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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視頻在線看搜狗 柳鎮(zhèn)在蜜江之南已經屬

    ?柳鎮(zhèn)在蜜江之南,已經屬于南方之地了。夜里也不似北方的清涼,七月正是悶熱之時??蜅@锊]有用熏蚊子的熏香,晚上蚊子煽動翅膀的‘嗡嗡’聲,不絕于耳。

    璃琴對著眼前飛動的蚊子,“啪”的一聲,雙手拍在一起。慢慢攤開手掌,看到指縫夾著的蚊子,還在做垂死掙扎。她微微一笑,兩根手指緊緊并攏,看著奄奄一息的黑色蚊子,高興的喊道:“翎哥哥,我拍死了一只蚊子”。

    先前沐浴時,她胳膊被蚊子叮了幾下,癢的難受。她只撓了幾下,就起了紅紅的疙瘩,越抓越癢。

    雪墨翎笑看著她孩子氣的舉動,靠近她身邊,夸贊道:“我的阿璃很厲害啊,給我看看”。

    璃琴獻寶似地把手遞到他眼前,笑得好不得意,“翎哥哥,蚊子怎么不叮你呢?”她奇怪的打量著他,一臉郁悶。

    雪墨翎拍掉她手上的蚊子尸體,手臂環(huán)住她纖腰,頭埋在她頸項間,戲謔道:“那是因為阿璃身上很香,好聞……”。

    說著,他深深吸著氣,偏頭對著她耳朵呵氣。熱氣噴在耳里,璃琴受不了那麻麻癢癢的感覺,呵呵笑著偏頭躲避。卻被他鐵臂緊緊箍住動彈不得,不得已抬起手捂住耳朵,叫道:“翎哥哥,別玩了,好癢啊”。

    雪墨翎笑睇著她,“真癢???”

    璃琴點點頭,戒備的看著他臉上壞壞的笑意,“翎哥哥……”。猝不及防,他已含住了她小巧的耳垂,用牙齒輕輕咬著,又用舌尖挑逗舔舐。每動一下,她身體就不由自主的輕顫,感覺到她的變化,他吊起嘴角,聲音低沉暗啞,“還癢不癢?”

    “我我……你……”,璃琴口干舌燥,結結巴巴的難以成言,心里有絲不安。

    雪墨翎親吻著她耳后敏感的皮膚,“阿璃喜不喜歡?嗯?”他嗓音低啞魅惑,如同羽毛落在心上,撩撥著她脆弱的神經,懷里的人已然柔若無骨,軟軟的癱在他身上。

    璃琴手腳無力,若不是被他攬著腰,恐怕就軟倒在地了。她腦子里一片空茫,思緒不由自己控制。在他開口之際,才勉強找回一絲理智,軟語哀求,“翎哥哥,饒了阿璃吧?”聲音綿軟,隱隱帶著無盡的委屈。

    雪墨翎低嘆一聲,凝睇著她,那雙原本清亮澄澈的眸子,此刻宛若一方柔波,轉顧之間,水光滟瀲,盡是柔媚風情。他目光一凝,呼吸漸漸急促。心里暗惱:他越來越難以克制自己了。在她面前,他的自持冷靜,不堪一擊!

    雪墨翎不舍的松開手,揉了揉她的發(fā)頂,柔聲道:“快睡吧,明日又要趕路了”。

    璃琴松了一口氣,伸了個懶腰,看著站在窗戶前的雪墨翎,皺了下眉,隨即想到什么,好笑的搖搖頭,“翎哥哥,你也早點睡”。話落,人就飛快的跳上床去。

    翌日,璃琴和雪墨翎分開,兩行人走上了各自的去路。

    坐在寬敞的馬車里,璃琴百無聊懶的剝著瓜子,月夕嵐坐在另一邊,吃著她剝好的瓜子仁。她看著矮幾上攤開的手,十指修長,手型優(yōu)美。她把剛剝好的瓜子仁放到那好看的手掌上,微微抬眸,“二哥,還要多久才能到豫陽?”

    此時已是八月初,正是桂花飄香的季節(jié)。她迫切的想去淮陽的桂花嶺,想看一看那或朱紅或淡黃的桂花簇,想聞一聞那香甜的桂花香,想品一品那醇香的桂花酒。

    月夕嵐瞅著她臉上的向往神色,笑意柔和,“琴兒想去桂花嶺?”

    璃琴點頭,略帶遺憾地說,“幾次出門,都錯過了桂花飄香的時節(jié),家里也只有四季桂和金桂兩個品種。我還沒見過丹桂和銀桂開的花呢”。

    月夕嵐喝了一口茶水,“淮陽的丹桂可是聞名天下的?;ㄉG紅,香氣清淡而不濃郁。制成的胭脂更得女子心愛,可數量有限,有時就是有錢都買不到”。

    璃琴笑了笑,二哥自十六歲開始,每年都會在外面游走,每次一出去就是大半年之久。不過,他每年都會趕在生辰前回家,有時會等她過了生辰再走,有時連大年都沒過就離開了。四年來,他的足跡似乎遍布了大夏的每寸土地。

    去年,他還去了大夏周邊的幾個小國家,深入沙漠,奔馬草原,甚至跨越大?!刻嘶貋?,二哥都要給她講述自己在外面的所見所聞,事無巨細。聽著二哥繪聲繪色的述說,她常會有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仿佛自己也走過了千山萬水,看遍了世間山河美景。

    這些彌補了她人生的一大缺憾!

    她愣神良久,眼里先是神往之色,而后變成無奈,最后一片黯然,低低嘆道,“都半年了,沒想到這次出來這么久”。手指輕叩桌面,‘嗒嗒’的聲音回響在狹小的馬車內,更顯空寂。“以前覺得圣壇里太冷清寂寞了,連心都是冰冷麻木的。可每一出來,卻又很想回到那里去。安安靜靜,與世無爭”。她皺了皺眉,到底還是她太貪心了。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她想得透徹,可真正要付諸行動,還是難以取舍。

    秋風吹起一角簾子,草木的香味隨風飄進車里,帶著青澀的味道。馬蹄‘嘀嗒嘀嗒’的聲音在官道上響著,襯得山野格外空曠清寂。

    月夕嵐伸手抹開她緊鎖的眉頭,沉默一瞬,聲音低緩柔和,“人心本就貪婪,需求無度。琴兒有此想法,在情在理,有何愁苦的?”他拿著扇柄挑起簾子,看著路旁的青山綠樹,“再者,琴兒你不過想要一方安逸凈土而已,又怎算是貪心呢?”

    璃琴盯著月夕嵐完美的側臉,怔怔出神。二哥竟然如此了解她?

    兩人各懷心思,一個望著車外之景,一個凝視著眼前之人,一時間沒有人開口說話。

    夜里,一行人在一農家借宿。卻是一個只有祖孫三人相依為命的家戶,六十多歲的老嫗撫養(yǎng)著孫子和孫女,度日艱難。兩個男人都在戰(zhàn)場上死了,留下孤兒寡母四人。兒媳婦因丈夫之死而傷心成疾,纏綿病榻一年之久,又因不忍連累婆婆,就自己了解了性命。

    璃琴看著三間泥土砌的房子,年久失修的房子看起來搖搖欲墜,屋頂的瓦片長滿了青苔,墻壁上的石灰因潮濕而掉落了大片,坑坑洼洼的。

    老人的眼睛已然模糊,滿臉的皺紋顯示著年歲的滄桑,讓人看著心酸。那孫子已經十九歲了,憨厚老實,靠著砍柴捕獵維持家計,因為家里貧窮還未娶親。孫女也已十六歲了,模樣端正清秀,性子乖巧懂事。見了璃琴他們,害羞的都不敢抬頭正視。

    玉欣和她說話,那女子靦腆的低著頭,臉上的紅色一直未退。

    璃琴笑看著兩人,這樣淳樸羞澀的女孩,總能讓人心生好感??戳艘粫?,她走到月夕嵐身旁,拿胳膊肘捅了捅他,“二哥,晚上能睡的習慣嗎?”

    月夕嵐白了她一眼,哼了哼,“以前行走江湖,破廟山洞荒野哪兒沒呆過,有遮風擋雨的地方怎么就睡不習慣了?”真當他是那種嬌生慣養(yǎng),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富家少爺呢。要是讓她知道他做過跑堂護院車夫這些粗使活計,她還不驚訝得掉下巴。

    璃琴甚是不相信的打量著他,看了半天,方說道,“是么?可二哥你細皮嫩肉的,哪像是遭受過風吹雨淋的人?”她不信的搖著頭,手托著下巴又上上下下的掃視著他,然后又是搖頭。月夕嵐被她的態(tài)度弄得心里起火,又不忍對她發(fā)火,只氣哼哼的撇開頭。

    璃琴見他孩子氣的舉動,抿唇而笑。她不是不相信二哥的話,可二哥的模樣那般的細致白皙,不見一絲江湖風雨的氣息,任誰見了都難相信他經歷過苦難之時。

    有的人就是上天的寵兒,完美的容貌,完美的氣質,完美的言行。

    如果,她知道他心底的苦楚,知道他隱忍的情感,知道他無望的期待……就不會有此一想了。等她知曉那些事,一顆心已是千瘡百孔了。

    離桂花嶺還有四五里路,若有若無的桂花香味就已飄散開,淡淡的甜香味清雅怡人。

    璃琴挑起布簾子,閉著眼睛深深吸著那香味,嘆道,“二哥,好香啊!古人說荷香十里,這兒可是十里桂花香了”。她睜開眼,看著路上稀稀疏疏的香車寶馬,有快有慢。回頭,瞧著月夕嵐,他一手執(zhí)著白玉酒壺,一手執(zhí)青玉酒樽。一杯一杯的細品著桂花酒,淺斟慢酌,怡然自得的樣子,好不自在。

    她癡癡的看著眼前的畫境,有種恍入仙境的感覺。男子垂目斜靠車箱,神態(tài)散漫不羈,已有了三分醉意,卻又清俊雋秀不失文雅貴氣。一縷不羈的發(fā)絲垂在臉側,發(fā)梢沾了酒水黏在嘴邊,因喝了酒而微紅的俊臉,平添了三分慵懶七分邪魅。

    許是璃琴的目光太過灼熱,月夕嵐長長的睫毛輕顫,緩緩抬起眼簾。微醉的眸子璨若明星,波光乍現(xiàn),魅惑人心。他忽的薄唇微勾,似有情又似無情,動人心弦。

    “琴兒,可覺得此郎美姿儀,見之心動?”

    聽著這調笑的話語,璃琴心虛的撇過頭去,面上微紅,暗罵自己沒定力。見了美男子就發(fā)呆。雪墨翎勝在一個‘冷’字,蕭凌勝在一個‘溫’字,大哥勝在一個‘清’子,而二哥勝在一個‘美’字。心里頗為惱怒,雪墨翎說對了,她就是‘好色’之人!

    月夕嵐自斟自飲,一壺酒沒一會功夫就下肚了,咂咂嘴吧,連連贊道:“好酒!好酒!”

    璃琴無語,二哥自上次受傷后,再未喝酒。今兒可是第一次沾酒,當然會覺得這桂花佳釀好喝。若在平時,就是珍藏百年的高粱酒也入不了他的眼。

    轉頭看著他將睡未睡的樣子,不禁天馬行空的亂想起來,“二哥,你要是進了皇宮,那皇帝的六宮粉黛就都失了顏色了”。她看著月夕嵐精致不失英氣的五官,再次感慨造物者的神奇,怎么就能造出世間千姿百態(tài)的相貌,而無一完全相同。

    她從小就拿他的樣貌跟女子比較,每次都是一副贊嘆的神情。月夕嵐早就不覺得這是對男子的一種侮辱了,當下便笑說,“琴兒,別嫉妒啊。你雖然長得不美,可也差強人意,好在已經有人要了,不怕嫁不出去。不過話說回來,你可是賺了的”。

    看著璃琴黑了的臉色,他笑得更加歡暢,“三表弟長得俊美絕倫,怎么就那么想不開,偏偏插到你這坨牛糞上了呢?琴兒,你也別氣餒,等哪天我給你做張人皮面具,保證傾國傾城,而且絕無破綻。管保你和三表弟站一起時,就像金童玉女一樣般配”。

    ‘撲哧’,一聲隱忍的笑聲響起。璃琴殺人般的目光從月夕嵐身上移開,瞪著車簾子,陰沉沉的叫了聲,“紫玉”。居然敢笑她,這丫頭膽大包天了,和著外人欺負她。

    車外,玉欣趕著馬車,紫玉坐在車轅上。兩人聽著車里的對話,越聽越覺得好笑,早就憋紅了臉。紫玉沒有忍住,笑出了聲,聽到主子不滿的語氣,紫玉強忍著笑意,討?zhàn)埖溃骸靶〗?,奴婢不笑了,請小姐息怒”?br/>
    月夕嵐在一旁煽風點火,涼涼的說道:“唉!某人惱羞成怒,要遷怒無辜了。喜怒哀樂乃人之天性,當是該哭時哭,該笑時笑,怎能威脅人家不要笑呢?”

    璃琴氣鼓鼓的瞪著他,若不是害怕自己說出的言語驚世駭俗,她豈會敗給他?若不是生在這個壓迫人性的時代,她怎會在口舌上落于下風?

    人說,美人心,蛇蝎心!果然是至理名言,越是美貌之人,越是毒舌!

    璃琴心下暗暗發(fā)誓,總有一天,她要扳回一局。不,是大獲全勝,讓他丟盔棄甲,從此再不敢呈口舌之能!哼!月夕嵐挑釁似的朝她揚眉,以勝利的姿態(tài)俯視著她。璃琴暗襯:才不中你的激將法,最后吃虧的可是她自己!她若無其事的吃著糕點,無視他!

    一陣雜亂的馬蹄聲‘轟隆隆’的逼近,拉車的馬兒受驚嚇,高聲嘶鳴著,在路上橫沖直撞起來。玉欣和紫玉兩人合力駕馭著馬車,然兩人徒有以身高超武藝,對這趕車的技術卻一竅不通,半天也沒能讓馬兒停下來。

    車廂東搖西晃,璃琴本能的抓住矮幾,可那桌子本就不是固定在車板上的。被她一拽,連帶著一起撞上車廂璧。后腦磕在車廂木板上,疼得她叫出了聲,一邊使勁揉著傷處,一邊大聲問,“發(fā)生了什么事?”還未得到回應,車身又是一晃。她被拋向了另一邊,看著離自己額頭越來越近的車壁,沮喪的閉上眼睛,心里直呼:毀容了,毀容了……

    月夕嵐本想到外面制止受驚的馬兒,眼角瞥見這一幕。此時來不及多想,身體就沿著車廂倒下去,伸手接住撞過來的人兒。

    璃琴感覺到額頭一痛,卻不是撞上了木板,耳中傳來一聲悶哼,鼻翼間縈繞若有若無的桃花香,混合著淡淡的桂花酒香味。她睜開眼,入眼處是一片藍色的布衫,馬車仍是顛簸的厲害,她苦笑一聲,“二哥,今日出門應該看一看黃歷,是不是不宜出門啊”。

    月夕嵐摟著她費力的坐了起來,一手橫在她腰上,穩(wěn)著她的身子。一手揉著胸口,剛才被她一撞,真的是很疼,不禁抱怨,“你的腦袋是鐵做的嗎?”

    璃琴驚惶未定,虛軟的趴在月夕嵐胸前,喘息不定。后腦勺還很疼,她右手按壓在痛處,左手揉著額頭,聞言便反駁一句,“我看你倒像是豆腐做的”。只是撞了一下,她的額頭難道就不疼嗎?車外傳來玉欣急切的聲音,“二少爺,快帶小姐出來。馬兒中箭了,我們控制不住”。

    月夕嵐笑罵,“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是這么對待恩人的?”聽了玉欣的話,他也不敢耽擱,手臂一收,緊攬著她的腰飛躥出馬車。甫一落地,周身被一股陰冷殺氣籠住。璃琴半睜著眼,看著眼前的形勢,皺起了細眉。

    二十來個身披鎧甲,手執(zhí)長刀的漢子圍成了一圈,看穿著應是一隊兵士。包圍圈里站著三個人,一男兩女,皆是神色狼狽,衣衫上也是破了口子,滿身血跡。他們身邊不遠處躺著三匹駿馬,都是中箭而亡。

    那男子二十三四歲,長相俊朗,身材高壯。此刻長刀橫胸,將兩個女子護在身后,戒備的盯著那些將士。他握刀的手臂受了傷,灰色的衣袖上一條長長的口子,鮮紅的血液還在往出滲著。在這樣下去,就有可能失血過多而死。

    璃琴微微偏頭往后探看,那兩個女子應是主仆關系。穿著講究的女子十七八歲,一張清秀的鵝蛋臉,此時眼含淚水,小臉蒼白,神情絕望悲傷,她手里緊握著一把利劍,卻沒有受傷的痕跡,只神色疲倦了些。那丫鬟也就二十來歲,亦是拿著一把長劍,身上倒是有了不少傷口。雖如此,她卻也是護在主子身旁。

    倒是個忠心護主的丫鬟!

    璃琴四人正好也在包圍圈內,她剛想提醒月夕嵐,閑事少管!卻先聽到一個聲音,陰沉沉的,“我說怎么膽子這么大,原來是有人接應”。隨著話落,那些士兵讓開一個小道,一個身穿暗青色錦袍的男人走了出來。一雙細長的眼睛陰鷙的盯著那持劍的粉衣女子,眼底是熊熊怒火。視線掃向璃琴這邊,殺意盡顯。

    有人接應?璃琴眼珠子一轉,突然感覺好笑,貌似這路上再沒有別人了,就他們四個算得上接應之人了。“呵呵!”她還真的笑了出來,看著月夕嵐,無辜的問道,“二哥,他說的接應之人……是我們么?”她指了下那錦衣男子,再指指自己這邊。

    月夕嵐仍是摟著她的腰身,眼含笑意,點了點頭。璃琴搖頭直嘆,“今日不僅是不宜出門,還有無妄之災啊”??催@些人應是官府之人,他們可惹不起,想了想便要解釋,“這位公子,我們只是路過之人,和他們……”。話未說完,就被打斷。

    卻是那個丫鬟疾步跑到跟前,拽住璃琴的衣袖,“姑娘,我知道你嫉恨我們姑娘搶了你的心上人,可你們到底是同門姐妹,怎么能見死不救?”她眸帶哀求,淚光閃閃的看著璃琴。因背對著那個男子,他自是看不到她的表情。

    “果然是一伙的”,那男子聲音冷冰冰的,大手一指那粉衣女子,薄唇啟動,“除了她要活的,其余人……”。陰冷的目光掃過,“殺無赦”。

    璃琴抽了幾次衣袖,都沒有掙脫,心底微微一嘆,看來這女子當他們是救命稻草了。她不想多管閑事的,更別說是得罪官府的人了。剛想表達自己的真實想法,就聽見那冷血的敕殺命令,心生厭惡。這個男人看著挺聰明的,怎么是個自以為是的蠢貨?還沒有問清是非緣由,只憑這個丫鬟的兩句話,就認定他們是一伙的。

    看著劍拔弩張的眾人,轉頭亦看到月夕嵐皺起的眉頭,心里更是氣惱那男人了。眼見又要刀兵相向,她驀地笑了,笑聲甜美清脆,看著停下動作的士兵,又把視線移到那男人身上,右手朝左面一指。正好是那輛馬車翻倒的地方,馬兒已經氣絕,“那支箭是你射的?”這一群人中,只有他手里拿著弓箭。

    “是爺射殺的,誰叫它擋了爺的路”,男人無所謂的說道,那樣的理所當然。

    璃琴眼底閃過怒意,冷聲質問,“你可知,你射了拉車的馬,馬車里的人都有性命之憂?因一自之私,如此視人命如草芥,就不配為人”。

    見那男人面露狠色,眼中戾氣懾人。她又是一笑,嘲弄的揚起唇角,“本姑娘不怪你沖撞馬車之責,你竟想要本姑娘的性命”。接著她語氣一變,轉為冷厲,囂張的仰起頭,“想要本姑娘的命,你還沒有資格!”她那不可一世的神情語氣,令得在場所有人都一愣。

    那男子先回過神,想到自己剛才居然對這個小丫頭心生懼意,心里不禁又是憤怒又是氣恨,此時看向璃琴的眼神便又冷了三分,冷笑道,“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黃毛丫頭!在本將軍面前膽敢口出狂言,真是不知死活!”

    將軍?璃琴神色鄙夷的打量著他,語氣輕狂,“就是皇帝老子,本姑娘也照說不誤”!她還怕他找上門不成,有本事進了不歸林再說。

    月夕嵐俊面含笑,眼神卻冷如冰,聲音懶懶的,“誰要是敢動她一根頭發(fā),不消一夜,便叫他九族盡滅!”最后一句話,凌厲如冷劍出鞘,讓人不寒而栗。

    璃琴猛地回頭看他,動了動唇,無聲說道:要不要這么狠?滅人九族,她又不是公主,哪來那么大的本事?二哥說大話比她還狠還囂張。

    月夕嵐垂目看了她一眼,無聲回道:嚇唬人的。只在心里暗暗嘆息,他說的可是實話。她哪里知道,祈盤山那伙土匪已經被雪墨翎連窩端了,幾個當家的被折磨的慘不忍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璃琴眨了眨眼睛,眸里是躍躍欲試的神色。這人害得她撞到了頭,現(xiàn)在還疼著呢。還弄破了她的馬車,不好好出口氣怎么對得起自己。

    玉欣看著兩人擠眉弄眼的樣子,心里暗暗替那人捏了把汗,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了這兩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兄妹,不倒大霉才怪。

    “殺”,那男子一聲令下,被兩人的話語挑起了一腔殺意。

    璃琴被月夕嵐護在身后,那些士兵連他身邊五步都近不得。她對著那人一挑眉,滿是挑釁,“二哥,玉欣,不可殺人”。她這話一出,月夕嵐左手攬住她的腰身,抱著她一個旋轉,躲開了背后偷襲之人。劍光泛著冷寒的銀光,偷襲的那個人被劍氣震開,衣衫盡碎。

    紫玉傷勢剛好不久,但對付這些人還是游刃有余的。玉欣臉上閃現(xiàn)冷殺之色,溫和的眸子也布上寒霜,一把銀劍在她手里揮舞,就像有著生命的靈蛇一般,毫不留情的刺入敵人的身體。璃琴不喜歡殺人,玉欣也就避開了那些人的要害,沒有傷人性命。

    璃琴從月夕嵐懷里退出,看了眼那受傷的男子,皺了皺眉,“你們過來這邊”。等三人近前,她從袖子里拿出傷藥,遞給那個丫鬟,“先包扎傷口”。

    “姑娘,實在對不住,是我們連累了你”,粉衣女子一臉歉疚,對璃琴鞠了一躬。璃琴偏過身子,受了半禮,“姑娘不必覺得愧疚,是他們太過分了。若是我們想走,他們還攔不住呢”。

    她皺了皺鼻子,那人要自討苦吃,可怨不得他人。

    月夕嵐瞥見那個將軍彎弓搭箭,箭頭直指璃琴,當下眼神一冷。右手聚氣,將那支疾來的箭粉碎,一旋身,形如鬼魅,眨眼間一把大刀架在了那人脖子上,大喝一聲,“都住手”。

    士兵見將軍被擒,一個個都停住了,面面相覷。

    月夕嵐用極低的聲音說話,“早說過了,你不該動她的,魏闕”。聲音低得只他們兩人聽得見。聞言,魏闕渾身一震,他剛才并沒有說過自己的名字。

    璃琴慢悠悠的靠近魏闕,笑盈盈的看著他眼底隱藏的驚訝之色,她挑了挑眉,看來也不是一個草包。刀架在脖子上還能保持鎮(zhèn)定,雖說只是表面的。

    “這位將軍,其實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本不該如此刀劍相向??赡闫廴颂?,我們只是過路人,你卻不顧我們的性命射傷我們的馬。如此枉顧人命,怎配為官?”

    她手摸著下巴,輕蔑的看著他,“你知道將軍是做什么的?那是保家衛(wèi)國的,可你的箭卻指著自己國家的百姓,不覺羞恥么?”

    “二哥,就讓他們在此睡幾個時辰”,她淡淡說道,等月夕嵐給那些人喂了迷藥,才牽了他們的馬匹離開,被這么一鬧,璃琴也就沒有去桂花嶺。

    路上,璃琴才知前因后果。原來被救下的女子是一個山寨寨主的女兒,叫藍琪。男的則是女子的表哥,叫做李晨。而那魏闕奉命剿滅山寨,他混進山寨一年多,摸清了里面的情形后,便率著部下攻下山寨,這其中自是死了不少人。

    其間,發(fā)生了誰也無法預料的一件事,就是魏闕和藍琪相戀了。然魏闕已有妻兒,又隔著如此血海深仇,兩人根本就沒有可能在一起了。藍琪原本想要手刃仇人,奈何下不了手。對魏闕,藍琪又愛又恨,最后只能離開。不想魏闕不放棄,軟禁了藍琪。李晨得知后,就冒死救出藍琪,躲了幾日,還是被魏闕找到了。也就有了璃琴見到的那一幕。

    聽完了藍琪的故事,璃琴唏噓不已,只能感嘆造化弄人!

    “我對不起爹娘和那些死去的兄弟們”,藍琪哽咽,又悔又恨,卻只是怨恨自己。

    可這又怎么能怪她呢?愛情那玩意兒,總是來的不合時宜。璃琴一手托腮,一手把玩著頭發(fā),淡淡說道:“藍姐姐,這不怪你。我想,放下仇恨重新開始,才算是真正告慰你父母的在天之靈。就算殺了魏闕又如何?大家各為其主而已。天下間的父母,哪一個不是希望兒女平安幸?!?。

    勸慰的話總是蒼白無力,卻又不能不說。放下仇恨,說著簡單,真正做起來,談何容易。

    璃琴私下找來藍琪的丫鬟阿木,給了她一粒藥丸,“阿木,若你家小姐愿意忘記過去,你可以將這藥給她。吃了能夠忘卻前塵往事,但必須是她自愿的。若她不愿,吃了只會害了她”。后面這話是她編的,她擔心這丫鬟不忍主子傷心,會自作主張給藍琪服藥。

    阿木拿著藥丸,忽的跪地,給璃琴磕了一個響頭,“謝謝姑娘”,璃琴坦然受了她的禮。

    目送著三人朝北而去,璃琴嘆息,“這世上有太多的傷心人”。

    月夕嵐冷不丁的拍了她后腦一下,語氣嚴厲,“以后少管閑事”。

    璃琴疼得跳開一步,伸手輕輕碰觸撞到馬車的地方,那里已經腫了起來,一觸就疼痛難忍。她倒吸一口涼氣,“二哥,我的頭上起了好大一個包,會不會撞壞了?”

    月夕嵐皺眉,“過來我看看”。璃琴乖乖的把腦袋伸到他跟前,月夕嵐撥開那柔順的發(fā)絲,果然見后腦腫了一大塊,“都腫成這樣了,怎么不早說?”他眉間的褶皺更深,見她要偏開頭,輕輕呵斥,“別動,我給你上藥”。璃琴自知理虧,就乖乖的不再動了,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有這樣的想法。

    她皺皺鼻子,感覺后腦勺觸上一片清涼,月夕嵐手指的動作很輕很柔,卻仍帶起微微的疼痛。璃琴呲呲牙齒,沒敢躲避,緊緊咬著牙關。

    “回去,還是去桂花嶺?”月夕嵐收起白色精致的瓷瓶,看著披頭散發(fā)的璃琴,微微搖頭。

    璃琴努努嘴,遺憾的看著桂花嶺的方向。今日肯定是不能去欣賞桂林了,“明天再來吧”。她聳聳肩膀,看向一旁原地打轉的三匹棕色戰(zhàn)馬,時不時打個響鼻。騎這樣的馬進城有些招搖了,“二哥,那個魏闕會不會通緝咱們呢?”

    月夕嵐眼底是冷冷的嗜殺之色,面上泛起薄涼的笑意,“他已經不記得今天的事了”。

    璃琴聽他如此一說,猜想是他給魏闕吃了失憶的藥物,也就沒有再說什么。殊不知,月夕嵐給魏闕下的藥,令他后半生都痛不欲生的活著,每日受著頭疾之苦。

    翌日,月夕嵐說要去藥鋪例行查看,璃琴閑著無事,也想看一看盈月在外經營的藥鋪,就同他一起去了。

    濟世堂!

    璃琴瞧著匾額上的三個大字,心道這個名字既通俗易懂又有霸氣,寓意深遠。

    掌柜一見來人就堆起笑臉相迎,沒有看到他后面的人,恭敬的道:“少東家,這個月的賬目都整理出來了,您……”。

    月夕嵐神色有絲狼狽,甚至露出幾分緊張,看出掌柜還要說話,眼神冷厲的掃了過去。

    掌柜渾身一顫,趕緊閉上嘴。

    璃琴抓住他胳膊,自他身后探出腦袋,笑嘻嘻的道:“二哥,你是這藥鋪的少東家呀?那么大哥呢?”

    月夕嵐抬手將她腦袋往后推,“大哥當然是正經的少東家了”。

    掌柜的陪著笑臉,“兩位公子里面請”。

    月夕嵐輕車熟路的往柜臺一旁走去,璃琴走了幾步,不禁回頭多看了眼恭敬異常的掌柜,跟著月夕嵐去了后院。

    月夕嵐很快就核算完賬目,發(fā)現(xiàn)璃琴一直安靜的坐在下首,不由笑問,“怎么悶悶不樂的?是不是覺得無聊?”

    璃琴點點頭,情緒低落,“二哥,我先回客棧了”。說完就起身往外走。

    “琴兒?”月夕嵐微微皺眉,叫住了她。

    璃琴轉頭看著他,彎了彎唇角,“我只是覺得有點累,想歇一會兒”。

    月夕嵐唇角緊抿,盯著她看了許久,輕輕說道:“我同你一起走吧”。

    璃琴沒說什么,只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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