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鄭昪,清兒拾起掃帚繼續(xù)打掃,暗忖如何早日予家人報信,早日回家轉。如今被太子盯上,她行事要愈加小心,萬一被人挖到底,對赤焰的家人便是彌天大禍。
暗自防備的清兒,任誰打探她的故鄉(xiāng),她都但笑不語。再不曾當著旁人的面前提起她的夫君、兒子。
“眼看就要到臘八,我老家熬臘八粥時要加桂圓、荔枝……”一個小尼姑吃著青菜豆腐,說起了家鄉(xiāng)的美食。
“我們哪兒加花生、雜豆、大棗……”
“還是加臘肉的香……”
尼姑們七嘴八旗舌地議論起來,清兒只是聽著,卻不插一言。
“明平,你老家哪里,那里的臘八粥都放什么?”身邊的師姐問向清兒時,她也只是淡淡一笑,回一句。“離家時太小,記不得了。”
幾番試探,清兒守口如瓶,鄭昪一直沒找到一點蛛絲馬跡,惱火不甘的同時,卻又無可奈何。
“多派人去打探,一定要打探清楚!連一個女人都查不清楚,還要你們做什么?”鄭昪氣惱得直拍桌子,可結果還是遲遲查到什么結果……
鄭昪夜宿書房,讓太子府后宅的女人們的心又活范起來。太子妃有身孕,不能近身服侍太子,放著大把的機會,除非腦子進水的,不然哪個會放過如此大機會不善加利用?
若是能趁機懷個一男半女,不能說一步登天,卻算是在太子府里立住腳了。日后太子登子,最少也能混個妃子當一當,更不要說自己的母族、親人……
一時往書房送湯、送夜宵的,前赴后繼者眾,可鄭昪每日對著清兒的畫像,對于守在書房門外的女人毫無興趣。
邵氏才入太子府沒幾個月,除了最初幾兩日被召侍寢,便再無緣得見太子面。
當太子府女人齊出動時。邵氏的心也蠢蠢欲動,只可惜她只個五品武官的女兒,既無豐厚的財力,亦無顯赫的娘家可以依重。猶豫再三,她親手熬了一碗雞粥,端到書房門口。看到守在門口的小衛(wèi)子,想了想備好的荷咆,她心里也沒有底.太子身邊的紅人兒,她那點銀子,也不知能不能他的眼?
邵氏沖身旁的丫環(huán)翠兒使了個眼色。翠兒微微點頭。上前給小衛(wèi)子見禮。“翠兒見過衛(wèi)公公!”
小衛(wèi)子見又有人到書房前糾纏。面色變了變,不過來人說話客氣,他又不好直接翻臉。只得有氣無力,不甚耐心地嗯了一聲。
后宅的女人太多。有些新主子他還真是不大記得了!更何況天氣有些暗,他甚至沒看清后面女主子的臉。
翠兒從袖子里掏出荷包,塞到小衛(wèi)子手里,“衛(wèi)公公辛苦,這天寒地凍的,買些酒喝,也好暖暖身子!”
暗暗掂了掂手中荷包,小衛(wèi)子不屑地一撇嘴。這荷包里最多不過裝十兩銀子,比起前頭那些出手闊綽的主子。實在是不能入他的眼兒。
只可惜,塞到他手上的銀子,他是一份也沒敢收。太子如今正煩著,若是看到他私自放人進去,挨板是輕的。只怕他的小命沒準就交待了。
“萬萬使不得!”小衛(wèi)子把荷包又還了回去!“太子公務繁忙,不準任何人人打擾……你還是勸主子回去吧……”
邵氏見二人互推了半晌,仍無結果,便微笑著走上前?!靶l(wèi)公公不必為難,我只不過聽到太子因公熬夜,熬了碗雞粥。若太子餓了,還望衛(wèi)公公代我送上即可!”
小衛(wèi)子尋聲望去,一位相貌清麗的女子婷婷而立,嘴角掛著笑容,讓人看著格外舒服。他微微一怔,似乎在哪里見過!
翠兒也是個有眼色的,將手中的荷包,連裝著粥的食盒一同交到小衛(wèi)子手里?!坝袆谛l(wèi)公公了!”
邵氏主仆微笑著轉身,準備打道回府。小衛(wèi)子在她們身后猛拍了個大腿,他終于想起他在何處見過方才的女主子了!
“主子留步!”小衛(wèi)子滿臉堆著笑追上來,“還不知主子是……若太子問起來,小的也好有個答復?!?br/>
“也難怪衛(wèi)公公不認得,主子入府沒幾個月……”翠兒緊忙回答,“住在清風院的邵姨娘!”
小衛(wèi)子忙點頭,眼睛打量邵氏,越發(fā)覺著有些神似。正當這時,書房里傳出太子鄭昪的吼聲。“小衛(wèi)子死哪兒去了,還不滾進來?”
“來了!”小衛(wèi)子應了一聲,看著邵氏眼睛一轉,回頭沖二人低聲說道:“邵姨娘且留步……夜宵獻上去,興許太子會……”
話不用再講,三人心里了然??粗⌒l(wèi)子匆忙的背影,邵氏雙后合實,抬頭對著天上的星星禱告,“求菩薩保佑……”
鄭昪看著小衛(wèi)子端著食盒走進來,臉上的怒色才褪了些?!暗故莻€機靈的!知道本太子餓了?今兒個的宵夜是……”
“正好溫熱的雞粥,殿下用些,也好驅一驅寒氣!”小衛(wèi)子從食盒里端出雞粥,見里面還備了二份小菜,也一同獻上。
鄭昪確實也餓了,雞粥和小菜下肚,不覺渾身暖暖的?!敖駜簜€這粥的味道很是特別,賞了!”
“殿下賞賜得可是畫中的美人?”小衛(wèi)子有些故弄玄虛。
“畫中美人?”鄭昪一怔,看著對面的畫像,再想起小衛(wèi)子的話,有些氣惱得皺起眉頭?!八彩悄憧梢蚤_玩笑的?下去領罰!”
“殿下饒命!小衛(wèi)子有下情回稟!”小衛(wèi)子跪地叩頭,眼底閃過賭定,成敗在此一舉了!
“說了胡話,還有下情?”鄭昪氣樂了,“講!今兒個本太子就倒想看看,你的下情為何?”
“小衛(wèi)子沒有胡說,這畫中人分明就在門外,剛剛這雞粥、小菜,就是小的親自從她的手上接過來的,又怎會有錯?”小衛(wèi)子大著膽子回道,“真人明明就在后宅,殿下為何不信真人就在眼前?難道幅圖像不是邵姨娘嗎?”
“邵姨娘?哪里來的什么邵姨娘?”他早就不記得他的床上曾經有這么一個女子!“她真得與畫中人……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倒也未必!小的也說不好,不過一看這畫,再見邵姨娘,便能認出個十有*!”小衛(wèi)子的語氣略顯猶豫,卻把鄭昪的好奇心給勾起來了。
“去把你口中的邵姨娘請進來,本殿下倒要見識一下,是真是假?是不是你信口雌黃?”鄭昪心中微微忐忑,眼神一直向門口飄去。
小衛(wèi)子一路小跑到院子里,來到邵氏近前,深深一禮?!肮采垡棠铮钕驴谥I,請邵姨進書房面見太子!”
翠兒樂得蹦起來多高,邵氏也是激動的紅了眼眶,對著黑夜星空深深一眼,暗自感謝天神僻護?!靶l(wèi)公公的恩德,我必銘記于心!”
“小的也祝邵姨娘,心想事成!”小衛(wèi)子自認做了比不虧本的買賣。
邵氏一進門,低頭碎步來到太子近前,叩拜施禮?!百v妾邵氏叩見殿下!”
“抬起頭來!”
邵氏抬起一雙水眸,深情款款地看向他,他只覺著心頭一撞,整個人怔住了。
邵氏的眉眼與清兒有四、五分相似,雖說相貌上比不得清兒,可她與清兒神似的眉眼,深情得望著他,縱然是鐵漢也會化掉。更何況鄭昪看到的,根本不是邵氏,他只是看到了他想看到的明平。
“明平……”她低聲喃喃,邵氏聽得不大真切,不過她眼中的柔情,卻愈發(fā)得媚人……
鄭昪的喉嚨有些發(fā)干,全身的氣血往下撞,他緊忙起身,一把拉住邵氏起身,大手在她臉龐摸索?!罢嫦瘢嵲谑翘窳恕?br/>
邵氏不敢追問,依舊情深不愈的神情,眼角的余光卻也掃到那幅畫!她卻不也大大方的看畫,生怕壞了太子的興致,乖巧的象只小貓,任由鄭昪施為……
那一夜,邵氏被太子留在書房侍寢,未等天亮,這消息便傳遍了太子府!
半夜借著起身喝水的機會,邵氏看清了畫中人。
她驚愕得捂住口,看著畫中人的打扮……分明是個尼姑……
太子久居書房的原因,就是為了這幅畫?
想到鄭昪最噴發(fā)時,吼出的名字,邵氏心如刀割!邵氏眼底方才的媚意慢慢變冷,雖說她因畫中人受恩寵,可她一定會一點點得擠起太子心中的“明平……”
且不說鄭昪如何同假貨邵氏在太子府里鬼混,在與清兒在靜月庵里的日子還得接著過。除了來庵里香客多的日子,平常倒還閑在。
這一日,清兒打掃過后,又想偷懶,干脆帶著了一塊干凈的墊子,在花園里找了一處陽光明媚的樹下,盤腿閉目,看著象修行冥想,實則在愜意的曬太陽!。
正剛她似睡非睡之時,耳邊響起細碎的腳步聲。清兒只當香客逛花園,倒是未在意。誰知來人并未離開,在離她不遠處的石桌旁坐下。
“姨娘,此處倒是處安靜所在,不如在這兒歇歇腳!”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聽說著年紀不大,約莫十五、六歲的樣子。
“嗯!”一個女子輕嗯一聲,“也走了好一會兒,那就歇一會兒吧!”
清兒驚訝的睜睛,方才的聲音分明聽過,卻一時想不起。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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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學前培訓,老爸住院,老媽心臟病犯了!我實在有些撐不住了!我會盡量更,只是時間不定!多謝親們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