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斯飛艇坪的大樓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眼前,潔白的塔樓下,地勤人員已經(jīng)做好準備,迎接定期船降落。
上一次是走路來到蔡斯的,現(xiàn)在成為正游擊士后,有了能坐定期船前往各地的權利,坐定期船來到蔡斯,艾絲蒂爾覺得自己就像個小孩一樣,還是對蔡斯這么充滿好奇心和期待。
誠然,沒有現(xiàn)在這些整天需要擔心的事情,杰克還真想去亞摩爾村好好泡泡溫泉。上次他就一個人留守在市區(qū)里,還要擔負大量的市區(qū)內(nèi)市區(qū)外的工作,很遺憾的沒享受到溫泉。從之前離開克洛斯貝爾,一直到現(xiàn)在,杰克也沒怎么休息過。來到蔡斯便想起上回的事,加上奧利維爾的語言對亞摩爾村的渲染,杰克就越來越覺得亞摩爾村的溫泉只有天堂才有一樣。
對于忙碌的人來說,別說放下工作,就連百忙之中一邊擔憂著工作,一邊忙里偷閑的時刻也是奢侈的,更別提離開工作崗位去享受了。
但不管怎么樣,杰克的工作還要繼續(xù),鬼牌還要接著打。在定期船上與瓦魯特偶遇并較量了一番后,杰克就對接下來會發(fā)生的事情有些擔憂。
會在一艘定期船上相遇,毫無疑問的,肯定會是前往同一個目的地。瓦魯特作為結社的代表,會在利貝爾掀起什么事端,還需要杰克和雪拉扎德這樣有能力的游擊士多加防范。如果可以的話,待會見到霧香,就先拜托艾絲蒂爾帶著科洛絲和奧利維爾去處理一下繁重的委托,杰克打算和霧香還有雪拉扎德,商量一下今后一段時間的行動方針。
經(jīng)過一陣失重感與超重感的反復壓迫,定期船穩(wěn)穩(wěn)當當?shù)慕德湓诹瞬趟雇C坪。乘務員給大家打開飛艇的艙門,旅客們魚貫而出,從連接甲板的棧橋井然有序的離開了定期船。
從行李架上取下行李,這一趟出遠門性質(zhì)的旅行,科洛絲和艾絲蒂爾都沒有帶多少行李,一個包包就能裝的完,而且空間還綽綽有余。至于奧利維爾,全身上下能被稱做隨身行李的,也只有那個裝在收納袋里,防止被灰塵污染的魯特琴了,雖然自稱演奏家,但奧利維爾對自己的樂器保養(yǎng)的水平可以說是專業(yè)級別的,完全就看不出來外行人的樣子。
跟在排隊離開定期船的人群中,杰克仔細觀察了一下周圍的人的反應。
還以為自己和瓦魯特在洗手間里打架會引起騷動,不引起騷動至少也有人聽得見。然而現(xiàn)實是人們完全就跟半小時前在甲板下發(fā)生的事情無緣,甚至有的人都不知甲板最下層還有一間廁所。這都要歸功于設計師在設計這艘定期船的時候,把廁所設計在了引擎旁,杰克可不希望引起什么騷動。
任何一點騷動,都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杰克希望隱蔽行動,面對現(xiàn)在的大環(huán)境還有他與結社的關系。如果瓦魯特知道杰克已經(jīng)猜到他要在蔡斯搞事,那么他也會更小心才是?,F(xiàn)在軍方也在提防結社,所以瓦魯特也不可能希望自己的行蹤被察覺。
言歸正傳,沒有人察覺到半個小時前的事,那就無需在意了。杰克把注意力轉(zhuǎn)回了接下來的工作上。
在走出艙門,來到甲板上,靠近棧橋的時候,杰克拉住了走在前面的雪拉扎德的手腕,用眼神示意雪拉扎德。
雪拉扎德也明白,點點頭,和杰克來到甲板末尾的位置。
“大姐頭,剛剛我在衛(wèi)生間里遇到了結社的執(zhí)行者?!?br/>
“執(zhí)行者……又是他們嗎?!?br/>
雖然現(xiàn)在聽到和布盧布蘭一樣等級的人物,雪拉扎德雖然沒有感到很吃驚,但對方畢竟是敵人,而且剛剛還和自己乘坐了同一艘定期船,所以雪拉扎德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在這里講話說不定會被結社的眼線發(fā)現(xiàn)的……待會去跟霧香見面的時候,順便商量一下今后的行動方針。有執(zhí)行者出現(xiàn),蔡斯肯定有事情發(fā)生?!?br/>
“我知道了。”雪拉扎德鄭重其事的頷首,“對了,那個執(zhí)行者是個怎么樣的人?”
“近戰(zhàn)高手,雖然不是執(zhí)行者里能力最強的,但也不能小看?!苯芸藟旱吐曇簦绱苏f道。
雪拉扎德頷首,臉色并不好看。
執(zhí)行者的實力她已經(jīng)見過了,但每個人的戰(zhàn)斗方式不同。布盧布蘭的實力在正面戰(zhàn)斗中,就已經(jīng)讓他們好受的了。沒想到這一次冒出來的敵人,竟然會是正面戰(zhàn)斗的高手,讓即便做好心理準備的雪拉扎德感到措手不及。
游擊士生涯中最難以插手的正面戰(zhàn)斗,在政變的時候雪拉扎德就已經(jīng)體會過了。洛倫斯少尉和杰克的戰(zhàn)斗,讓當時在場的她還有艾絲蒂爾、科洛絲難以插手,即便想幫忙也沒有辦法插手。最后只能掩護女王離開,避免無關的人遭殃。
雖然光光看著杰克與洛倫斯的戰(zhàn)斗,雪拉扎德無法猜出杰克的實力究竟有多強,但是從艾絲蒂爾那里,雪拉扎德也能對他的實力略知一二。
正面戰(zhàn)斗的話,利貝爾現(xiàn)任的游擊士里,除了卡西烏斯誰能打得過杰克很難說。但如果對方是執(zhí)行者的話,他們應該對杰克的實力有所認知,如果杰克的實力真的有這么強,那么再加上雪拉扎德和艾絲蒂爾兩名正游擊士,還有奧利維爾和科洛絲兩名得力的協(xié)力者。一名執(zhí)行者,對付起來應該不是問題。
但問題就在于,杰克的實力有多強,這是雪拉扎德有所擔心的。
一顆紅心兩手準備,雪拉扎德跟杰克的想法一樣。千萬不能輕視敵人,雖然僥幸打敗了一名執(zhí)行者,準確的說不是打敗,而是平手。就算杰克的實力真的有艾絲蒂爾說的那么強,也不能松懈大意,否則就會萬劫不復。
他人的眼光已經(jīng)注意到藏在甲板末尾的兩人了,在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之前,杰克和雪拉扎德就裝作沒有什么事情一樣的離開。
但是工作歸工作,人又不是機器,總不可能二十四小時不停地運轉(zhuǎn),況且機器還需要斷電保養(yǎng),所以沒必要把神經(jīng)繃得這么直。所以,杰克又開始構想,怎么樣才能好、把霧香約出來,喝茶、吃團子、賞月。
不過話說回來,那個女人好像并不傻,那種如高嶺之花般冷艷的氣質(zhì)也絕非裝出來的。杰克能夠看得出來,那個名為霧香的女人,渾身上下散發(fā)出,將她襯托成冷美人的氣質(zhì),是源自于她的修為、以及身為東方女子特有的氣質(zhì),也就是言行端莊保守,但不介意和他人接觸的品質(zhì)。
這條約會之路,看來困難重重啊。不過,高冷的人其實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內(nèi)冷外熱。表面上看拒人千里之外,實際上渴望和他人交流。
但也有例外,是那種心已經(jīng)完全死掉的人。
唉,真希望霧香不會是這種人。杰克希望自己想的是真的,而不是自己的一廂情愿。
※
下了定期船后,按照老規(guī)矩,大家決定先去一趟協(xié)會。
就拿剛剛杰克才想到理想的約會對象來說,在聽到霧香是東方人后,奧利維爾可是對霧香產(chǎn)生了一番興趣。
“聽起來好像是東方的名字呢,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呢?”
“高嶺之花?!苯芸烁纱嗟拇鸬?,“不過也不是完全不能接近,只要amigo你能爬到那高高的山嶺上去,以最溫柔的手法摘下就可以啦?!?br/>
“喔,聽起來是一名內(nèi)冷外熱、渴望他人關愛的女性呢。如果可以的話,我很想用魯特琴為她獻上一曲能夠撫慰心靈的曲子呢?!眾W利維爾笑道。
“我可沒這么人家是受到心理傷害的人喔?!苯芸寺柭柤?,表示奧利維爾想的太多,“好歹是個成年人,怎么可能會脆弱到封閉自己的心靈呢?!?br/>
“啊,說的也是?!?br/>
聽到兩個人沒羞沒臊的對話,三名女性都露出了不一樣的動作和不一樣的表情來表達自己的想法。
“又開始了,你們。”艾絲蒂爾一副厭惡的樣子說道。
“加上杰克說的,霧香還是一個能干的女人,武術造詣可是達人級別………杰克就算了,說不定還有機會。但奧利維爾你可別想她的主意哦?這也是為了你好。”雪拉扎德已經(jīng)不知道是第幾次這樣說奧利維爾了,往往奧利維爾都是忽視他人的警告,結果就是被折磨得不成人樣。
當然這次也如此,奧利維爾的老毛病經(jīng)過了那次雪拉扎德和愛娜酒與魅魔的微笑聯(lián)合洗禮,還是沒有得到糾正。
當然雪拉扎德也有責任,誰知道她把霧香的形象在奧利維爾的心目中描繪的像天仙一樣。
“雪拉君這么說的話,我真的越來越有興趣了。”奧利維爾如此說著,轉(zhuǎn)身就想往飛艇坪外走,游擊士協(xié)會頓時對他有了吸引力。
“事不宜遲,我們趕快去………”
這時候,杰克突然感到地面突然晃動了一下。
是錯覺?還是營養(yǎng)不良?今天明明吃過早飯了,不可能血糖不足。
在確認不是錯覺后,緊接著地面突然劇烈顛簸起來。先左右,后上下,緊接著就是左右上下一起劇烈震動,腳下的一切都在晃動,伴隨著劇烈的震蕩。視野里景象也因為突如其來的震蕩,而變得左右上下不停地晃動著。
地動山搖,遠處的景象似乎也在跟著晃動。艾絲蒂爾和科洛絲被突如其來的震動而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分別被雪拉扎德和杰克及時拉住了手才沒有倒下。
“這,這難道是霧香小姐的憤怒嗎?”
因為奧利維爾的話之后就是突然的地震,讓奧利維爾頓時有點慌張,以為是不是霧香聽到了他的話而發(fā)怒,在原地一邊扶著欄桿一邊驚恐的說道。
“想多了你,怎么可能啊?!卑z蒂爾倒是很平靜的說道。
無視從腳下傳來的震動與晃蕩,杰克有力的手將科洛絲拉起,保護在身體的另一側(cè)。
“沒事吧,公主?”
“嗯……”科洛絲頷首,“好像是地震啊,為什么會發(fā)生地震呢?我記得,蔡斯明明很少發(fā)生地震的啊……”
“別說是蔡斯了,就連整個利貝爾都不在塞姆利亞大陸的板塊區(qū)域里?!苯芸巳绱苏f道,“但不排除是偶然……也有可能是噬身之蛇的那幫家伙?!?br/>
“你的神經(jīng)太緊張了,也不見得什么事情都是他們做的啊。”艾絲蒂爾如此說道。
杰克這么想也有自己的理由,因為剛剛的事情,加上盧安布盧布蘭的惡作劇,讓杰克不由得往這方面想。
這一次的震級并不高,在杰克的認知里,這種程度的地震甚至連破壞都無法造成。但對于一般人來說,就不是那樣了。還沒離開飛艇坪的人們,全都亂作一團,不知所措的跌倒在地,鉆到凳子下,甚至還有躲進垃圾桶里的。
很快地震就停了,人們也恢復了平靜。但對地震還是心有余悸,成群結隊的往飛艇坪外而去。
為了確認受災情況,五人立刻快馬加鞭的趕往蔡斯支部。瓦魯特的事情和地震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就在杰克的腦海中聯(lián)系在了一起,像雨一樣驅(qū)散了他想和霧香約會的想法。
※
出飛艇坪,下了那道蔡斯標志性的導力扶梯,再轉(zhuǎn)過一個街道便是蔡斯支部的所在地。
“辛苦了,那么那件事就拜托你們了?!?br/>
推開大門,霧香就站在柜臺后,剛剛好放下通訊器的話筒。
緩緩地舒了一口氣,霧香轉(zhuǎn)過身來,帶著笑意看著來訪的幾位,當然這次的笑容也同等的展露在了杰克的面前。
“終于到了,杰克、艾絲蒂爾、雪拉扎德。在飛艇坪那兒嚇了一跳吧?”
身著外層朱紅色,里層蘆薈色y字形衣領的東方風格服飾,如同瀑布一般垂在背后的姬發(fā)式,她正是蔡斯支部的負責人,霧香?樓蘭。
似乎是因為上次的事情,而在杰克面前有些不好意思。霧香在帶著微笑的同時,又對杰克露出了誠摯與歉意的眼神,微微點頭。
“好久不見了,霧香?!?br/>
剛剛那樣的眼神,霧香是對之前的行為感到對不起杰克吧。唯有美酒與美人不可辜負,所以杰克帶頭打招呼。
“喲,別來無恙啊,霧香?!?br/>
趁著霧香對自己的感覺已經(jīng)重置,是處于一張白紙的狀態(tài),杰克在想自己要在霧香的心目中,要以什么樣的形象出現(xiàn)。
“還好還好,沒什么大礙?!边@一次的事情又和以前一樣,被霧香料到了。身為同事這么久,雪拉扎德還是對霧香敏銳的感知力有些驚訝。
“你們來真的是幫了我大忙了……嗯,那邊的兩位,就是公主殿下和奧利維爾先生了吧?”
也許已經(jīng)從嘉恩那里聽說了,霧香已經(jīng)知道了另外的兩人就是科洛絲和奧利維爾。
“我叫霧香,霧香?樓蘭,以后還請多指教?!?br/>
“是的,彼此彼此,請多關照,霧香小姐?!?br/>
科洛絲的回答很正常,但是奧利維爾的回答,就讓霧香對他產(chǎn)生的第一印象是浪蕩公子哥。
“呼,真是一位比想象中更加美麗的佳人啊。”奧利維爾見到霧香的第一眼,就是一副沉醉的樣子,臉上泛著紅暈。
小巧精致的鼻子,如帶露飄櫻般的粉唇,一雙大小剛剛好、帶著一股陰郁氣質(zhì)的眼睛,霧香美麗的東方女性的容貌,即便是看一次,也博得了一次杰克的心。當然奧利維爾也為之陶醉。(這是空軌的霧香,零碧的霧香才看起來像是和杰克展開暗地交鋒的共和國情報科主任嘛。)
“如果不介意的話,就讓我為你獻上一曲即興之曲。”
當然結果其他人所想象的,也和杰克先前所說過的一樣,霧香雖然冷淡,但不是什么一般的女子。
畢竟是泰斗流宗師的女兒。
所以,霧香的反應完全就是意料中的事,直接就忽視掉了奧利維爾話。
杰克也暗地高興,能和霧香約會的可能性,奧利維爾已經(jīng)沒有了,杰克還有很多。
“協(xié)力者同游擊士一樣,可以使用樓上的休息室。也可以在那里約見會談……當然,想彈奏魯特琴的話,請在他人可接受的范圍內(nèi)?!?br/>
“是,我們知道了。”
“啊……我的即興演奏……”
從科洛絲和奧利維爾的反應來判斷,其他人就明白霧香的態(tài)度了。很明顯,最后那句話可是對奧利維爾的,而且說的絲毫不留情面,霧香也沒有特地露出什么表情,就是用如此平淡的語氣說道。
奧利維爾只注意霧香是個美人,完全忽視了杰克和雪拉扎德的話,結果就這樣碰了一鼻子灰,落得了個尷尬的下場。讓杰克不由得露出了計謀得逞的狡黠一笑。
理由奧利維爾不吸取教訓,臉皮厚到無法直視的特點,杰克在飛艇坪,奧利維爾問及霧香的時候,就想出來了這條計策。
實際上,這在杰克的考量之內(nèi)。要是不特地提及霧香是個美人的話,奧利維爾肯定會多加注意霧香是個什么樣的人。如果他不因為只在意霧香是個美人,而忽視了她是個冰美人的特質(zhì),那杰克可就沒有競爭優(yōu)勢了。
杰克長的不如奧利維爾帥,這是真話,但也不能說丑到無法直視。
真要形容杰克的容貌,說好聽點是普通,說難聽點也就那樣,所以奧利維爾跟自己競爭起來,杰克肯定毫無優(yōu)勢。
“(讓你大意,結果碰釘子了吧?讓你忽視人家是個冰女的事實。)”杰克如此說著,露出憐憫的眼神,面帶狡黠的微笑拍了拍奧利維爾的肩膀。
“(嗚……明白了。)”奧利維爾像條敗犬,發(fā)出了小小的哀鳴。
離他們最近的科洛絲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不由得苦笑。艾絲蒂爾和雪拉扎德也深表同情。
“(真,真是毫不留情呢。)”
“(哎呀,這個笨蛋就不用管他了,讓他長長記性也好。)”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