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沒有被你挖掉,但是即將被你挖掉的地下宮殿之一?!彼卮鹫f,“很短的一段時間過后,魔龍會將和神殿了結(jié)一切恩怨,此后便不打算再有什么瓜葛。那么多年了,也累了。”
他好像在提醒,你目前暫時是安全的,而且,要打敗神殿,“我們”完全不需要拿你當人質(zhì)。
魔龍會?零想不通為什么裂空也能自稱魔龍,在怎么說,魔龍更適合用來稱呼鬼系的蒼月他們吧。不過她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抓我過來做什么,就是要告訴我這個,還是想談一點別的東西?”她問。
“不是抓,是帶。帶你過來,將你帶過來的時候,并沒有任何強迫你的意思?!彼麛[了擺手,“恩怨的了結(jié)完全不需要事先說明,大家都很清楚了,而且,我也并不打算談什么東西,就只是想見一下面罷了?!?br/>
零對著那張表情不豐富的臉,感到有些乏味,“那為什么要見面?”
“…”
正當他要回答的時候,敞開著的門被敲了兩下,一個看上去就是人型裂空的家伙急沖沖地闖了進來,正眼都沒看零一下,氣喘吁吁地說,“又吵起來了,您是不是應(yīng)該去看一下…”
他的任務(wù)只是簡單的把消息帶到,此后便離開了。看樣子,那只人型裂空也是參與吵架的一員,只是對于這種沒有休止的吵鬧實在看不下去,才過來找協(xié)調(diào)者的。
“好吧?!彼酒饋恚D(zhuǎn)身準備離開,“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過來看看。那個問題,我想等下才回答你吧,我認為或許之后我能找到一些不同的答案?!?br/>
好不容易露出一絲微笑。剎那間零覺得那張笑臉和綾音是何等的相似,不過感覺很快就消失了。因為零想起來,給過她同樣感覺的人有很多,她不是很喜歡那種很繃著很神圣的臉的樣子。
她還是決定跟著去看一下,不過需要躲在門后邊。遠遠地跟著他,穿過長長的走道。慢慢地有了一種城堡之內(nèi)的感覺,不再是單調(diào)的實驗室了。那條走道布滿了立柱,各種花樣繁多的掛簾一張張從頂上垂到地面上,若在這里實施暗殺的話,成功率是相當高的。然而不管在什么地方,富人的城堡總不缺乏這種繁瑣、漂亮,但同時也非常危險的裝飾。
隱約已經(jīng)能聽見爭吵的聲音,走近之后再透過門縫,便能看到會議室里邊的一點點情況。清一色的人型裂空神龍,外表的裝扮上就很容易辨別出來,不過那位叫阿特利的黑色裂空并不在其中。
本優(yōu)雅的裂空在爭吵的時候也扯得面紅耳赤,著急之間不時有一些難聽的下流的問候從口中噴出來。就因為意見很難統(tǒng)一,而又沒有一個比較有分量的話頭,所以估計爭吵還會一直持續(xù)下去。
爭論的主要原因還是在零身上,無非那么幾個觀點。一個觀點是必須把零做掉——畢竟這個家伙是頭號敵人組織的頭號;一種觀點是將零放回去——他們很君子地認為,不應(yīng)該在這樣的情況下欺負一個未成年(?)的小**孩;還有一種很極端,但是讓零很難受的想法——在這個地方吵架的家伙,沒有一個是惹的起零的。
拉扯著的談話中零聽見得最多的是——“如果你敢惹她,誰也不能保證我們的后果會有多么悲慘?!边@個倒是共識,即使吵架,裂空還是保持了最低限度的優(yōu)雅——對于事實的尊重。事實上零相當希望他們不要那(全文字閱讀盡在文學網(wǎng))
么尊重事實,她一向都認為自己是一個純潔無害的聯(lián)盟訓練師,被扯到所謂的和神殿的爭執(zhí)之中,完全是一個意外。雖然其實她已經(jīng)樂此不彼了。
當爭吵劇烈到一定程度之后,自然需要一個人出來調(diào)和,或者說扼殺掉有可能失控的苗頭。那個人就是他。正面看上去,年紀不是很大,臉上掛著冷冰冰的表情,還有那一絲莫名其妙的高人一等的神圣感,不知道應(yīng)該說很帥還是很漂亮,總之,長相上出類拔萃。
爭吵著的幾撥“人”安靜了下來。
“爭執(zhí)和她沒有什么關(guān)系,即使沒有她,我們的爭執(zhí)也會逐漸趨于白熱化,何況,是那個伊蘭家的小孩子在背后添的一把火?!彼辶饲迳ぷ?,“現(xiàn)在的主要問題并不是怎么處理那位神殿的主人小姐,而是下一步應(yīng)該怎么做?!?br/>
之后討論又開始了,剛才還吵得面紅耳赤的,現(xiàn)在就能心平氣和地做下來慢慢討論,慢慢研究。而且,每一個觀點,即使很**稚的觀點,都會馬上被列入討論,提出了相當充分的不可行的理由之后,才會被駁回。有一點類似于聯(lián)盟的長老會,以及正在慢慢傾向于****化的圣·亞特拉斯王國。不同的是,聯(lián)盟的長老會已經(jīng)過于腐朽,和眼下這個情況顯然大為不同。
她很喜歡這種決策方式,雖然人型精靈的智商并不是很高,但是很多點子****在一起,效果確實是非常的好。有一點點小小的矛盾,很快就很輕松化解,若是這種矛盾放在聯(lián)盟之中的話,會被一方使用暴力壓制下去,導致最終激化而不可調(diào)和。
討論很快就結(jié)束了,因為基本上沒有什么需要討論的。打是肯定要打,但是那位“神殿的主人小姐”必須放回去,并且要相當“君子”地放回去,不能讓對方有任何不滿,擅自“邀請”別人過來做客,也必須要有一個正式的道歉。
不過零總是有一種相當奇怪的感覺,似曾相識的感覺。因為多多少少有那么一些端倪,她覺得很多參與討論的裂空都認識自己,亦或是聽說過自己,卻都在相當敏感地回避了這個問題。
可能是身份太過于敏感罷。
她悄悄地離開那扇敞開著的大門,望走道的另外一邊挪去。里邊討論著的話題已經(jīng)漸漸變得乏味,她打算隨便逛逛,以消磨掉多出來的無所事事的時間。她即將被送回去的時間是明天的中午之后,在那之前,還要經(jīng)過一個無聊的晚上,以及一個無聊的早上。
這一**地下建筑很大,地宮一般的規(guī)模,設(shè)施很齊全,當然,因為人型的精靈不怎么注重享受,幾乎大部分的娛樂設(shè)施,都是給在這里工作的人類準備的。只似乎這里是一個特殊的地方,沒有多少人類能過來,所以顯得有些冷清,經(jīng)常走出好遠看不到一只活著的生物。讓人更頭疼的是,隨便轉(zhuǎn)轉(zhuǎn)還是會迷路的。
那些家伙倒是很放心零在這里隨意轉(zhuǎn)悠,完全沒有****一下的打算——反正下定決定要相互弄死對方了,這個時候再說什么實力被測探或者是秘密被泄露,都毫無意義。輸了就什么都沒了,贏了也不會在乎泄露了什么。
昏暗的地底是沒有自然光的,只能依靠油燈之類的照明設(shè)施來獲得光亮,也不能透過所謂的窗口欣賞到外邊的夜**。雖然有向上的出口,但很明顯那樣的地方是用來通行的,而且,為了隱蔽起見,那樣的出口不但不多,周圍的環(huán)境也不會很好。
她在里邊無意識地游蕩了好幾圈,乏味了。這里的東西雖然很新奇,但一味的新奇,也很難再讓人提起多少的興趣。
她也終于**會到,在這些地方做研究的人類,需要什么樣的耐**——那些耐不住寂寞的人,是絕對不能堅持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