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冥淵大軍朝著,山坡后的空地,繼續(xù)前進。
“那時候我涉世不深,又因心軟,做出了很多錯誤的決定,導致悲劇發(fā)生,這個我無可辯解。軒朝的人會覺得我蠢,也無可厚非,只是............我不明白,當時的昭月,為何會執(zhí)意把這樣的我,收入麾下?”
蕭山潼目光灼灼,閃動著期待之光。
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有想過,只不過怎么想,都始終得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希望,面前的江寒硯,能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你跟著昭月的時間,比我久。而且當年,她也是將與我聯(lián)絡之事,交給你做,你應該知道,她當時的想法吧?”
江寒硯愣了好久,最后雙手一攤,道:“這個............我是真的不知,若你想知道的話,就等打下秘谷之后,去問問她吧?!?br/>
蕭山潼沒有說話,只是失望地,聳了聳肩。
落冥淵大軍,穿過一片森林,立馬被熱氣騰騰的白霧,遮擋住了視線。
蕭山潼還以為是暗箋的陷阱,立馬將手放在了劍柄之上,正欲拔劍,可卻被江寒硯按住了手。
江寒硯指著不遠處的溫泉,道:“別緊張,這白霧是溫泉的熱氣?!?br/>
蕭山潼這才松了一口氣。
眾人往前望去,只見目之所視,盡是散發(fā)著白霧的溫泉。
外面寒風凜冽,積雪滿地,一進入這里,卻感覺燥熱如夏。
蕭山潼朗聲道:“大家小心些,暗箋有可能借著霧氣,埋伏在暗,伺機偷襲?!?br/>
“是--------”
但好在,蕭山潼的擔心是多余的,落冥淵大軍,安全無恙的通過了溫泉群。
穿過溫泉群,繼續(xù)朝前走,便看見一座古樸神秘的小木屋,靜靜的佇立在林中。
透過蒙蒙霧氣,朝里望去,山峰層巒疊嶂,青葉搖晃。
江寒硯略微驚訝的伸出手,摸了摸面前的綠葉,道:“秘谷還真是神奇啊,寒冬之際,居然還有綠葉?!?br/>
小木屋就這樣,靜靜的佇立在綠葉后,藏匿于霧氣中。
虛虛實實,如真似假,就像一幅仙境畫卷,仿佛下一秒,就會有仙女出現(xiàn)。
蕭山潼走近一看,只見那小木屋上,還密密麻麻,布滿了一些灰白裝飾品,定睛一看,竟是大型猛獸的頭骨。
那些頭骨,無一例外的落了灰,似乎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雖然沒有了皮肉的覆蓋,但那巨大又堅硬的頭骨,和嘴里又尖又長的牙齒,都在訴說著,這頭骨主人生前的勇猛。
若是要找個地方休息調(diào)整,毫無疑問,這間小屋是很好的選擇。
但沒有一個人提出要進去。
因為那些奇形怪狀的頭骨,掛在木屋四周,似乎向這群不速之客,傳遞了某種危險的訊息。
有風輕拂。
風聲夾雜著,一陣若有若無的猛獸低吼,傳入眾人的耳中。
蕭山潼忽然想起,方才站在秘谷大門外,也曾聽見里面?zhèn)鱽砻瞳F的吼叫聲。
雖然聽的并不真切,但蕭山潼還是提高了警惕。
“喂,你怎么了?”
撲通--------
“你又怎么了?剛才不都還好好的,忽然之間,怎么倒下了?”
“還有他,他,他都是,臉色很不好的樣子?!?br/>
撲通---------
“你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
“有情況!蕭大人,江大人--------”
蕭山潼,江寒硯聽見聲響,立馬趕了過去。
一名將士指著前方,道:“方才他們還好好的,可轉(zhuǎn)眼之間,就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了,也不知道到底是.............”
那將士話還沒說完,只感覺眼前一黑,摔到在地。
蕭山潼扭頭一看,立馬伸手接住了他。
“喂,你怎么了?”
可方才還在說話的將士,忽然之間不知怎么,雙目緊閉,昏厥了過去,任憑蕭山潼怎么搖晃,都沒有再睜開眼。
不知是溫泉,散發(fā)出熱氣的緣故,江寒硯此時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落冥淵大軍,不知為何,將士忽然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
摸脈搏,沒問題。
探鼻息,雖然很微弱,但還是在呼吸。
蕭山潼眉頭緊皺,道:“難道是這些白霧里,混進了毒氣?”
江寒硯搖了搖頭,道:“不對,若是白霧有毒,那倒下的,絕對不止這些人?!?br/>
是啊,所有人都吸進了白霧,那為何,只有小部分人倒了下去?
正當江寒硯和蕭山潼,看著暈厥在地的將士,查不出原因,焦頭爛額之際,姚巳蛇冷嘲熱諷的聲音,透過白霧傳來。
“喲,這是怎么了,落冥淵的人,都這么脆弱嗎?就打了一仗,都累得,直接倒地就睡了?”
蕭山潼抬頭看去,只見軒朝大內(nèi)高手,不知什么時候,領著大軍過來了。
他看了姚巳蛇一眼,不耐煩道:“你們怎么跟來了?”
姚巳蛇冷哼了一聲,道:“哎喲,方才要我們掩護你,砍繩子的時候,可不是這幅面孔?!?br/>
他頓了頓,繼續(xù)道:“再說了,我們派出的偵查地形之人,沒有回來,百里辰龍派出追暗箋將士的人,也沒回來。這里是唯一可以落腳的地方?!?br/>
撲通-------
姚巳蛇話音剛落,背后的軒朝大軍,也冷不丁的,開始一個接著一個的倒地。
“嗯?”
姚巳蛇聽見聲響,轉(zhuǎn)頭望去。
眾大內(nèi)高手吃了一驚,轉(zhuǎn)頭一看,只見軒朝將士也倒下不少,其癥狀,也跟落冥淵倒下的將士一模一樣。
見軒朝的將士,也出現(xiàn)了這種情況,姚巳蛇也笑不出來了,嘴里的冷嘲熱諷,也吞下了肚。
蕭山潼看著滿地,倒下的將士,回憶著,方才在林中跟烏金鳴爭斗,發(fā)生的一切。
恍惚之間,他靈光一閃。
蕭山潼恍然大悟,道:“這些人,都是方才在林子里,被大網(wǎng)抓住過的人!”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
蕭山潼一拍大腿,道:“我就說,暗箋的人,為什么不對網(wǎng)里的人動手,原來.............”
為了證實自己所想的事情,蕭山潼一個箭步跑上前,抓住一昏厥倒地的將士手臂,大喊道:“你們看,暈厥的人,都是被大網(wǎng)里的尖刺傷到的人!”
江寒硯也俯下身,去查看,其他暈厥將士的手臂。
不出所料,他們的身上,都有被尖刺刺傷的傷口。
姚巳蛇這才反應過來,道:“原來是在網(wǎng)內(nèi)的尖刺上,涂了毒藥,真是好手段啊?!?br/>
江寒硯伸手,摸了摸面前將士的脈搏,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瞪大眼睛,顫聲道:“這人............這人已經(jīng)沒有呼吸了!”
一聽這話,眾人都驚呆了。
放眼望去,這么多人,都因被網(wǎng)內(nèi)尖刺刺傷,而中毒暈厥,若是這毒能致死,那這么多人,不都沒救了嗎?
可是,現(xiàn)在身在秘谷,根本沒有醫(yī)官,而始作俑者暗箋,更不可能乖乖交出解藥。
蕭山潼沉聲道:“放信號彈,求救吧?!?br/>
江寒硯點了點頭,正準備拿出信號彈。
窸窣--------
濃濃的白霧后,有人影晃動。
蕭山潼劍指,聲響發(fā)出的白霧處,喝道:“誰?”
一道人影走出,竟然是,先前派去偵查地形的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