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之后,康華帝將魏明候留了下來。
魏明候沒有絲毫意外,反倒是輕輕笑了笑,跟著公公去了養(yǎng)心殿。
“微臣參見皇上!”
到了養(yǎng)心殿,魏明候臉上神‘色’恭敬,眼底眸光閃爍不定,卻因為睫‘毛’微微下垂遮擋住眼底的神‘色’,除了他自己,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康華帝的面‘色’看到魏明候進來的時候,稍微緩和了一下。
“免禮!”
“王德順留下,其余人都出去!”
“沒有朕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來!”
“是,皇上!”
等到養(yǎng)心殿中只剩了這三人,康華帝這才緩緩開口:“今日之事,愛卿如何看?”
魏明候面‘色’凝重,神‘色’恭敬:“回皇上,太子忽然力保恭親王,實在出乎微臣意料?!?br/>
望著垂著頭的魏明候,康華帝冷冷道:“之前不是說了,這件事情,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嗎?”
魏明候神‘色’一頓,連忙說:“是,皇上,可是……太子忽然站出來力保恭親王,微臣如果再堅持,太子乃是我們大翰國的儲君,若是‘弄’得太子殿下失去民心,微臣可就是罪人了!”
“太子?”康華帝眼底眸光冷然,聲音極其不屑:“他確實是大翰國未來的儲君,可是那也只是儲君而已!”
“朕還在,朕還沒死!”康華帝的聲音忽然拔高,整個人面上神‘色’極其憤怒,啪的一掌打在桌上,怒視著魏明候:“魏明候,你的眼里,還有朕的存在嗎?”
魏明候嚇得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皇上,微臣惶恐!”
“你惶恐?”怒視著跪在地上的魏明候,康華帝滿臉怒容:“你若是惶恐,早朝的時候,會給太子開口的機會?”
魏明候連忙替自己辯解:“皇上,微臣只是臣子,太子殿下是未來儲君,太子要說話,哪能是”
“所以朕說,你目中無君!”康華帝狠狠吸了口氣:“口口聲聲太子,魏子珠,你信不信朕現(xiàn)在就下令看了你的腦袋!”
魏明候渾身一顫,額頭都嚇出了冷汗來:“皇上饒命啊,皇上饒命!”
“饒命!”康華帝冷冷一笑:“到了現(xiàn)在你居然讓朕饒命!那你倒是說說,朕該找什么理由,饒了你這條賤命!”
“皇上……”注意到康華帝并不是說說而已,如果他真的找不到理由,今天真的會‘交’代在這里。
魏明候嚇得哆嗦著嘴‘唇’:“皇上再給微臣幾天時間,微臣一定會想盡辦法,將恭親王除掉!”
“如果真的那么容易,朕會等了這么多年?”
康華帝想著就來氣,看魏明候的眼神中,帶了濃烈的殺氣:“這一次這么好的機會,你卻讓太子‘插’上了一腳!”
“當(dāng)時在皇家獵場那邊,朕怎么跟你說的,你是怎么跟朕保證的?”
魏明候想著當(dāng)時的情景,額頭的冷汗越來越多:“皇上,是微臣一時大意,可是……可是太子那邊,微臣真的……”
“皇上,皇上,求皇上再給微臣一次機會!”
“皇上,微臣是真的為了皇上,鞠躬‘精’粹,死而后已!”魏明候撲在地上聲音哽咽:“微臣就那么一個體己的‘女’兒了,如今卻為了皇上……命懸一線,尚未醒來……”
“若微臣不是真的站在皇上這邊,豈會拿‘女’兒的‘性’命來做賭注?”
聽著魏明候的話,康華帝的面‘色’越發(fā)‘陰’沉,一步步走到魏明候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匍匐在地上的魏明候。
“你這是在向朕訴苦嗎?”
康華帝忽然神‘色’一變,臉上盡是不屑和冷漠:“魏子珠,當(dāng)初誰跟朕說的,為了大翰國的未來,可以不惜一切?”
“魏宣清,你的好‘女’兒那邊,可是你親自動的手!”
匍匐在地上的魏明候,聲音沙啞惶恐顫抖:“皇上,求皇上再給微臣一次機會,微臣一定會,除掉恭親王!”
“你覺得,朕憑什么,再相信你?”康華帝的眼神,格外輕蔑。
魏明候一怔,渾身僵硬。
稍稍抬起頭來,眼底神‘色’,近乎絕望。
如果不能再次得到皇上的信任,他說得再多,都是廢話。
魏明候顫抖著身子,那一瞬間,他所有能夠拿來作為擋箭牌的東西從腦中劃過。
可是,什么都不行。
忽然,魏明候眼底劃過一道‘精’光,望著康華帝道:“皇上……不如……將小‘女’清兒,留在皇上身邊?”
魏明候這么說,其實是想著,皇上知道他最看重的就是這個‘女’兒,如果連最看重的‘女’兒留在皇上身邊,等于就是將他的軟肋留在皇上手中。
但是卻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她的‘女’兒,是康華帝親自冊封的太子妃!
“你讓朕父奪子妻?”康華帝的面‘色’,瞬間‘陰’沉的格外可怕。
魏明候被嚇得連眼珠子都不敢動,大氣也不敢出,心中一咯噔,他忘了這個問題。
可是……
主意是人想的!
魏明候眼睛一亮,連忙壓低了聲音說:“皇上,這個皇上完全可以放心,微臣有辦法讓天下人明白,絕對是清兒自己的意思,而不是皇上父奪子妻?!?br/>
見皇上沒說話,魏明候連忙跟上進度:“皇上,此次皇上遇刺,清兒拼死相救,當(dāng)時大家都看在眼中?!?br/>
“皇上為了救清兒,不顧清兒身份低微,親自抱著清兒到了營帳中,讓太醫(yī)救治,實則,已經(jīng)有了肌膚之親。”
“只要清兒那邊承認(rèn)是自己想要嫁給皇上,皇上……”
魏明候還未說完,忽然一道冷風(fēng)襲來。
然后啪嗒一聲,額頭一熱,一股鮮血沿著鼻梁流了下來。
在他身邊的地上,是被盛怒的康華帝摔破的茶杯。
“魏子珠,朕是不是可以想著,將魏宣清推到朕這邊,原來就在你的計劃之中?”
“否則,你那么寶貝的‘女’兒,怎么可能舍得將她送進朕的后宮?”
康華帝沒說一句話,魏明候的身子都抖一下。
想要辯解,可是根本沒有開口說話的機會。
那種盛怒之下的‘陰’沉殺氣,‘逼’得魏明候連半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啪的一聲,這一次被康華帝砸過來的,居然是硯臺!
魏明候的額頭,再次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