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初遇‘哼’了一聲,把頭扭到另一邊,“別以為這樣就是了解我媽媽了。”
果然如此。
簡君屹震驚于自己對時唯一的了解。
同時又有種酥酥麻麻的甜蜜感在心頭涌現(xiàn)。
突然,一陣頭疼襲來,他痛的沒了力氣,手一松,魚子醬罐子落了地。
他下意識把身子側(cè)過去,擋住了時初遇,不讓玻璃罐子的碎渣濺到這孩子身上。
啪啦!
一聲脆響。
客廳的簡清歡聞聲小跑著過來。
“爸爸,哥哥!”
很疼,鉆心的疼,疼到視線幾乎模糊。
可簡君屹還是第一時間看向時初遇的腿。
這孩子穿的短褲,白嫩的肌膚若是被濺上了一點兒,怕是都要流血。
還好。
沒看到傷。
“嚇到了沒有?”他問,聲音因為疼痛而顫抖。
時初遇搖頭,“你……”
他沒想過這個男人會在有危險的時候第一時間選擇保護他。
這種感覺很微妙,心里暖洋洋的,好像一直以來的期待終于得到,有種異常的滿足感。
“你怎么了?”他問的有些別扭。
簡清歡繞過地上的玻璃碎片走過來,“爸爸,你很難受嗎?”
簡君屹的臉色有些白,慘白慘白的,眉頭擰出一個‘川’字。
“我沒事,剛剛就是手滑了,你們先站著不要動,我去把地上收拾一下?!?br/>
時初遇想要幫忙,被簡君屹給拒絕了。
他的頭痛只是一時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了,玻璃碴子太鋒利,斷不能讓孩子碰。
早餐準備的差不多了,時初遇被簡清歡拉到她專門放玩具的屋子,廚房里只有簡君屹一個人,。
他蹲在柜子前,在找那套藍色海洋風餐具。
時唯一迷迷糊糊睡醒,一邊揉著頭發(fā)一邊順著聲音找到了廚房,彎腰將蹲著的人狠狠抱住。
歪過頭就親了一口。
木嘛!
“崽崽,你做了什么早飯啊,好香?!?br/>
簡君屹:“……”
被,被親了!
“嗯?崽崽,你怎么好像胖了?”
啵!
時唯一又親了一下,眼睛還沒有睜開,好像隨時都能掛在這兒繼續(xù)睡過去一樣。
“嘿嘿,不是胖不是胖,我家崽崽永遠不可能胖,這是可愛在膨脹!”
身后,時初遇的聲音響起。
“媽媽?”
隨后就被簡清歡又給拉走了。
“哥哥!”
她一臉偷笑地拉著時初遇:“我們不要打擾爸爸媽媽。”
哇,媽媽親爸爸了呢。
他們肯定已經(jīng)和好了。
爸爸真棒!
“哥哥,我還有好多照片要給你看,我們?nèi)シ块g吧?!?br/>
她臉上掛著笑,就這么把時初遇給拉走了。
廚房里,時唯一和簡君屹四目相對。
“額……”
時唯一滿臉懊惱。
她都干了什么!
她居然親了有婦之夫!
為什么不帶腦子起床,這下該怎么解釋?
“我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當然,你要是覺得吃虧了,也可以親回來。”
“……”
她在說什么!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這尷尬的早晨啊。
簡君屹看著她不斷變化的表情,發(fā)現(xiàn)雀躍與欣喜已經(jīng)壓過了心頭那抹下意識的抵觸。
垂著的掌心浮了一層汗,他的唇角不自禁上揚。
“早上好?!?br/>
他自動略過了剛剛的話題,避免了時唯一所有的尷尬。
時唯一松了口氣,“早上好。”
簡君屹的視線貪婪地停在她的臉上,不舍得移開,“昨晚,謝謝你?!?br/>
“不客氣,不過你下次不要把歡歡一個人留在家里了,又停了電,她一個人很害怕的?!彼f了和時初遇幾乎相同的話。
簡君屹知道,這對母子是真的在心疼他的女兒。
他沒有為自己辯解:“好?!?br/>
兩人再次無言,氣氛有些尷尬。
時唯一深吸一口氣,覺得是時候把話都講清楚了。
“我們還是做朋友吧?!?br/>
簡君屹:“?”
時唯一繼續(xù)道:“我很喜歡歡,所以做不到和你們家完全劃清關(guān)系,不如這樣,我認歡歡做干女兒,以后你工作忙沒時間的時候,我可以帶她,她跟初遇也正好是個伴兒?!?br/>
簡君屹有些急了,“如果,我不想跟你只做朋友呢?”
時唯一滿臉戒備:“你又想潛規(guī)則我?”
簡君屹:“!”
他干脆換個說法,語氣懇求:“歡歡想吃醉仙居的菜,我答應了她明天晚上去吃,但我正好還約了人,能請你和初遇一起去,替我陪陪歡歡嗎?”
他知道,只要提到女兒,她就不會拒絕。
果然,時唯一點點頭:“好啊?!?br/>
隨后她才突然想起一件事兒。
“現(xiàn)在幾點?”
簡君屹看了下時間,“八點。”
“糟了!”
她匆匆回了臥室,拿起手機一看。
“關(guān)機?”
肯定是昨晚開了一夜手電筒,所以沒電了。
簡君屹跟了進來,見狀,幫她拿來了充電器,再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
“是有通告要趕嗎?先用我的打給陳淼吧。”
時唯一把手機充上電,等著它開機,“不行,陳淼把你拉黑了,你的手機打不過去。”
簡君屹:“……”
時唯一掃了他一眼,“沒辦法,陳淼說他有渣男恐懼癥?!?br/>
簡君屹想解釋,可時唯一的手機剛好能開機了。
她火速給陳淼打了過去。
電話剛接通,陳淼的哭聲便傳了過來。
“唯一姐,你怎么樣?有沒有被渣男欺負?我現(xiàn)在就在簡君屹他們家門口,可是保安不讓我進去,你還好嗎?你別怕,我已經(jīng)給南總打電話了,她馬上就過來?!?br/>
手機的擴音效果棒棒噠,旁邊的簡君屹聽的清清楚楚。
時唯一給了他一個‘你看我沒騙你’的表情:“都說了她有渣男恐懼癥?!?br/>
簡君屹:“……”
深深的無力感席卷全身。
想解釋。
甚至后悔我為什么不讓秦深把跟Professor顧的會面時間提前一些。
這樣他就能快點知道真相。
能更有底氣跟一一解釋,請求她的原諒。
時唯一簡單洗漱了一下,出門前還給了時初遇和簡清歡一人一個親親。
“媽媽要去工作了,崽崽,一會兒你干媽來接你,歡歡,明天晚上見?!?br/>
時間來不及了,她匆匆出了門。
想要說些什么的簡君屹:“……”
他居然會嫉妒兩個孩子。
甚至,想要把一一拉回來。
拉回來做什么呢?
他心里的想法有些少兒不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