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景寧忍不住低聲喊了一句,隨后這夜里的涼風就吹的她整個人一激靈,徹底清醒過來。
她張了張嘴,整個人不管不顧的掙脫蘇臨的懷抱。
她,剛剛說的那些話。
她在說些什么東西!
老實說,蘇臨的眼眸,真的很像,很像師父啊。
就像是一潭深不可測的泉水,只不過單單看著,就會讓人忍不住想要沉進去。
夜風帶起二人的發(fā)梢,景寧低了頭,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國、國師剛剛不要誤會。”
畢竟之前蘇臨留過話,跟她說如果想通了,可以隨時拜他為師。
景寧剛剛那一下,只是從他眼里看見了故人的影子罷了。
蘇臨輕輕扯出來一個笑:“沒關(guān)系,我理解?!?br/>
真好,小寧兒喊他師父了。
他其實現(xiàn)在就想要告訴小寧兒,他就是她的師父,那個之前沒有來得及跟她表明心意的師父。
可是他不敢。
蘇臨在心里苦笑:要不是怕你不信,我還真的想要告訴你這一切。
蘇臨的黑色面罩把他大半張臉遮的嚴嚴實實,景寧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看見那雙深邃的眼眸在外。
“那個,天色晚了,該回去了?!?br/>
景寧找了個理由,覺得自己不能在蘇臨跟前待太久。
她總覺得,蘇臨的一舉一動都很像那個老冰渣子師父。
唉,她這是有些魔怔了?
哪里知道蘇臨一把拉住她的手,低聲笑道:
“還想著回去?”
“不如在這歇下吧?”
景寧的眼睛立刻就瞪得大大的,她這個時候才明白過來,這里,好像是……
國師府的后院。
“現(xiàn)在吳家肯定派人到處搜查我們的痕跡?!?br/>
國師大人一本正經(jīng)的說著瞎話,至于暗處的護衛(wèi)則是無奈:話說這吳家現(xiàn)在跟沒頭蒼蠅似的亂撞,再說了,就算是看見了,吳家是腦門被夾了才敢大晚上的搜國師府。
吳家:我是勢,但不是有病。
其實除了伍一,蘇臨身邊的人都沒有搞懂為什么國師大人會看上將軍府的這位大小姐,實在是令人費解。
如今好了,倒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來這種沒有底線的事情。
護衛(wèi)在心里嘆了口氣,無奈的搖頭。
就這樣,蘇臨的幾句話,就把景寧拒絕的理由給堵的死死的,連一絲風都透不出來。
景寧實在是別無他法,只好僵硬的點頭:
“不過我住哪里是個問題。”
“問得好?!碧K臨笑著點點頭,隨后不由分說的攬住景寧的腰,在她的驚呼之下,把人帶到了自己院子隔壁這處院子。
景寧手忙腳亂的扒開蘇臨的手,耳尖都染了幾分紅:“堂堂國師,居然也做起來了——”
嘀咕到一半,景寧突然就卡住了,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眼前的男人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摘下了口罩,一邊笑一邊無奈:
“不識好人心啊?!?br/>
景寧內(nèi)心:你算哪門子好人?
說歸說,景寧還是老老實實的住下了。
不一會兒,有人送來了熱水和衣裳,讓景寧沐浴。
景寧也不客氣,痛痛快快的沐浴完,拿了衣裳就滾到榻上睡覺。
至于蘇臨,則是在外頭看著院子的燭火滅了,這才一步三回頭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這還是開始呢,傻徒弟。
以后你就是???,更久以后,你就要住在這里,永遠不能離開了。
成功把傻徒弟留下的國師大人,高興的一晚上都沒有睡著,更是一大清早的拉著還沒有睡醒的伍一在院子里的練劍。
伍一心里罵罵咧咧的,面上倒是不敢有半分不對勁。
伍一:別說了,他現(xiàn)在感覺蘇臨這丫的瘋了。
這小丫頭就住在國師府上一個晚上就把人樂得這副傻子模樣,這以后要是真的結(jié)婚了,這腦子是不是得不在了?
蘇臨拉著伍一興沖沖的練了半個多時辰的劍,景寧進來的時候,正好撞見男人把手中的長劍耍了個漂亮的劍花,隨后一氣呵成的收好。
“睡醒了?”
蘇臨把手里的長劍丟給伍一,景寧嗯了一聲,然后小肚子配合的叫了一下。
“去吃早膳?!?br/>
蘇臨笑的那叫一個燦爛,起碼是伍嬤嬤從來沒有見過的模樣。
“說起來我今天這課?”景寧走了沒有幾步,突然抬起小腦袋問了一句。
“有我呢?!碧K臨忍住想要揉她小腦袋的沖動,笑瞇瞇的說了這么一句。
是哦,景寧想起來自己犯糊涂了,眼前的這位就是蘭舟書院的祭酒大人,她有什么好慌的。
伍一跟在后面,心想蘇臨這是變得越來越盲目了。
用過早膳,景寧坐在椅子上,晃蕩著兩條腿兒——她這輩子的身高也不知道能不能再長長。
托腮放空了會,景寧突然從椅子上跳下來:“我想回去看看我爹?!?br/>
蘇臨臉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凝固,但是看著景寧的臉,他又說不出來拒絕的話。
“嗯?!?br/>
“那就多謝國師大人了。”景寧沖蘇臨行禮,隨后告辭。
看著景寧離開,伍一不知道什么時候冒了個頭出來:
“你這人,不去跟著?”
蘇臨白他一眼,那意思是:你看我像是這種人嗎?
事實證明,還真的是。
口是心非的國師大人跟在了后面,見景寧平安無事的進了將軍府,本想找個理由進去,但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現(xiàn)在皇帝對于他和小寧兒的關(guān)系本就有所懷疑,他還是忍忍先。
只是這個太子,好像繼續(xù)關(guān)著也是不太好。
可是這人一天不跟小寧兒解除婚約,蘇臨總是如鯁在喉。
唉,他要是能夠早點算出來這件事就好了。
也就能夠避免這么多麻煩事兒。
現(xiàn)在別說是邵家了,呂堰那頭就不會讓將軍府和太子解除婚約。
蘇臨倒是可以捏個理由把這件事情給取消了,可是這皇家的手段層出不窮,蘇臨還真的怕自己把人逼得狗急跳墻。
他不怕傷到自己,就怕傷到小寧兒。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小寧兒受傷的。
就在國師大人糾結(jié)的時候,他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有人走到了將軍府門前。
蘇臨定睛一看,那是——
皇后宮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