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場上鑼鼓敲起,所有參加大比的天罰們都站起身來,走進最中間的擂臺準備開始大比。
我悄悄拍了拍胸口,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方才那邊有幾個敏銳的人,一直在用術(shù)法探查這邊,害得我只能不停地收斂氣息。
因為今天醒來之后憂心【馭傀】的情況,沒記起要易容,不想讓自己太惹人注目。
幸好我的發(fā)色因為白雪成為劍靈而變成了金黃色,算是不太惹人注目的一般發(fā)色了,但是卻不是我喜歡的,而且在她的能量被我完全吸收之前,會一直保持這個顏色,于是我一直保持著頭發(fā)幻化的術(shù)法,現(xiàn)在是一頭水藍色的短發(fā),也不算惹人注目。
但是臉蛋嘛,照鏡子的時候果然還是喜歡自己的模樣。
“要開始了要開始了!”旁邊的大叔狠狠拍了拍我的肩,我陷進土地半米的腳彰顯著他的興奮。
“誒小姑娘你怎么好像變矮了?”
“……”
=3=
鑼鼓鐘響圈圈散去,萬疾涼踏出一步,對著眾人點頭示意。
“今日,【馭傀】舉行大比,一為悼念在過去的一年間為社捐軀的勇士們!他們永遠是【馭傀】的驕傲!也是我們那子佛的榮光!二,則是為了填補【馭傀】的空缺,想要加入【馭傀】的天罰們,今天是你們一年一度的機會!大家,盡情展示你們的本領(lǐng)吧!我們【馭傀】,只要真正有能力的人!”
“馭傀——!馭傀——!馭傀——!”
四下,歡呼眾起。
大比,終于在萬眾期待之下,開始了!
放下憂心,也對今天的大比提起了興趣。于是我抬起頭,準備專心看比賽。
畢竟我是通過特殊渠道加入的馭傀,倒是想知道正兒八經(jīng)的大比是怎樣的。
從左開始,我細細打量著每一個參賽人員,此刻他們基本上四散而開,背朝著擂臺邊緣,面對擂臺中央,只有單面或兩面受敵。不過,卻有兩個人,背靠著背,竟然站在了擂臺中央,很明顯他們已經(jīng)成了另外五六十人共同的目標。
不過面對一眾高手,竟然有膽量做出如此選擇,應(yīng)該也不是毫無準備。
我看向站在擂臺中央的兩個勇者,卻覺得這兩道身影越看越熟悉……
抿起的唇縫間,有著咸濕與刺痛。
一時未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法力竟然不自主地從右眼爆發(fā)出來,等我反應(yīng)過來之時,【馭傀】門前所有人已經(jīng)因為我所爆發(fā)而出的威勢望向了我……身旁的那個屠夫——因為之前我因為他的大力被拍入土地半米,身高本就不高的我自然就更加矮小了,再加上他的身軀龐大,基本所有人都認為方才的一股強力是從他的身體內(nèi)散發(fā)而出。
除了一個人。
赫縛歌從【馭傀】的二樓觀望席上飄身而下,輕輕落在我的身邊,彎身探出一只手,拉住了我的手,將我從大坑中輕輕拽出,然后撣了撣我肩上的灰塵。
“嗯,神色比早上好多了。怎么來了也不進樓?可是躲在這兒同我置氣呢?”
說著,他不著痕跡地撫去我臉上的淚珠,雖然什么都沒有問,不知道我為什么會哭,卻怕我被旁人看了笑話。
“對不起,未曾告訴你今日大比,是想讓你多休息一會兒,我給你賠不是了。走吧,這兒風涼,隨我上樓觀看大比,好嗎?”赫縛歌小心翼翼地問道。即使我沒有抬頭,也大概猜得到他面上擔憂的模樣。
我匆忙點點頭,卻一直不敢出聲,怕我太明顯的哭腔暴露了我此刻內(nèi)心所感到的痛苦。
赫縛歌似是感受到了我藏身遁形的急切,趕忙摟住我,腳一踏地,身形宛如銀鞭流星,向著【馭傀】二樓飛射而出,惹得眾人驚嘆不已。
尤其是方才我身旁的那位屠夫,更是呆滯了好久。
“乖乖嘞,剛才俺身邊的那個從樓上飛下來又抱著個人飛上去的,是不是【馭傀】第一天罰【決定者】赫縛歌??!媽呀!偶像??!”
“剛剛那股氣勢,是你身邊那個小丫頭發(fā)出來的嗎?不得了?。∧菤鈩?!好像這里的天罰協(xié)會的主管也沒這么厲害吧!”有明白人突然明白了什么,出聲問道。
“對呀!是她啊!就那個小丫頭啊!哦!她是不是就是前不久被特招的那個天語師??!天吶!這么年輕,看起來還被【決定者】大人十分愛護著,估計前途無量啊!”
……
“諸位,抱歉,方才發(fā)生了一些小變故,下面,我們的比賽請繼續(xù)?!痹诤湛`歌路過之時的眼神示意之下,萬疾涼重新站起,維持了秩序。
不過,看似比賽有條不紊的繼續(xù)下去了,擂臺上,卻有一個人,心已經(jīng)亂了。
=3=
“笑笑,你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了嗎?”
赫縛歌把我?guī)У健抉S傀】里,找了一間休息室,讓我坐下整理情緒。
我卻只覺得心臟絞痛,痛得張不開口。
“可是真的生我的氣了嗎?我真不是故意瞞著你今日大比的,況且,這些比賽,也不堪入你的眼,他們的等級,都比不上你。我心想,你也不是圖熱鬧的人,況且你累了那么久,應(yīng)當好好休息才是……”
我依舊不說話,卻抬起頭望向了他。
他看到我的雙眼,大吃一驚,嘴唇翕動,卻久久發(fā)不出一個聲音。
我也不知道那時我有著怎樣的眼神,能將鎮(zhèn)定睿智的【決定者】嚇成這樣。
“笑笑,你別嚇我,可是魔怔了?還是生氣我不該妄自替你做決定?我,我……”
“我要做,大比裁判。”我望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好?!彼读艘幌拢K是點頭道。
我也知道自己說這種話實在是為難他了。因為這大比,雖說是他一手操辦,卻是為了【馭傀】,說近了,是為了即將到來的【怯童子】輝寒的挑戰(zhàn),說遠了,是為了【馭傀】未來一年的發(fā)展。如今,我卻讓他把操持這一切的權(quán)力交給我,還是在這種狀態(tài)下,也虧得他能夠應(yīng)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