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我立刻全速趕回神匠谷,一定鑄造一柄讓你滿意的刀!”蒲元精神振奮,不過還好,這黑大漢總算沒忘了柳浪這個重傷員。
“啊……那個,妹子,你就帶著柳兄弟找最近的城鎮(zhèn)好好治傷,鑄刀的事情全部交給大哥就好!柳兄弟,好好把握機會……啊,我是說好好治傷,好好治傷!那我就先走了!”蒲元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說漏了嘴,然后哈哈兩句便腳底抹油溜了。
“蒲大哥這是什么身法,我怎么看著比你的‘行云流水’還要快……”柳浪看著蒲元的身影眨眼間就消失在了森林中,不由詫異的問道。
“游魂身法……那走路的根本不是大哥,是他刀上的兇魂……誒?你開口說話啦!”關鳳習慣性的挖苦著柳浪的孤陋寡聞,連人族第一神匠的本事都不清楚,隨機驚喜的發(fā)現,這個悶了好幾天的悶葫蘆,終于又開口說話了,頓時欣喜不已。
“額……我前幾天不說話,只不過是……只不過是你把我綁的太緊了,說不出話來而已,罷了……”話題一回到這個上面,柳浪頓時覺得自己雙臂的觸感越發(fā)的強烈,慌里慌張的胡謅了個理由。
關鳳看了看自己身上橫著豎著斜著的布條繩子,嘀咕道:“原來是這個原因,似乎是緊了點……那,本姑娘吃點虧,抱著你好了!這樣就不會緊了吧……”
柳浪:“…………這樣不好吧!喂!喂!還真用抱的?。?!”
陰森森的森林里寂靜非常,關鳳背后背著大刀,前面抱著柳浪,不急不緩的走著。柳浪的頭側在關鳳的肩膀上一動不動,整個一標準的小鳥依人狀。
“柳浪……其實你真的很了不起!”關鳳突然開口道。
“嗯?為什么這么說?”柳浪不明白自己的王霸之氣又從哪里側漏了。
關鳳臉色一正,理所當然的道:“放眼整個蜀漢人族億萬子民,受如此重傷卻依然能處之泰然,談笑自若的,除了我爹,也就只有你一個了!”
“額……過獎過獎。不知令尊高姓大名?何以也受到如此重傷?”柳浪被夸的有點臉紅,要不是意外的發(fā)現了,只怕柳浪現在仍舊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只能躺在地上被動的哼哼呢。
“哈哈哈……沒想到你平時油嘴滑舌,臉皮居然這么薄?。 标P鳳看著一臉不好意思的柳浪,心情舒爽,忍不住就要調侃幾句,“至于我爹么,本姑娘干嘛要告訴你!我爹可是一個大英雄,大豪杰!就這么簡簡單單告訴你了,那會很掉我爹面子的!”
“哦,那就算了。”柳浪一臉失望的道,心里卻在想,“只要不是關羽,愛是誰是誰!張飛跟我可是有仇的,那關羽也算是半個仇人了。”從死鬼柳浪的記憶里搜出來的人名也就那么幾個,倒是和三國里的人物頗為吻合,姓關的,也就一個關羽,還是張鶯鶯閑暇時跟死鬼柳浪提起的。
惡鬼森林全部面積有數十萬里,柳浪受傷之處,不過是邊緣地帶,距離森林之外只有數百里。雖然為了照顧柳浪的傷,速度很慢,但走了七八天,其實離走出森林也已經很近了。
夜晚來臨,森林中各種野獸的叫聲此起彼伏,給惡鬼森林平添了幾分煞氣。
關鳳輕輕將柳浪放在一棵樹下,提刀縱身,“唰唰”幾刀,就在旁邊的樹上砍下一堆樹枝。從腰間錦囊里取出打火石,不多時,一堆篝火已經燃起。
關鳳坐到柳浪身邊,又從那不足巴掌大的錦囊里拿出幾個饅頭,一壺清水。
“我說,你這寶貝到底還裝著多少東西?”柳浪盯著關鳳腰間的錦囊,兩眼直放光,儲物法寶??!從關鳳第一次在這錦囊里拿出食物來,柳浪就羨慕的不得了!
關鳳將一邊饅頭撕成小塊,喂到柳浪的嘴里,一邊回答道:“這是我諸葛……額,那個,朱叔父送給我的生日禮物,不過只有兩尺見方的空間,放些零碎東西還可以,我的兵器都放不進去?!?br/>
柳浪輕輕咀嚼著饅頭,點了點頭,看著關鳳再次遞過來的一小口饅頭,心里突然產生了一份莫名的感動:“想我柳浪兩世為人,除了前世父母又有什么人對我這么好過?若是我?guī)е@身傷勢在現代的話,只怕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更別提荒山野林見義勇為了……”
帶著這份感動再去看關鳳,似乎也不像平時那么潑辣了。在火光映襯下,關鳳那原本就美艷無比的面容變得紅彤彤的,看似隨意的表情卻掩不住眼睛里流露出的絲絲關切。真的很難想象那雙握刀的手,怎么可能變得如此輕柔……
“你怎么不吃啊,我這么舉著很累……”關鳳見柳浪半天沒有張開嘴,心中納悶,于是開口問道。不料一抬頭,卻看到柳浪仿佛可以將人融化一般的柔軟目光。
四目相對,關鳳的話語戛然而止,柳浪溫柔的目光令她那面對虎豹猛獸尚且安然的心跳猛然加快,一種從未有過的悸動在她心房出現,并且迅速蔓延,直到全身,不知所措。一抹酡紅借著火光悄然爬上了關鳳的臉頰,她遞出去的那只手不知什么時候收了回來,兩只手一起在幾乎無意識的狀態(tài)中將饅頭撕成了兩半,再兩半,再兩半,再兩半……
“你……你干嘛這么看著……我???”一向爽朗的關大小姐此時聲如蚊吶,一句話出口,竟然羞澀的低下了頭不敢再與柳浪的目光直視。
“鳳兒,你真美!”柳浪其實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不過結合前世看過的不少電影,他覺得這個時候說這句話似乎蠻應景的,況且自己沒有說謊,這時含羞帶怯的關鳳確實是……美艷不可方物。
關鳳的心跳立馬又提高了一個頻率,就連呼吸都變得紊亂起來。此時的關鳳,真可謂心亂如麻,腦子里亂糟糟的像是一團漿糊,里面什么想法什么念頭都扭在一塊:“怎么辦?怎么辦?她這是在跟我表白么?接下來他會不會過來強吻我?然后跟我求婚,然后跟我結婚,然后就在這里洞房了?不行不行,我堂堂武圣、蜀漢常州王關羽之女,婚事怎么可以如此草率,怎么著也得有個像樣的洞房啊……可是可是可是,他怎么還不來強吻我?”
可是柳浪怎么強吻,這個軟骨頭連動一下都困難,難道要他像水蛇一樣纏到關鳳身上去強吻?
關鳳看著一動不動的柳浪,眼睛眨巴眨巴,似乎也發(fā)現了這個問題,心里更亂了:“天哪,這該死的柳浪還動不了,難道本姑娘生平第一次被表白,還要自己主動送上香吻不成?太虧了點吧……”
柳浪看著關鳳的表情在這一會時間變了好幾變,時而羞澀,時而煩惱,時而眉頭緊蹙,時而喜笑顏開,最后像是下了什么重大決定似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兩手撐地,將臻首送到了柳浪面前。
關鳳眼睛忽閃忽閃,不敢與柳浪直視,心跳速度已經到了一個駭人的地步。
柳浪被關鳳突兀的舉動嚇得三魂沒了七魄,心道:“莫非這個世界不能隨便夸人漂亮,夸了誰就要娶了誰?還是說這個世界的姑娘都開放到這種地步?”
柳浪胡思亂想之際,關鳳這個大膽的姑娘可沒有停止她的動作,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死就死吧,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何況是這么個美艷佳人,以后就算娶了她也不虧!”打著這個主意,柳浪慷慨赴死般閉上了眼睛,迎接即將到來的“侵犯”。
兩人四唇近在咫尺,彼此呼吸相聞,就連兩顆心的距離似乎也在這種狀態(tài)下被無限的拉近了……
終于,關鳳銀牙一咬,兩人之間微乎其微的距離瞬間歸零。
“轟——”
就在兩人四唇相接之時,大地轟然震顫,二人甚至來不及感受對方唇瓣的溫度,就不得不被迫分開。
柳浪的反應還好,舔了舔嘴唇,暗叫可惜。關鳳的反應可就大了,眼中的怒火“噌噌”瘋漲,直欲奪眶而出,轉頭四顧,咬牙切齒。
“哼哼~~”
罪魁禍首似乎還不知道自己犯了事兒了,似乎心情還不錯,嘴里哼哼著,搖搖晃晃的出現在關鳳柳浪二人的視線中,赫然是一頭體長五米,高三米,藍底白花,肥碩異常的大野豬。
關鳳一見這頭大野豬,心里的怒氣瘋狂的爆發(fā):“該死的,就是你這頭畜生打擾了本姑娘的好事!這可是本姑娘的初吻哪!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竟然讓本姑娘的初吻如此虎頭蛇尾,草草收場,我一定要讓你生死兩難,日日受盡折磨,讓你這畜生知道知道,到底犯了怎樣不可饒恕的過錯!”
長柄大刀握在手中,關鳳怒火沖天,大喝一聲:“畜生!死來——”
聲未消,刀已至!
大野豬瞪大了兩只黃豆眼,突然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就連背上的鬃毛也根根直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