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我求求你,別再說了行不行?
我不管你今天來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反正我是堅決不會同意的,不管你說什么我都不會同意。
如果你真的想要挽回你的公司,那你應(yīng)該去找你的小女兒,你要做什么你們都自己商量,但是前提是不要拉上我!”
把她給人家,就無所謂,多一次少一次都無所謂。
但是把他的小女兒給人家,就覺得人家是商場的老狐貍,害怕他的小女兒受人欺騙上當。
這tmd是什么邏輯?
蘇念初真的受不了,一只手指著門口:“行了,門在那里,你自己離開吧?!?br/>
說完就很決絕地偏開頭看都不看他一眼。
頭頂像是被人澆了一大盆水一樣冰涼,整顆心都是冰涼的。
簡直太奇葩了!
“念初,難道你就真的這么無情嗎?好歹你還是我養(yǎng)大的,難道你就一點養(yǎng)育之恩都不念嗎?”
“養(yǎng)育之恩,呵呵……”蘇念初拼命忍住眼中的淚水,不想為這樣的親人流淚。
沉默一瞬,她伸手按了按眼角,冷聲笑道:“什么養(yǎng)育之恩,這么多年,你給過我什么?
好,你要這樣說也可以,你把我這么多年來從你這里拿的錢累積起來,看一看到底有多少?
算好之后給我一個清單,我全部還給你,一分都不少,從此以后我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以后,我們老死不相往來!你的女兒就只有蘇洛洛一個!”
“蘇念初!你?。。 碧K時慶沒想到到這里來吃了閉門羹不說,她竟然還這樣對自己說。
還說什么老死不相往來。
一時間氣不過太激動了,就直接一巴掌揮在她的臉上。
蘇念初根本沒有想到他會對自己動手,一點防備都沒有。
耳朵里面嗡嗡響,她悶哼一聲。
兩只手都蒙住腦袋,感覺里面瞬間一片混亂。
某些只言片語跳進腦海。
“小初,別怕,小初……我一直都在這里,我一直都在你身邊,我會一直保護你?!?br/>
“相信我,等忙過這一段時間,我就跟你結(jié)婚,我會給你一個世界上最大的婚禮,我要你做這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br/>
“小初,小初,寶貝兒,來我的懷里,抱一抱?!?br/>
“這一院子的蘭花,全部都是我為你親自種的,你說你媽媽最喜歡的就是這種花,就讓它們代替你媽媽,在這里陪你一輩子?!?br/>
“乖,等孩子出生了,我就帶著你們環(huán)游世界……”
“……”
蘇念初覺得腦袋里面都快要炸了,她一聲又一聲痛苦難耐的低吟,讓蘇時慶都看得有點害怕了。
尤其是她剛剛那一巴掌,把他臉上的傷口打裂開了,血液染在白色的紗布上。
一片觸目驚心。
“小初,小初……你怎么了?”她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想要碰觸他。
“不……不要……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不要……”
“滾!”
就在蘇時慶的手快要觸碰到她肩膀上的時候,忽然間被一個力道把他往后扯了一下。
一道霸氣十足的男性冷冽嗓音響起,在很快的時間里,他把蘇念初摟進自己懷里。
“小初,小初,別怕,我來了,我來了?!?br/>
“不要,不要,放開我,放開我?!?br/>
感覺以前有好多事情發(fā)生,可除了這些零碎的只言片語,她什么都記不得。
覺得自己真的好沒用。
“沒事,沒事,不想,都不想了?!?br/>
秦慕陽把她摟緊,手輕輕的在他腦袋上拍:“來,聽我的話,現(xiàn)在放空思想,放空思緒,慢慢睜開眼,睜開眼看看我。”
“乖,聽我的,我在這里,沒人敢欺負你!”
蘇念初才慢慢找到一點點安全感,緩緩睜開眼。
只感覺眼前星星點點,還有一點頭暈。
她再一次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就看見秦慕陽那一張熟悉的臉。
外面的光線打在他的身上,讓他長長的睫毛在臉上留下一道暗影。
眸光深邃而幽沉,像是一潭碧綠的池水,里面還帶著一個小小的漩渦,讓人看一眼就被陷進去。
不知現(xiàn)在是心里空虛,還是情緒上受到嚴重的創(chuàng)傷。
蘇念初竟想也沒有想,就直接撲進他懷里。
雙手輕輕的扣著他的脖子不放,秦慕陽一怔,雙眼驀然睜大。
但很快反應(yīng)過來,雙手把她抱得更緊。
一聲又一聲低聲安慰:“好啦好啦,好了,沒事了,現(xiàn)在我過來了,我說過了,沒人敢欺負你,我會對你負責(zé)。
以后,有什么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就打電話給我,早一點打電話給我,好不好?”
要不然就像剛剛這樣,他來遲了,就讓她無緣無故遭受這么一巴掌。
要是再晚一點,都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所以心里面急切,又自責(zé),現(xiàn)在忍不住吩咐她,反反復(fù)復(fù)告誡她,以后一定要記得先給他打電話。
他已經(jīng)犯了很多次這樣來遲的錯誤,不希望一直錯下去。
于是兩個人都像是剛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東西,現(xiàn)在又失而復(fù)得了一樣。
緊緊擁著對方不放手。
站在一邊目睹整個過程的蘇時慶,現(xiàn)在才是僵硬在原地動不了。
眼前的這個男人……他到底是誰?看上去成熟穩(wěn)重,身上的穿著也是非富即貴。
雖然他剛剛說話霸道無理,而且還讓人一點都不敢反駁。
但即便是這樣,也掩飾不住他身上那一種自然而然散發(fā)出來的矜貴之感。
這一種氣質(zhì),是與生俱來的,他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這么多年,可是各樣的人都見過,有好多人突然成為暴發(fā)戶,就想要自己身上有一點貴人的氣息。
于是各種裝腔作勢,但是不管怎么樣,骨子里面的東西是改變不的。
心里的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不簡單。
但他現(xiàn)在跟自己的女兒,毫不避諱地在這里抱成一團。
他們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難道說……是蘇念初新交往的男人?
“你……你是誰?你放開我女兒!”
基本上是這個念頭剛跳進他腦海,他連忙就想要阻止他們的動作,還去把他們扯開。
“給你一個機會,現(xiàn)在放手!”秦慕陽說話的溫度冷到極點,好像隨時都可以把人凍住。
就連活了這么多年,一直在員工面前梗習(xí)慣的蘇時慶,現(xiàn)在也不敢反抗。
手下意識哆嗦一下,剛準備縮回去,突然覺得這樣有點丟臉,最起碼這還是在自己女兒面前。
怎么可以讓一個陌生的男人拿捏???
“我說你到底是誰,讓你放開我女兒聽見沒有?你給我放開!”
他還想要去扯。
這一次,是直接被秦慕陽推開的,他用的力道恰到好處,剛好把他推開,沒有讓他后退。
“現(xiàn)在你認得她是你女兒了,剛剛給她說那些話的時候,怎么沒想到她是你的女兒?
做人做到這樣一個地步,現(xiàn)在你還有臉面在我的面前說她是你女兒,讓我放開她?
我只是想要聽一聽,到底是什么支撐你說出這樣的話的。我也想要看一看一個人的臉皮到底能有多厚?!?br/>
秦慕陽之前一直什么都沒說,也是因為考慮到他身份的原因。
兩個人以前在一起的時候,蘇念初不太愿意提起家庭,他也一直沒有過問。
一直以為他們沒有聯(lián)系,但是沒想到竟然會這么過分。
況且之前查過一次,也說那時候沒有聯(lián)系。
“我要怎么教育我女兒,要怎么樣跟她說話,是我的權(quán)利,你一個外人,你有什么權(quán)利……插手?”
這話說到一半的時候,他不小心瞟到秦慕陽眼中冰寒的光,又一陣瑟縮。
但到底還是把話說完了。
“我有什么權(quán)利?呵呵……如果今天我開口,你連說話的份兒都沒有。
我告訴你,即便是我沒有權(quán)利,她也有權(quán)利,你大可以問問她,她現(xiàn)在想不想跟你說話!”
“我……”
他吃了一個悶頭虧。
想要搶回面子,就問蘇念初:“小初,剛剛都是爸爸的錯,都是因為我太沖動了,所以才會動手……
你應(yīng)該明白我的,這么多年,我什么時候?qū)δ銊舆^手?我剛剛真的是太著急了。
這樣,你跟著爸爸一起回家,爸爸給你找最好的醫(yī)生給你看病,好不好?”
“小初~~”見蘇念初半天都不回應(yīng),他覺得面子有點掛不住,又厚著臉皮叫她一聲。
“秦慕陽,麻煩你,讓他離開,我不認識這個人?!?br/>
蘇念初咬咬牙,毫無溫度地說。
說完,就靠在秦慕陽背上,偏過頭,直接隔絕開。
眼淚同時在她轉(zhuǎn)頭的時候,落在秦慕陽的后背上,他現(xiàn)在身上就穿著一件白襯衫,很快就濕了一片。
“聽見沒有?希望你能夠自覺一點,不要讓我請你出去!”
“滾!”
秦慕陽直接沒好聲的對著他吼了一聲。
這一段聲音低沉得很,仿佛要低到最深的地底下,可以把人一起拉下去。
饒是已經(jīng)年過半百的蘇時慶聽見,身子都忍不住顫抖好幾下。
張張嘴想要再繼續(xù)說什么,卻在抬眸看到秦慕陽眼中冷冽的光時,逃開了。
秦慕陽……姓秦的人,他到底是誰?
不過不管是誰,他現(xiàn)在都不能在這里久留。
害怕惹到更大的禍,現(xiàn)在需要調(diào)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