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說要當眾審問?”
此時在另一個精致的院子里,一個男子年輕男子正端起一杯香茗,輕輕的喝了一口問道。
他的面容俊雅,舉手投足之間有著一股淡淡的清貴氣息,全然沒有商人的市儈,翩然之中有種佳公子的氣韻。
說起來他并非真正意義上的離國人,而是先西陵凌都人,曾經(jīng)的光祿大夫林藴的嫡長子林世元。
原先在西陵也算是世家大族,父親是昔日的光祿大夫,母親也是出身名門。
只是因為西陵戰(zhàn)敗,成了離國的百姓,那些昔日的世家大族便也散的散逃的逃變節(jié)的變節(jié),全都淹沒在歷史的洪流中。
他的父親因為不愿變節(jié)侍奉另外一個君主,自裁在宮門前。
后來才知道,他的伯父早就投誠新主,做了諫使大夫。
他隨同伯父來到離國,定居離都,明面上是這太和樓的東家,實則卻是另有其人。
其實若是他愿意,他還是可以回去凌都的,過些安穩(wěn)平和的日子。
畢竟他的根基在那里,家里也還有不少的產(chǎn)業(yè)。
最重要他是家里的嫡長子,繼承家里的一切是理所當然。
然而他為了遵守母親的遺言,選擇了不回去。
“是。”說話的是剛才的侍者。
他的態(tài)度恭敬,低垂著頭:“他說要當著眾人的面審問?!?br/>
那就是說他要管這件事了?
雖然這事出在太和樓,可這里到底并不是公堂,在這里審問似乎也并不符合規(guī)矩。
可有安王在,就算是不符合規(guī)矩怕也沒人敢說什么。
他私下自己審問,是要私自在太和樓抓人?
“說這樣也是為了太和樓好,相信李大人也一定會答應?!笔陶叩?。
為了太和樓好?
那可未必吧。
林世元略一沉吟。
“李大人怎么說?”他問道。
“李大人自然說要帶回去審問,他說要親自為自己的女兒討回公道?!笔陶吖Ь吹牡馈?br/>
討回公道,也就是說他要自己私下解決這件事。
最后結(jié)果會如何,便也是可以想見的。
林世元聞言笑了。
“這李大人可真是威嚴啊,竟然敢不顧安王的阻攔,想要親自將人帶回去?!绷质涝畔虏璞聪蛞慌缘牧硪粋€年輕男子:“這件事,你怎么看?”
褚子文正端起手邊的酒杯,聞言頓了下手。
“這個李大人可真夠膽大的,竟然敢不賣面子給安王。”他說道。
侍者便忙道:“是啊,李大人一聽說安王要在樓里審問,當即便怒了,說無論如何都要帶回去。”
褚子文聞言不免看了侍者一眼,眼中含笑。
“哦,安王又怎么說?”他問道。
“安王爺還不知道李大人的意思,小的這是先過來稟報公子?!笔陶叩?。
林世元聞言點了點頭。
“那就將話帶過去,至于結(jié)果怎么樣,端看他們自己的意思。”褚子文說道。
這也就是說,太和樓不管這件事了?
不是不管了,而是管不了。
林世元點點頭,示意侍者照辦。
侍者雖不解,卻也遵照指示躬身離開了。
等他一出去,林世元這才看向褚子文。
“你有什么打算?”他道,神情凝重:“李耀為人最重情意,或許我們可以拉攏利用,這對我們以后的事情很有利…”
褚子文點點頭。
“也好,你去辦吧。”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