這種貨色,惜月又不是眼瞎了,怎么可能看得上了?!?br/>
王一飛暴怒,指著穆寒英道:“姓穆的,你不要太過分,我怎么了,我堂堂南都王家嫡子,未來還可能繼承王家的家主之位,怎么就配惜月不起了?”
穆寒英冷笑一聲,說道:“就你的人品,也好意思說自己配得上惜月。不說別的,就在剛剛,人家留你性命,你卻反下殺手。能做出這種忘恩負(fù)義的事,說你是實足的小人,不算冤枉你吧?!?br/>
王一飛臉色一僵,訕訕的沒有回話。他是不知該怎么反駁,不管怎么說,他剛才做的事,確實都很卑鄙無恥。
“好了,快滾蛋吧你,今天的事,我回去再找你算賬。哼,哼,說不好還得讓你們王家給郡守府一個交代?!蹦潞⒗^續(xù)說道。
“什么,穆寒英,你,你不用做的這么絕吧?”王一飛聽到穆寒英的話,當(dāng)即變了臉色。穆寒英要真把這事拉高到讓郡守府和王家交涉的地步,那王一飛大的不敢說,被家族的高層狠狠責(zé)罰一頓,是肯定免不了的。他在王家的幾個嫡子當(dāng)中本來就比較弱勢,要是再有這么一出,那他繼承家主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穆寒英嘴角輕輕一撇說道:“你現(xiàn)在才知道后悔,晚了。阿弱可不止是寧遠(yuǎn)村的村民,他還是我們南都郡守府安插在這里的暗衛(wèi)。這件事你應(yīng)該也知道的吧??な馗陌敌l(wèi),是你能隨便打殺的么?如果不讓你給出一個交代,以后那豈不是人人都可以在郡守府的暗衛(wèi)們頭上作威作福了。”
王一飛臉色本來就很難看了,穆寒英這些話,卻讓他更難看了。穆寒英的意思很明白,是打算把這事鬧大,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xùn)。這對他未來的前途意謂著什么,他心里很清楚。此時此刻,王一飛終于有些后悔自己貿(mào)貿(mào)然跑到這偏遠(yuǎn)山村找程思平的麻煩了。說不定,就因為這一件,他看來不打緊的小事,把他繼承王家家主的資格徹底抹殺掉。
穆寒英才不管王一飛是怎么想的,看他還沒動,立刻又斥罵了一句:“還不快滾,杵在那里等死啊?!?br/>
王一飛恨恨的瞪了穆寒英一眼,握了握拳頭,隨即提上兵器轉(zhuǎn)身走了。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穆寒英的對手,留在這里說不好,回頭把穆寒英惹毛了,真的暴打他一頓。當(dāng)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知道穆寒英是招惹不得的。且不說在南都郡守府的身份,光是穆寒英背后的師門,還有她的師尊,就不是南都王家敢去開罪的。真要是兩人打起來了,穆寒英打他白打,他敢動穆寒英一根汗毛,回頭就等著負(fù)荊請罪吧。
看到王一飛遠(yuǎn)去的背影,穆寒英往地上啐了一口,罵道:“什么玩意兒。一個武將境卻連一個武徒境圓滿的修者都打不過,最后還只能靠偷襲才能得手。就他這德性,也好意思去追求惜月,可笑!”
“阿弱哥哥,你,你怎么樣了……”穆寒英正罵著了,果果卻早就等不了了,跑上來扶著程思平的手,關(guān)切的問道。
程思平很艱難的擠出一絲笑容,搖了搖頭。他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給打斷了,疼痛難忍有種生不如死的感覺。好在王一飛開始只是虐打他,沒有打到他的要害,所以倒是暫時沒什么性命之憂。只是,就眼前他的傷勢,如果不找一個能力強點的醫(yī)生,他這修行之路,很有可能就此斷了。
“你還好吧?”穆寒英這時也把注意力轉(zhuǎn)回到了程思平身上,她相當(dāng)抱歉的說道:“真對不起,我實在沒想到王一飛能無恥到這個地步。要早知道的話,我就不躲在暗處看,一早出來制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