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具身體還是太弱了,根本承受不住她強大的精神力和異能,得盡快鍛煉才行。
古代社會危機重重,精神力和治療異能是她的立足之本,必須得練起來。
為了咸魚的終極目標,她也得努力才是。
“世子,國公爺來了。”
蕭朗聞言一頓,反身進入內室,縮在被窩里的人眉峰輕蹙,眼睫輕動,睡得并不安穩(wěn)。他附身,點了她的睡穴,收回手時,指尖擦過她的臉頰,柔滑,微涼。
他愣了一下,鼻尖忽然聞到某種奇異的香味,無法形容,只覺異常好聞。這是……她身上的味道。
“世子爺當真醒了?”
人還在外面,聲音已經進來了,蕭朗搖搖頭,轉身去迎英國公。
“她睡了,去小書房說。”
英國公還沒從孫子撿回一條命的驚喜中回神,就被他這句話砸得暈乎乎的,跟著人到了小書房才反應過了,頓時吹胡子瞪眼:“你個小兔崽子,有了媳婦兒忘了爺是不是?還有鹿氏,青天白日她竟然在睡覺?她不知道自己干了多么驚世駭俗的事嗎?”
“哦?”
“你別裝,進門第一日得罪祖母婆母,揚言要和離,除了她這大周朝沒第二個了吧?還有,你們這和離書是幾個意思?”
“就是你看到的?!笔捓拾戳税疵夹模八幌矚g國公府的勾心斗角爾虞我詐?!?br/>
“她不喜歡為何要嫁?”英國公根本不信,“這不過是她耍的小花招引你中計罷了!她那個妹妹,可是巴不得嫁進來呢!”
蕭朗苦笑:“我只是她實現(xiàn)目標的手段罷了。”
“她什么目標?”英國公眉頭大皺,他堂堂英國公府都不能滿足她的胃口?難道這個鹿氏還有更大的野心不成?
“開女戶?!?br/>
英國公險些一口茶噴了出去,他掏了掏耳朵,問:“你再說一遍?”
蕭朗瞥了他一眼,沒作聲。
“我不管她的目標是什么,既然她沖喜沖活了你,就是國公府的恩人,這份恩情我記得,也會還。但,這不意味著她可以目無尊長,為所欲為!”
“今日之事,您覺得她有錯?”
“怎么,你還護著她?”英國公哪里聽不出他話里的意思,為了個屠戶之女跟他唱反調,要說那鹿氏沒幾分手段,誰信!
“秦氏構陷,蕭騰調戲,祖母偏聽偏信,一條條罪責哪一個不是把她往死了逼?哪一個不是想要她的命?怎么,您還希望她逆來順受,把命交給他們不成!”蕭朗語氣也重了起來。
“我還在,還沒老糊涂!”
“您阻止了嗎?您為她撐腰了嗎?”
“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嗎?”英國公并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事情還沒有弄清,她就這般急不可耐,沉不住氣,也就屠戶之女才……”
“您明知她出身低微不懂世家大族的繁文縟節(jié)爾虞我詐,卻偏要以世家千金的標準要求她,不覺得過分嗎?您既然堅持沖喜,就應該料想到這些后果,既想要好處又不肯擔風險,她不像您見過的閨秀便怪罪于她,您不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無理取鬧嗎?”
“蕭朗,我才是你祖父!”英國公大怒,“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頂撞我!”
“祖父,我?guī)屠聿粠陀H!我們不妨再來談談您看中的規(guī)矩。”蕭朗鋒芒畢現(xiàn),寸步不讓,“堂堂世子夫人被下人欺辱,反被污蔑性情殘暴施虐下人,這就是您要的規(guī)矩?”
“小叔子不敬嫂子,眾目睽睽之下出言調戲,這也是您看中的規(guī)矩?”
“英國公府當家主母,堂堂英國公夫人,不分青紅皂白羅列罪名欲致新婦于死地,這便是您看中的規(guī)矩?”
“您也知這是她入門第一日,誰家進門第一日就給新婦立規(guī)矩,動家法?傳出去,究竟是誰顏面掃地?!”蕭朗深吸一口氣,“她千錯萬錯,只錯在嫁入了國公府,嫁給了我!”
“你——”英國公坐不住,“哪里就那么嚴重?她一個屠戶之女,嫁進國公府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難道我還要把她當公主寵著不成?”
“說到底,還是她身份太低?!笔捓世湫Γ吧矸?,真就那么重要?往上數(shù)十代,誰還不是泥腿子!”
“你!”英國公這下是真被氣到了,“照你這么說,皇親國戚與平頭百姓也一樣了?”
“英雄不問出身,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笔捓恃劬Χ紱]眨一下,“便是她身份低微,如今嫁給了我,便是我夫人,我便是她的底氣!將軍夫人這個身份,又比誰低?”
“你真是不可理喻!”英國公被氣得無話可說,卻也不敢再激怒他。蕭朗是他的驕傲,性子卻也是真的倔,要是因為一個鹿小白讓他們祖孫二人離心,才是真的不劃算。
沒見這小子都不說世子的身份,只提自己的官職嗎!卻也不想,他要不是英國公世子,怎么可能年紀輕輕就當上威遠大將軍!有他的戰(zhàn)功赫赫,也有英國公府的出身加成,二者缺一不可!
“國公爺,您不會真以為,我起死回生,是因為沖喜吧?”蕭朗瞥了他一眼,語氣涼涼。
國公爺剛想點頭,就想起鹿小白揚長而去之前留給他的一瓶藥。她說什么來著?哦,固本培元的藥,讓他試一試。
“鹿氏……”
“是她用內力為我解毒,現(xiàn)在之所以昏睡,也是給我解毒的緣故?!笔捓蚀鬼戳丝词滞?,“我中的是,尸毒?!?br/>
“什么!”英國公大驚,“尸毒?那是什么東西!你身上的毒解了嗎?”
縱然不知道什么是尸毒,可光聽著名字就讓人瘆得慌。
“暫時緩解?!笔捓实托?,“您該不會以為,令太醫(yī)院和諸位民間神醫(yī)束手無策的毒,這么容易解吧?”
“我看你現(xiàn)在挺精神的。”都能氣他了。
“只是暫時控制罷了。但若是人被你們氣走了,您怕是得準備準備,給我收尸了。”
“瞎說什么!”英國公眼神一厲,漸漸回過味來,“所以,你究竟是看上她的人,還是看上她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