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小姐真是會說笑!你的事過去了,蒼小姐害死我兒子的事,這怎么過得去?”
“你兒子?”
蒼葳蹙眉。
看著面前的女人滿眼疑惑,秦宇冷笑:“不知道蒼小姐,你對林甜這個名字還有沒有印象呢?!?br/>
“林甜,圓夢傳媒的經(jīng)紀……”
蒼葳還沒說完,身形已然一怔,她似乎明白了。
“她懷的,是你的兒子?”
“是,但是他死了?!?br/>
“死了又怎樣,”柳眉擰起,紅唇也勾起詭譎的笑,“秦宇!我可不記得和我一起喝下午茶,九死一生為你生下寶貝女兒的女人叫林甜!”
“她當然不叫林甜?!?br/>
秦宇漠然道。
蒼葳氣極,絲毫不在意身后被人從外面鎖上的包廂門。
她長腿一邁就到了秦宇面前,再甩上個巴掌,美甲在那張臉上劃出了幾道血痕。
然后,手腕就被狠狠握住了。
“你竟然說,死了又怎樣?”秦宇面目猙獰,另外一只手準備去解她的衣服,“那我是不是應該讓你嘗嘗,懷孕再流產(chǎn)的滋味?!?br/>
“呵,秦宇,你好愛林甜啊,為她報仇的方式竟然是睡另外一個女人,我不介意你將這段拍下來在她床頭反復播放,看看是不是更能療愈她的喪子之痛?!?br/>
秦宇睜大著眼睛,女人周身散發(fā)寒意,笑得妖冶,身體明明看起來那么嬌軟,力量卻不輸他。
現(xiàn)在看起來,像是蒼葳處于劣勢,但其實,秦宇也被蒼葳用技巧鎖得動彈不得。
下一秒,蒼葳的長腿曲起,膝蓋狠狠頂上秦宇的腹部。
“呃?。 ?br/>
劇痛在下腹蔓延向全身,秦宇只能松開蒼葳。
沒有了束縛,蒼葳抬腿更狠。
小腹遭遇兩次重踢,秦宇整個人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側(cè)躺著抱住腹部痛吟。
蒼葳拖過來一把座椅,放在秦宇旁邊,她坐下,俯視那張痛苦容顏,哪里還有媒體上意氣風發(fā)的模樣。
尖頭的高跟鞋踢了踢他手捂住的地方,一邊增加疼痛一邊問:“你的小情人把那個為了逼我簽約圓夢傳媒故意撞到孕肚流產(chǎn)還不讓我找醫(yī)生的故事編成什么樣子了?”
“她說……你壓她的肚子,還……還不幫她叫醫(yī)生……”
這時,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蒼葳抬起高跟鞋,準備踩在那張臉上威脅,誰料,闖進來的不是秦宇的幫手。
應該是她的。
“齊雨辰?你怎么在這?”
蒼葳抬起的長腿還懸空著,下半身狠厲,上半身無辜。
闖進來的齊雨辰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畫面,愣了一下才走過去,把看起來像是準備玩弄手下敗將的女人牽走。
“等下再說?!?br/>
兩人離開了那家咖啡店。
蒼葳這才發(fā)現(xiàn)還是傍晚,因為在拉起窗簾的包廂待久了,她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
“有血……”
齊雨辰低頭,看著她的手。
蒼葳抬起那只手來,看了看染上血跡的美甲,淡道:“他的?!?br/>
而后,她將美甲全部掰掉,扔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
齊雨辰遞給她一塊酒精棉片。
“謝謝,”蒼葳每根手指仔仔細細地擦干凈后,“我覺得我們可以去看看G城。”
齊雨辰笑了笑,明白她的意思。
齊雨辰挑選的地方是個安靜的清吧。
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蒼葳把玩著手中酒液剔透的酒杯。
“你和秦宇有什么過節(jié)嗎?”
齊雨辰問。
蒼葳笑了笑:“他的小情人流產(chǎn)了,說是我害的,所以過來報復?!?br/>
“他沒傷到你吧?”
“沒有,”蒼葳飲了一口酒,勾起紅唇,“你不意外我打得過一個男人?”
“一個而已,這有什么好意外?!?br/>
齊雨辰笑道,卻不是簡單一笑,至少蒼葳這么認為。
“也是,”蒼葳很快就接受了他的不意外,“那你呢?為什么出現(xiàn)在那里。”
“不知道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醫(yī)院就在咖啡店對面義診?!?br/>
蒼葳搖了搖頭:“忙著罵人。”
齊雨辰笑了下:“你一進咖啡店我就注意到了,咖啡店清場,你上二樓,不久一個男人出現(xiàn)……總總跡象都說明有問題,我怎么就不早一點?!?br/>
“我覺得剛好?!?br/>
蒼葳捏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他的,發(fā)出清脆。
“你沒有什么想問我的?”
齊雨辰看著對面的女人。
蒼葳抓著酒杯,白瓷般的手背支著驚艷的臉,長卷發(fā)撇在一側(cè),像是戴了半面紗,神秘與慵懶只是她其中幾個微不足道的形容詞。
“當然有啊,與你朋友有關(guān)?!?br/>
她隨意的一句話,就能讓齊雨辰一秒天堂,一秒地獄。
出身書香門第的人教養(yǎng)極好,許多情緒從不表露在臉上一分。
所以他仍然是淡然一笑:“我現(xiàn)在也和那時一樣?!?br/>
“知無不言么?”
蒼葳確認一遍。
“嗯?!?br/>
“那他的前女友們都是怎樣的?”
蒼葳問完,纖長手指放下了酒杯,洗耳恭聽似的。
齊雨辰?jīng)]想到她會問這個,神情頗有些苦澀。
他先反問了她一句:“你打算認真了?”
蒼葳從他這句話聽出來了很多信息,又勾起酒杯喝了一口,笑道:“你也調(diào)查我了啊。”
自從有家媒體爆出她離婚之后帶著兒子在A城居住,她這幾年在A城發(fā)生過的事情就已經(jīng)傳開來,難辨真假。
齊雨辰一怔,剛想拿起酒杯道歉,蒼葳擺了擺手阻止。
“你不用向我道歉,你向他人打聽我,而我向你打聽他,我們都一樣。倒是他傻,怎么不知道調(diào)查一下我呢,明明是這么大一家族的繼承人,想查誰不是易如反掌……”
蒼葳笑著喝了一口酒,殘余酒液從尖尖的嘴角滑下,流過白皙肌膚,纖指抹去酒液,她染上酒香。
“你在害怕什么?害怕你之前的事情你們跨不過去?你愛上他了?”
齊雨辰一味地問。
蒼葳緩緩抬眸,幽幽一笑:“你還兼職心理醫(yī)生?不要問我這些……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問題?!?br/>
“你哪里是不知道,你是怕知道?!?br/>
齊雨辰說。
蒼葳笑了笑,不否認,而后開口:“你還沒有回答我?!?br/>
“說出來我怕你不信?!?br/>
“我信?!?br/>
“沒有。”
蒼葳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知道他說的沒有是沒有什么。
“那我知道的比你多?!?br/>
不知為何她得意洋洋。
齊雨辰皺眉:“你想說的該不會是……”
“孫姝?!?br/>
兩人的聲音疊在了一起。
“她不是,”齊雨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那么認真地替那個人解釋,“洛逢原還特意向某個人解釋過?!?br/>
“是么,那看來不是和黎音解釋的?!?br/>
蒼葳笑道。
感覺自己有點兒醉了,蒼葳拿出手機,給蘇瑾萱發(fā)送了定位和讓她來接的消息。
很快收到那人回復的一個表情包。
不久,黑長直的女生出現(xiàn)在玻璃窗外,她拍了拍玻璃窗。
齊雨辰問:“你認識的人?”
蒼葳看著已經(jīng)跑向正門的人:“來接我的?!?br/>
“哦?!?br/>
“前段時間小紅的小明星也,齊醫(yī)生不知道?”
蒼葳彎了彎眼眸笑。
齊雨辰淡淡搖頭:“我不關(guān)注這些?!?br/>
“我猜也是?!?br/>
蒼葳話音一落,蘇瑾萱來到了她身邊。
和對面的齊雨辰打了聲招呼之后,蘇瑾萱緊張兮兮地攙扶住蒼葳。
“我還沒有很醉?!?br/>
蒼葳忍不住提醒。
蘇瑾萱很有生活經(jīng)驗似的死活不放手:“一般爛醉的人都會說自己沒有醉?!?br/>
“……”蒼葳不再理她,看向齊雨辰,“那我先走了。”
“好?!?br/>
蘇瑾萱一路護送蒼葳回到她的酒店房間。
“我今天搬過來和你住吧?!?br/>
知道她不來就是提心吊膽胡思亂想一晚上,蒼葳答應:“好啊?!?br/>
“酒鬼先去洗頭洗澡?!?br/>
蘇瑾萱打開了浴室的門,把蒼葳邀請進去。
蒼葳無奈地搖了搖頭,只能配合。
從浴室出來后,蒼葳快速翻找到吹風筒,吹干長卷發(fā),對著巨幅落地窗抓了抓頭發(fā)。
蘇瑾萱站在一旁,驚訝道:“你是要去走秀嗎?這造型不錯?!?br/>
“和走秀差不多吧?!?br/>
蒼葳回答。
“我還是給你叫一份醒酒湯吧。”
“不用?!?br/>
蘇瑾萱被蒼葳揪了回來,扔進了浴室。
她從浴室出來之后,便知道了蒼葳口中的和走秀差不多的,是和人視頻。
不打擾她,蘇瑾萱去了大廳看電視。
視頻接通,屏幕里出現(xiàn)洛逢原俊美的臉。
他很意外,原本以為她知道約法三章的真相之后就不會打來視頻的。
“你喝醉了?”
即便隔著屏幕,他似乎對她的幾種狀態(tài)都有準確的判斷。
“嗯?!?br/>
“怪不得會打視頻?!?br/>
“不醉也會打的?!?br/>
???
在劇組的時間過得很快,轉(zhuǎn)眼,電影的拍攝就進行到了第七場。
蒼葳在這部電影里除了飾演百樂門的歌女珍珠,還要飾演另外一個角色“白芊微”。
白芊微和珍珠有著一樣的臉,因為珍珠的死,被卷入這一系列的故事。
今天這場戲就是蒼葳飾演的白芊微和蘇瑾萱飾演的顧憶寧的對手戲。
距離開拍還有十分鐘,場助們緊鑼密鼓地對場景的布置進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當中卻有個人心事重重,看起來格外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