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輕嘆口氣,轉(zhuǎn)身離開冷艷居,又命人來打掃干凈后,去廚房重新熬藥。
“吱”,房門發(fā)出聲響,慕容傾冉以為夜雨回來了開口道:“這么快就把藥熬好了”?可她看見的,卻是齊玉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站外門口,驚恐的看著她。
她趕忙支撐著手臂,讓身子坐起來,齊玉見狀,趕忙跑過去,將她扶起來,然后又跑到房門口。
“你這是做什么”?慕容傾冉見齊玉又跑到原地,不解的問道。
齊玉卻緊鎖眉頭,雙目含著驚慌,指尖揪著衣角,小聲道:“我害你的孩子沒了.....我......”,說著說著,齊玉竟有些哽咽。
慕容傾冉嫣然一笑,這個傻瓜,不過,他不知道內(nèi)情,也當(dāng)真以為她會怪罪他,想了想,伸出手臂喚道:“你過來”。
“啊......”,齊玉一聽慕容傾冉讓他過去,邁著步子小心翼翼的才走到床邊,望著她那張蒼白的臉頰,解釋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有了身孕.....”。
看著齊玉那張有些神態(tài)的臉頰,還有那雙因為愧疚而染上水霧的眼眸,原本她還想嚇唬嚇唬他,見他這副模樣,也就不忍心了。
“我不怪你.....”,慕容傾冉還沒說完,就見齊玉難以置信的看向她,原本布滿水霧的雙眼,隱約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慕容傾冉淡淡一笑,拉住齊玉的手,讓他坐在床邊,語重心長道:“玉兒,不管你愿不愿意聽,我都要說,其實,應(yīng)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當(dāng)初若是我答應(yīng)幫你報仇,你就不會陷入慘境”。
當(dāng)齊玉聽到她說那句話,腦海里頃刻回蕩出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猛的,他把手從慕容傾冉的指尖抽出來,臉上也變得冰冷起來,絲毫不見剛才那楚楚可憐的模樣。
“別再說了”,齊玉站起身,臉上滲著寒意說道。
慕容傾冉知道齊玉聽了這些肯定不好受,也沒在意,接著說道:“我知道,這些對于你來說,是不想回首的難堪,如今,我承諾你,必會為你報仇,只要你說出來”。
“我......我沒什么好說的,不要再提了,你好好養(yǎng)著吧”,齊玉的胸口跌宕起伏,腳下不穩(wěn),踉蹌幾步走到門口,恰巧碰到剛回來得夜雨。
“你又來做什么”?夜雨此刻并沒有帶著面具,劍眉一橫,剛毅的臉上滿是怒火。
齊玉怔住了,他沒見過夜雨的正臉,卻聽聲音知道他是夜雨,又被夜雨怒吼,嚇得險些腿腳一軟。
以前在天門總舵時,他就有些怕夜雨,雖然一直是由青風(fēng)來照顧他,他脾氣不好,有些驕縱跋扈,青風(fēng)管不了,也經(jīng)常是夜雨警告他,夜雨的武功高強,對他從來不會心軟,為此他對夜雨也是心生畏懼。
“我.....我只是過來看看......”,齊玉不敢抬頭看夜雨,將頭埋得很深,小聲嘟囔道。
“行了,夜雨,別再唬他了,這事不怪他”,慕容傾冉有些看不下去,替齊玉解圍說道。
“回你房間好好休息去”,夜雨瞪了齊玉一眼,朝著床邊走去。
其實,夜雨并非討厭齊玉,只是有些看不慣他的驕縱跋扈,想著挫挫他的銳氣,這次,齊玉將慕容傾冉傷了,他當(dāng)然會惱怒。
齊玉低著頭,摔門跑出了冷艷居,慕容傾冉責(zé)怪的看了眼夜雨,輕嘆口氣道:“他都已經(jīng)夠可憐的了,你還那么兇他做什么?更何況,他受了那么大的慘痛,好不容易人清醒過來”。
“說到底,你傷了身子,有他原因,我不殺他,已經(jīng)算是可憐他了”,夜雨不冷不淡的說著,將藥碗拿在手中,喂著慕容傾冉。
“雖然這次有他的原因,可我終究還是要感謝他呢,要不是他這么一推,我當(dāng)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個孩子呢”,慕容傾冉喝著夜雨遞過來的藥碗,雖然藥很苦,但她還是不動聲色的喝完了。
夜雨將藥碗放到桌子旁,扶著慕容傾冉從新躺好,掖了掖被角說道:“如今,你別再操心其他了,一切有我,你安心養(yǎng)好身子即可,昂”。
慕容傾冉望著夜雨那剛毅英俊的臉,難得的多了一抹柔情,微微笑道:“那我就安心的養(yǎng)身子,至于這件事,就不要跟其他人說起,你記得囑咐玉兒”。
“恩,你再睡會吧”,夜雨輕聲應(yīng)下,見慕容傾冉閉上眼睛,拿起藥碗退出房間。
利用半月的時間,慕容傾冉當(dāng)真沒有理會操心任何事情,安心的養(yǎng)身體,她多少也明白,人流相當(dāng)于小月子,要是不好好養(yǎng)著,等將來是會烙下毛病的。
好在身孕的時間才一個月左右,而意外流產(chǎn)也沒對身體造成影響。
這半月,全靠著夜雨的悉心照料,也使得她與夜雨的情愫得到了升溫,只是,夜雨雖對慕容傾冉心中有愛,但對男女之事還是懵懂之極,往往被慕容傾冉取笑的面紅耳赤。
當(dāng)然,情愫得到升溫,是在慕容傾冉的推動下,夜雨畢竟是個殺手,從小到大,骨子里的冷血性情是無法改變的,只是一層紙在其中,慕容傾冉不說,偶爾與夜雨搞點小曖昧,但,那層紙始終沒有捅破。
春天的到來,讓萬物開始復(fù)蘇,北冥與琳瑯的戰(zhàn)事也水深火熱,北冥寒軒終究是同意了外邦的支援,但,仍然有所防范。
哈撒其族的二十萬精兵順利的進入了北冥都城,穿過都城,在北冥邊疆處三十里開外,駐扎下來。
琳瑯也開始調(diào)遣兵力,加強邊疆的駐守,時刻提防著北冥的進攻,據(jù)此,琳瑯也得知了北冥有外邦相助,從而對哈撒其族駐扎之地的邊疆之城,緊密防范。
北冥皇宮
眼下,皇宮里正上演著宮斗的戲碼,哈撒其族奉獻的公主夙蕊,果然不是個善茬子,雖然她在文皇妃面前表現(xiàn)的柔弱,但文皇妃還是幾次中了她的招,險些被北冥寒軒貶入冷宮。
為此,氣的文皇妃十分惱怒,由此,各宮妃嬪再如何不喜歡這位外邦公主,也都提升了幾分懼意,對這位外邦公主再不敢有半分輕視。
自夙蕊公主封妃,便有傳聞,說夙蕊公主不僅能歌善舞,就連媚術(shù)都十分了得,將北冥寒軒治的服服帖帖。
當(dāng)北冥寒軒聽到這等傳聞,去大發(fā)狂笑,想當(dāng)初,哈撒其族奉獻這位夙蕊公主時,他就已經(jīng)將這位公主仔細調(diào)查了一番,夙蕊公主,的確是哈撒其族君王鷹雷的女兒,但,并非嫡出,只不過是個姬妾所生之女。
由此也可以得出,鷹雷的司馬昭之心,對他北冥,并非真心實意,其實,借用外邦之力并非北冥寒軒愿意,只不過,哈撒其族有一種兵器,實屬罕見,對戰(zhàn)事有百利而無一害,攻打琳瑯,簡直如探囊取物。
一個黑色的球體,用燭火點燃,就能在空地上造成一個大坑,這樣的殺傷力,就是北冥寒軒想拒絕,也要考慮幾分。
夜,只帶著涼風(fēng)拂過,北冥寒軒獨自在御書房里,望著一塊白錦布,白錦布不大,只有一個書大小,上面寫著兩句話:虹霓將至,閨字為冉。
北冥寒軒望著那上面的兩句話,久久才回神,仰嘆一聲,靠在龍椅上,半月前,軒轅國突然派使者送來帖子,說是軒轅澈冊封了皇后,但礙于北冥與琳瑯的戰(zhàn)事一觸即發(fā),所以不便邀請兩位君王去參加。
他那時還很納悶,究竟是什么樣的女子,能入得了軒轅澈的眼睛?
根據(jù)北冥埋伏在軒轅的細作,也只是知道,那女子十分絕色,最重要的消息是,在軒轅澈提前加封那名女子為皇后時,卻不想那女子竟然與軒轅澈大吵后,動了刀子,最后還是被兩名男子給救走的。
軒轅澈事后將此事壓了下去,才不至于流傳出去,丟了皇家的顏面,不過,軒轅澈好像并不著急,反而信心十足的樣子,令人十分的不解。
這個消息給北冥寒軒帶來了不小的震撼,當(dāng)初放走慕容傾冉,他派去的暗影一個都沒有回來過,他也知道,定是被慕容傾冉下手殺了,自此,他也失去了她的消息。
從埋伏在軒轅的細作描述中,他發(fā)現(xiàn),與慕容傾冉有著很大的相似,當(dāng)細作說出那女子姓氏慕容時,北冥寒軒也徹底明白了,那被軒轅澈冊封的皇后,正是慕容傾冉。
只是,他很不解的是,軒轅澈何時與慕容傾冉有聯(lián)系?突然,他不禁想起,慕容傾冉冊封皇后時,軒轅澈曾經(jīng)到后宮見過慕容傾冉。
在看著那卷宗上的兩句話,他再次輕嘆口氣,當(dāng)年先皇在世時,曾經(jīng)告訴過他,得此女,必能使國將昌盛,可他幾經(jīng)試探,并未發(fā)現(xiàn)慕容傾冉有什么可造之為,莫不是他找錯了?
當(dāng)然,他也知道在琳瑯的那兩句話,圣女所出,天下可辟,只不過,軒轅澈那里,似乎.....,他的那兩句話是:承蒙眷顧,皇恩浩蕩。
他總是隱隱覺得這兩句話有些不對勁,可又說不上哪里不對勁,早在他還是太子時,就應(yīng)該娶太子妃了,可他不愿,不過是將那位子留給卷宗上所說的女子,而軒轅澈顯然也是一樣的,至于琳瑯.....呵,北冥寒軒嘴角一抹蔑視的笑意,瑯嘯辰愛江山,勝過愛他自己的命,他對他后宮的女人,簡直如同豬狗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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