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白光閃過的時候,夏凡知道他這輩子所有的憋屈在這一刻結(jié)束,他解脫了!
……
夏凡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睜開眼睛的時候,被入目的陽光晃了眼睛,下意識地抬手去遮,就看到貼著膠布的手背和在光線下顯得格外通透的手指。
敲門的聲音依舊在繼續(xù),可是夏凡卻無心理會。他記得當(dāng)他看到那車燈的時候,并沒有躲開,不是躲不開,而是不想躲。潛意識里他覺的死亡是一種解脫,將他這一輩子的憋屈窩囊通通結(jié)束掉。
可是。
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
抬頭看著熟悉的房間,這間屋子他曾經(jīng)住了20多年,就算閉上眼睛,也知道這房間里都有這什么。
只是,他怎么會回來這里,這是不可能的,早在樂子辛和他攤牌之后,夏家就已經(jīng)對外宣布破產(chǎn),這一處房產(chǎn)也被查收了,他清晰的記得,他父親是在那個不到20平米的小房子里,懷著不甘離開的,而當(dāng)時的他第一次認(rèn)識到權(quán)力、地位、錢的重要,第一次認(rèn)識到樂子辛都對他做了什么。
想到這些,夏凡的眼底泛起一抹恨意,不管在他身上發(fā)生的到底是什么,既然老天讓他回來了,那么這一次對不起他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
大概是敲了很久的門,都沒有得到回應(yīng),敲門的人終于忍不住將門推開,當(dāng)看到坐在床上握著拳頭的夏凡時,那人愣了一下,隨后有些擔(dān)心的道:“少爺,你醒了?”
夏凡聞聲抬起頭來,泛著恨意的眼神,在見到來人的瞬間,變得清明,聲音有些沙啞地喃喃一聲:“柳姨。()”
“少爺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用不用叫醫(yī)生過來?”站在門外的女人有些擔(dān)心地看著夏凡,這個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身體一向不好,早上起來又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了下去,若不是發(fā)現(xiàn)的早,后果真不知道會怎樣。
夏凡聞言,對著被他喚作柳姨的女人淡淡一笑:“我沒事,柳姨你找我有事吧?”
“你沒事就好,方才夫人說,她讓廚房做了粥,讓我來問問你,是端上來吃,還是你下去吃?”
“不麻煩了,我下去吃吧。”
“好,那我先去和夫人說一聲?!?br/>
柳姨說完笑著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夏凡從床上起來,卻因為突如其來的眩暈感,險些摔倒,下意識地抬手扶住了衣柜,另一只手撫上額頭,當(dāng)手指碰觸到紗布的一瞬間,夏凡愣了一下,微蹙了下眉,這是怎么弄的?
雖然不知道,頭上的傷是怎么弄的,但是他相信一會他就能知道。
在單薄的襯衫外套了件馬甲,夏凡打開門走出了房間。
見他從樓上下來,坐在沙發(fā)上的夏母站了起來,笑著道:“你好點了嗎,不舒服的話,媽叫人把飯菜送你房間去吃?!?br/>
“我沒事了媽,別擔(dān)心了?!毕姆惨姷侥赣H,眼睛有些發(fā)酸,他始終記得夏家落了之后,父親去世,母親一個人住在那個20平米不到的小屋內(nèi)時候的情景。
“你這孩子,總說沒事,沒事的話,你能從樓梯上摔下來?”雖然語氣中帶了些許的責(zé)備,但是眼神里卻滿是擔(dān)憂。
夏凡聽母親這么說完,對自己頭上的傷有了初步的了解,于是安慰地笑了道:“媽,我真的沒事了,你別擔(dān)心了,我保證以后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告訴你?!?br/>
夏母聽夏凡這么說,臉色才緩了一點道:“吳醫(yī)生說你血壓太低,以后起來的時候不要太猛,感覺迷糊的時候就不要亂動,身上隨時帶著糖,不然又像今天似的可怎么辦,萬一……”
見自家母親說著的時候滿眼都是擔(dān)心之色,不忍母親為他的事情在繼續(xù)擔(dān)心的夏凡連忙道:“媽,我餓了,你讓我先吃飯好嗎?”
聽夏凡岔開話題,夏母以為他是不愿意聽她絮叨,不禁嘆了口氣,道:“媽不是要念你,媽只是不放心?!?br/>
“媽,我知道,我以后一定會按照你說的做,我保證?!毕姆矓r住母親的肩膀,一邊發(fā)誓一邊眨了眨眼睛。
夏母抬手摸了摸夏凡纏著紗布的頭,笑道:“多大了還和媽媽撒嬌?!?br/>
聞言,夏凡扭頭輕咳了一聲,將注意力從夏母那句話上轉(zhuǎn)移到桌上的小米粥上,還不等開口,夏母就直接道:“糖都給你放好了,快吃吧。”
夏凡眼底閃過一絲暖色,輕點了下頭,只是還不待他坐下,從玄關(guān)處那里就傳來一聲:“媽,你在家呀,怎么沒和爸一起去參加薛總的宴會?”
夏依一進(jìn)來就大聲的道,夏母聞言轉(zhuǎn)過身,看著女兒女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歡那種場合,你們怎么有空回來?”
夏依將目光落到一旁的夏凡身上,笑著道:“這不聽小凡他摔了嗎,所以特意過來看看,吶,小凡你沒事吧?”
看到夏依掛在臉上那笑容,夏凡輕點了下頭,隨后將目光落到站在夏依身后的林錦生身上,垂在身側(cè)的手不自覺的攥了起來,微長的指甲刺入掌心帶出了微微的痛感,卻好似在提醒他要冷靜一般。
現(xiàn)在看來,他姐姐和林錦生這個人也算是絕配,不論是對外人還是對家人,都帶著那虛假的笑容,明明這么明顯,他以前卻瞎了眼覺得他們可靠!
只是這一次,他再不會了。
揚起笑容,夏凡對著林錦生叫了一聲:“姐夫。”
林錦生回了一個看似溫和的笑容后道:“小凡怎么樣,頭沒事吧,你不知道,你姐姐聽說你從樓梯上摔下之后,擔(dān)心壞了?!?br/>
“是嗎?”夏凡略帶驚訝地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夏依道:“我沒事了,姐姐?!?br/>
“沒事就好,你若是有什么事,我真怕爸媽會受不了。”夏依說著走過來拉住夏凡的手,看似異常擔(dān)憂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