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西郊警安分局,這里原本是相對偏僻的外環(huán)郊區(qū)。
但今日兩條車隊卻擺起了長龍,浩浩蕩蕩掀起了數(shù)百米的黃沙。
黑色的騎士十五世如同帝王般于警安分局門口一個急剎停下,而蘭博基尼越野為首的車隊也在不遠處駛停。
一位穿戴講究的年輕人從車上跨步走下,文氣的西裝打扮,卻蓋不住一身肌肉帶來的力量感。
他望著對面的車隊,和黑色十五世前站著的干練美女,卻絲毫不顯意外。
“梁勝男,京城一只名花,一介女流卻輕易戲玩了燕京大半世子權貴?!?br/>
“有幸一見,但是今日的事怕是無關風雅,不要逼我辣手摧花?!蹦腥苏f道,眼睛里不乏輕蔑威脅之意。
梁勝男也不生氣,打開后座的車門,一位穿著品味復古的男子走下車。
男子穿著如同清明時的王爺,長袍帶袖,雕龍戲鳳,出現(xiàn)在這現(xiàn)世,卻給人一種不那么突兀的感覺。
仿佛他就應該是這樣的穿著,任何當代的衣服都襯托不出他的一身王氣。
“陳家二少爺好大的派頭,聽聞最近陳有泉老爺子身體不太好,怎么,你就這么迫不及待的跳出來了?!睏钌傺猿谅曊f道,神情冷漠,語氣卻是還以更大的輕蔑和嘲諷。
陳家二少陳霄深深的皺起眉頭,表情凝重,不復之前的輕蔑之意。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京中新生代的“未冕之王”楊少言會親自到這里。
楊家,這個出過數(shù)位國家領袖,桃李枝蔓也幾乎盤踞了半個炎黃軍政的家族,卻把所有的資源,榮耀都交付給了這個二十歲的少年,他的許多傳奇經(jīng)歷也得到了燕京新老一代的認可。
而如今他站在這所小小的警局,竟只是為了里面的某個人。
龍從天降,探首試淵。
“老爺子身體好的很,就不勞楊世子費心了。”
“倒是楊叔父時逢大選,可別把身體累壞了?!标愊龊肋~的笑道。
針尖對麥芒,誰也不退讓。
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兩邊車隊的人齊刷刷的下車,劍拔弩張下,火藥味逐漸濃郁。
一旁的警安局長在這樣的場面下瑟瑟發(fā)抖,而頭上唯一能說的上話的只有燕京警安廳長,卻還在駕車來的路上。
“兩位請好好說話,給我嚴旭幾分薄面?!?br/>
這聲音傳來,躲在一旁的警安局長如蒙大赦,趕快應了上去。
警安廳長嚴旭從一側跑來,臉上帶著豆大的汗珠。
長長的車隊把路幾乎堵死,冒著炎炎烈日,這位廳長顯然也跑了一段不小的路程。
面對嚴旭的不請自來,陳霄倒是還算不失禮數(shù)的迎了一下,而楊少言干脆擺過臉,看也不看這位廳長。
“伯父來這里怎么不和我說一聲,我也好提前派人去接你。”陳霄笑著說道。
嚴旭心里大罵虛偽,自己這副模樣,還不是因為這兩個登門惡客。
但他還是笑著說。
“陳賢侄,楊賢·世子,你們這是在做什么呢?!?br/>
“有人錯抓了我陳家的人,我們來提人?!标愊龃鸬馈?br/>
而楊少言也不說話,卻是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位廳長。
廳長瞬間明白,如果就這樣把陳炎交給陳霄,他一定會死的很慘。
兩難的嚴旭連忙拉過躲在一旁的局長。
“你們天天亂抓什么人!盡會給我惹事!放了!”嚴旭厲聲道,表演的很巧妙,也沒說放給誰,就這樣把難題交給了局長。
局長這時候哪里敢接這個燙手山芋,可是丟又丟不掉,兩難之下卻又有人主動撞了上來。
“放?憑什么放?!睆木掷镄∨艹龅挠谖璐舐暤?,絲毫不顧眼前震人的場面。
“憑我是局長!”沒等嚴旭發(fā)火,局長搶先表現(xiàn)道。
他對著于舞大吼,激動下臉上都布滿紅潮。
“于隊長!你還不明白,你是給局子惹上了多大的麻煩嗎!”
感受到局長的怒氣,于舞一時間竟也說不出話來。
只是眼睛有些發(fā)酸發(fā)紅。
在數(shù)位警員送祖宗般的小心催促下,陳炎走出局子,伸了個懶腰,瞇眼適應了下外界的陽光。
不得不說還是外面自由的空氣比較清新。
他走上前,左前方是陳霄,而右側是楊少言。
“好久不見啊,二哥?!标愌仔χf道。
陳霄的眼神有些復雜,第一時間似乎想要回避,最后卻選擇了正視他。
“很久不見,陳炎,看得出來,你吃了很多苦?!标愊稣f道,帶著些許真摯的關懷。
“的確是吃了不少的苦。”陳炎點起一根煙,回道。
氣氛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而后陳霄開口說道。
“跟我回去,我和你大哥都會幫你說話,只要你改變想法,以后···”
“我只有一個大哥,而他已經(jīng)死了,在東非的戰(zhàn)場上?!睕]等陳霄說完,陳炎就打斷了他。
他望著陳炎,陳炎也望著他,原本有些緩和的氛圍又開始緊張了起來。
“一家人就不能坐下好好商量?”陳霄嘆了口氣,說道。
“這事沒法談?!?br/>
“而且我也不會跟你們走。”陳炎大跨步向前走去,兩邊車隊的人都為他而讓開。
陳霄轉身面向陳炎。
“東非計劃最后的17號文件,我已經(jīng)整理好了完整的副本,如果你們窮追不舍,我就交給他?!标愌走呑哌呏钢鴹钌傺哉f道。
陳霄邁出的步子僵在半空中。
“不要再試圖挑戰(zhàn)我,這世界上,不存在能讓我在一個短信的時間內(nèi)死去的人。”陳炎微微扭頭,眼神卻已再無笑意。
他望著陳霄良久,然后轉身單間披著褂子遠去。
“撤隊,回去!”深吸了幾口氣,陳霄大聲道。
看著陳家的車隊漸漸遠離,楊少言也坐上了自己的騎士十五世,準備離開。
一旁的于舞突然跪倒在地,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為什么,為什么惡人永遠得不到懲治呢?!彼蜃诘厣?,淚水從眼中滑落在地面上。
正準備上車的梁勝男看到這一幕,微笑著走過來。
她蹲下身兩指抬起于舞的頭,轉向陳炎離開的方向。
“知道嗎,那個男人,曾因為他而得救的人,可能比你幾輩子見過的都多?!绷簞倌休p聲說道。
然后她站起身,扭動著妖艷火辣的身段,坐上車,駛離這方土地。
于舞不敢相信的愣在那里,映在他的目光中的,是陳炎于遙遠處逐漸變小的身影。
陳炎走在灑滿陽光的大道上。
明明剛從局子里出來,經(jīng)歷那么多事后,此刻的他卻是什么也沒想。
一個般般入畫的修美身影出現(xiàn)在不遠處的視野里。
陳炎望著她,綻放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能陪我去個地方嗎。”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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