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他手下叫出“捉逃犯”這句早設(shè)計好的臺詞前,逃亡者居然先一步大叫起來:“城衛(wèi)殺人滅口,城衛(wèi)殺人滅口啦……”
達斯代爾原本氣紅的臉一下子漲至青紫,即將出口的臺詞生生噎在嗓子眼。
姜法成這提前一叫,將他的圖謀完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也堵死了他們使用“追殺逃犯”這借口行事的道路。
不過,達斯代爾本是糾糾武夫,又在怒風城橫行慣了的,怒火攻心下,反而放開了顧忌,暴吼一聲,從馬背跳起,閃電般越過高墻直追姜法成。
半空中,嘴里還大叫:“小子,老子殺了你!”
達斯代爾怒風城誰人不識,他這樣如同呼應(yīng)般跳出來,無論情況如此,落在其它人耳中都只會肯定了他殺人滅口打算。
他手下面面相覷,不知道到了這個地步,該不該再喊出事先定下的臺詞。
沒想到達斯代爾完全放開了顧忌,看他飛快接近,姜法成全身一緊,趕緊扭身竄進一家民房。
他速度雖然遠不如達斯代爾,但城里地形復雜,東穿巷子西鉆屋,油滑得對方難以追及。
一邊跑,他一邊還在苦思逃命之途。
一路上,他身上儀器又發(fā)現(xiàn)了幾個地底未被發(fā)掘的古代廢墟,但這些建筑都極小,也沒有后備出口,被一心逃命的他直接忽略。
氣息越來越促,他感覺到體力正飛快地消耗,他知道,他已經(jīng)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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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咬牙,他東鉆西竄地接連從幾家民居里穿過,在稍稍拉開了與身后眾人距離后,開始朝向南方走。
正當眾人都覺得他是打算從南面逃出城外時,他猛然改變方向。
達斯代爾先倒不以為意,以為姜法成只是突然意識到他越不過城衛(wèi)把守的城墻,這才又開始沒頭蒼蠅般到處亂竄,但到了對方先是看似漫無目的四處跑了一通,然后,頭也不回地向城東疾奔時,頓時臉色大變。
他這才發(fā)現(xiàn),姜法成之前雖然是向南跑,后來又到處亂竄,其實,總體上來說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向著城西靠近。
“快!快!攔住他!”達斯代爾促聲大叫,聲音尖厲得失了常樣。
他真慌了。城西是貴族區(qū),有些家族連瑪尼絲伯爵都不敢輕乎,他雖然是戎城副將,但無根無底的他在這些貴族眼中不過是靠著軍功累升起來的小小武夫,不值一提。
若讓姜法成跑到貴族區(qū),變數(shù)就不知道多了多少。
不過,這也正是姜法成的想法,在這之前做了那么多準備,繞著城區(qū)跑了大半圈,混淆了所有人的視線,便為這一刻,當他的意圖暴露出來時,早到了……
十舀九穩(wěn)的狀況,身后城衛(wèi)拼命追趕,卻只能目送他跑進那片格外豪華的住宅區(qū)。
城衛(wèi)士兵下意識地收住腳,每個人都不止一次地被強調(diào)過許多禁忌,眼前這片住宅區(qū)正是禁忌中的禁忌。
“看什么看,給老子追!”
看了眼面面相覷的手下,達斯代爾咬著牙從齒縫里迸出個字。
他真豁出去了。寧可事后沒法解釋,也不能走了如此重要的“人犯”。
雖然達斯代爾下了決心,真進到這片區(qū)域,他還是禁不住下意識地謹慎起來。
而他身后的,士兵們更是拘束無比,不僅不敢如之前般高聲呼喝,更是收縮在一起,緊跟達斯代爾身后,不敢稍離。
于是乎,姜法成高呼“城衛(wèi)殺人滅口”的聲音在一片靜寂里顯得格外嘹亮。
城衛(wèi)們跟在達斯代爾身后,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聽他一聲響過一聲的沉重呼吸,都知道長官肯定惱怒至極。
姜法成則是放松了許多,他大叫著向前跑的同時,一直在觀察著身后追兵,看到他們束手束腳,知道他的判斷完全正確,毫不猶豫,他向著眼前視線里那片最豪華的建筑群跑過去。
發(fā)麻的雙腿在提醒他,他已經(jīng)沒有繼續(xù)挑選的余地。
雖然他不知道那是誰的住所,但建筑亦是身份的象征,直接跑過去肯定沒錯。
不出所料,當他隨便挑中一處宅子跑去時,達斯代爾臉上顯出了一陣猶豫,腳步也緩了不少,這只是更堅定了他的決心。
三步并作兩步,他從這宅子圍墻上翻了過去,辨了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