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目光迅速在我臉上一掃,扭頭沖著屋里喊:“江植,你的……姐姐……回來啦!”
她拉著長音喊完,也不管我,自己轉身就進去了,我只好自己拎著買的東西往門里挪。
一進來我才知道,客廳里坐了好幾個人,剛才給我開門的那個女孩,此刻正緊貼著江植,坐在美式布藝的單人沙發(fā)里。
江植的目光,遠遠地投向我。
我看了一圈屋里的人,大概三個男的,兩個女的,現(xiàn)在都在看著我。
我舔了下嘴唇,對江植說我買好東西去廚房準備了,有事情喊我。
等我進了廚房把東西都拿出來擺在整理臺上,需要冷藏的塞進冰箱里,剛才那個穿著吊帶睡衣的高挑女孩就晃進了廚房里,她直奔冰箱而去,我看了她一眼也沒吱聲。
我對她沒什么好奇心,甚至連她大白天穿著暴露的睡衣,也沒感覺到有什么不妥。
以我從毛莉和她那些所謂朋友嘴里聽來的八卦,這樣的情況在他們老公那個所謂的上流圈子里,實在是挺正常的事情。
“哎,把這個給切了,要小塊一點,快著點??!”高挑女孩從冰箱里拿出來一個我剛放進去的新鮮火龍果,放到我面前,居高臨下擺出一副主人的架勢。
我看著她的一臉濃妝,又瞄了一眼她露出大半江山的前胸,嗯了一聲,“稍等一下,我馬上切?!?br/>
“你讓我等!”她聽了我的話,突然音量就高了幾度喊起來,我被嚇一跳看著她,她激動什么呢。
“我說我要吃你就趕緊切,還讓我等,你第一次當下人啊,懂不懂規(guī)矩啊!你看什么看,還不趕緊動彈,像個死人似的真煩人!”女孩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繼續(xù)嗷嗷的在我面前喊著。
我看著她,繼而把目光轉移到面前那個火龍果上面,始終沒說話,想等她徹底喊完了再說。
女孩對我這個反應很不滿意,說完剛才那些后,隔了幾秒又狠狠的瞪著我問,“還不動呢!”
“我馬上切,你出去等著吧?!蔽野鸦瘕埞眠^去,隨手從刀架上拿下來切水果的刀,看著女孩回答。
廚房的門口,這時已經(jīng)走過來兩個人,他們緊挨著站在門口,我扭頭看見是江植和另一個跟他差不多高的男孩,他們都一臉好奇的看著我跟高挑女孩。
女孩也看到他們了,馬上換了有些嗲的語氣把剛才我的“罪狀”重復了一遍,江植心不在焉的聽著,目光一直在看著我。
等她說完,那個跟江植站一起的男孩馬上笑起來,他走過來拉著女孩就往外拉,邊走邊說怎么跟小孩一樣最急,兩人說著出了廚房。
江植和那個女孩擦肩而過,女孩一直朝他看還叫了一聲他名字,江植只是回了她一個很應付的微笑,徑直奔我而來。
我這時已經(jīng)開始切那個火龍果了。
我低頭專心干活,動手剝開火龍果的外皮,眼角余光看到,江植修長的手杵上料理臺的大理石臺面,離我很近。
“馬上就切好了,還吃別的嗎。我還買了香蕉,獼猴桃,車厘子……”我垂著頭,問江植。
等了半天,我也沒聽見江植的回答。
手里的火龍果很快就切好了,我這才抬頭去看他,迎著我的是眼角眉梢都透著寒意的凝視。
“被人這么呼來喝去使喚著,好受嗎?”江植問我。
我看著他肆意卻明朗的眉眼,居然有點走神,說實話,江植這副皮囊挺符合我的審美,我想自己當年在雨烏的酒吧門口會跟他走,絕對是因為我的醉眼那時和他對上了。
可惜,他的眉眼間總還帶著江海濤的強大基因,我心里又堵了起開,重新低下頭把切好的水果往盤子里碼,同時回答他問我的話。
“沒什么,習慣了,以后找機會也使喚下別人估計就好了。”
我其實就是隨口一答,沒想到江植聽完竟然突兀的大笑起來,我愕然的抬起頭看著他,他笑得兩眼彎彎成了月牙,一臉的孩子氣。
我說的很可笑嗎,看他這樣,我不自覺的也跟著彎起了嘴角。
江植笑著湊到我面前,可我能看到他開口說話時,笑容已經(jīng)緩緩消失了,他很低聲的在我耳邊說:“怪姐姐,恐怕你這輩子都沒那個機會了……”
說罷,他轉身要走,我聽著他剛才對我的稱呼,脫口而出問,“你剛才叫我什么?”
似乎有人也這么叫過我,可我想不起來了,只是覺得好耳熟。
江植腰桿筆直背對我站住,微微側頭說:“是你讓我這么叫的,你在客棧的床上……求著我這么叫你的,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