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還是我來吧......”癡戀緩緩走近?;?,接過了她手里正切著蔬菜的刀。這短短的一路,癡戀心中也曾想過各種直接殺死?;玫姆绞剑詈筮€是做不到,因為她見不得安拉彼時哀痛地模樣。
“那就辛苦女仆小姐了,我再去烤點兒蛋糕?!焙;脺厝崞恋哪樕铣錆M了端莊,仿佛自帶著一種這個家女主人的氣質(zhì)。
“您客氣了?!卑V戀強裝笑顏。
?;秒S即去到另一頭烤上了蛋糕,二人仿佛就像是藍天的海洋,能夠時不時的相互對視,卻從始至終沒再有什么交流。
大廳中突然傳來一聲厚重的推門聲,癡戀與?;寐劼暥?,這個時間,明明按道理說還沒什么人醒來才對。
“有客人?”因為是在最里面烤箱的緣故,海幻溫柔得輕聲問癡戀。
“沒,沒有......”癡戀的眸子里有些驚訝,黛眉微微皺著,回答說:“是男爵大人和安逸大人......”
“啊”安逸故作人態(tài),抬起頭,輕揉了揉眼,打了個哈欠,隨之深呼吸了一下,轉(zhuǎn)過頭看向自己身邊的安拉,他的臉色并不是太好,可能是熬了夜的緣故,當(dāng)然也可能是被安逸給說中了的緣故?!皶痴劻艘灰?,我也困了,早飯就不陪你們了哈?!彼p動了動嘴唇,笑意滿滿地說道。
安拉的臉色雖然不好,但笑容依舊掛在上面,極為恭敬地朝著安逸輕輕鞠了一躬,回答說:“好的,安逸大人?!?br/>
目送著安逸離開后。
安拉只身朝著廚臺走過去,先是滿臉溫柔的笑意看向?;?,?;靡草p微的回應(yīng)了他,隨即看向已經(jīng)進行了魔法偽裝的癡戀,說:“你過來一下,我有話對你講......”
“怎么了?”癡戀隨之跟著安拉走上了樓梯,忍不住問道。
但安拉并沒回答,直到帶著癡戀進了二樓的一個庫房,庫房里是一筐筐曬干了的鮫油草,堆堆疊疊,大概已經(jīng)攢了能有幾十筐,不過這還僅僅是一個庫房里的鮫油草。
安拉半個身子探出門外,在確認了沒有人之后,才縮了回來,緊緊關(guān)上了門,靠在一個角落里抬起頭對癡戀說:“我覺得那個安逸已經(jīng)知道是我殺的人了......”
癡戀的瞳孔驟然一緊,藍綠色的視線直直的望向他,“那他知不知道你......”
“應(yīng)該不知道......”安拉很巧妙的在癡戀要說出下句話的時候打斷了她,以至于后面最重要那半句一個字也沒有漏出來,然后對癡戀分析說“他昨晚只是一只跟我說了這里一直流傳的魚妖故事,他應(yīng)該只是覺得我是假冒故事里的魚妖而行兇,所以他應(yīng)該還沒有知道另一個層面?!?br/>
“魚妖?是幾千年的那件事?”癡戀知道這件事,那是還是她去流傳的故事,因為當(dāng)時安拉也因為發(fā)現(xiàn)了有人捕獵鮫人而下山去給予復(fù)仇,不過那一次因為正好被很多人給目睹了安拉的裝扮,為了之后能更方便的行動,索性安拉就編了個故事,讓癡戀用鬼族的力量散布出去。
“嗯”安拉若有所思,經(jīng)過了一會躊躇后,他突然抬起一道極為堅定的視線,問:“我們能否現(xiàn)在就獻祭整個南海領(lǐng),復(fù)活這里的所有鮫人靈魂?”
“提前完成還魂祭祀夜?”癡戀不禁心中一驚,她本來以為既然海幻如今已經(jīng)回來,再加上如今南海領(lǐng)來了這么多實力強大的妖族惡魔,安拉會放棄的。“你認真的么?你知道如今獻祭,我們會有多困難么?縱然最后或許會成功,但我們的代價確是會死,你不是最想和你妻子相認么......”
“我知道?!卑怖p輕地打斷了癡戀正說著的話,隨即低下眼簾看著自己的這一副身體,說“可我也不能讓這些鮫人的靈魂一直寄宿在我的身體里,陪我一點點走向消散吧,如果那樣,我和一只捕殺它們的人類又有什么不同,它們在一直幫我續(xù)命,幫我熬過一寸寸的歲月,我不能因為見到阿幻,就一直禁錮它們,它們本來就不該死,是人類的錯,而它們卻愿意傾聽我這個人類的意愿,愿意為我這個人類續(xù)命,就算是獻祭我自己我也要遵守......”
話沒說完,癡戀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抵在了他的嘴邊,制止他說,嗓音有點攜帶著嘶啞的哭腔:“夠了,別再說了,我不會讓你死的,獻祭我也不會獻祭你,你不是還要和你的妻子告白么,反正我一直都是可有可無的,一直都是......”話猶未畢,兩行清淚不自覺地從癡戀的眼睛里滑落了下來。
“癡戀?”安拉還是第一次看到癡戀會哭,他從來沒想過,鬼族竟然還會......
正想著,外面突然一陣對話聲打斷了二人。
“?;??”
“啊!額......是伊絲娜大人???”
“你在這里做什么?”
“額,廚臺沒有土豆了,我看看這些庫房里有沒有土豆......”
“那也不可以哦,不可以隨便就進別人的屋子,知道么?”
“是,伊絲娜大人,我知道了......”
隨后兩陣腳步聲遠遠離去,安拉與癡戀都不禁輕輕嘆了口氣,畢竟只差一點兒,海幻剛剛就推門進來了。
樓梯口處。
?;酶S著伊絲娜緩緩下了樓梯,藍綠色的雙眸周遭微微有點兒紅。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么?”伊絲娜也察覺到了?;玫难劬?,善解人意地詢問道。
“啊,沒有啊,伊絲娜大人。你餓了吧,我這就去問您準備吃的......”?;幂p柔了揉眼睛,隨之跑下了樓,然后將廚臺下的所有土豆全部銷毀的一干二凈......
【德諾斯祗粹帝國·柏梁帝都·北郊】
茂盛的古木原始森林越發(fā)的稀少,相對的,是鱗次櫛比的大小城市,與各種各樣的明堡暗壘。此刻,一條載運著各式魔法炮,魔法強弩光束炮的長長車隊,正行駛在德諾斯祇粹帝國的國道上,打頭的是三輛華貴非常的馬車,高高尖尖的倒掛式車頂,鑲嵌著白色象牙一般的翡翠,車頂下的周邊還懸著一圈彩色的流蘇,三輛馬車,一輛四馬并驅(qū),另外兩輛是兩馬的配置,誰尊誰貴,一眼便能看得出。
為首的馬車里,一個隨侍的紫衣仆人將馬車的窗簾撩了起來,從剛剛開始,幾乎每隔千米就會出現(xiàn)一道鱗次櫛比的建筑群,這些建筑都不是普普通通的建筑,而是能安置魔法炮與光束陣的防御堡壘。
“女爵,這里的布防真是牢固呢,每千米就是一個魔法炮壘群......”仆人回過頭,對夢綰恭敬地說道,但又與其它仆人敬畏主人的那種恭敬不同。
“哦,”夢綰穿著一身極為保守的白色金紋的刺繡絲錦袍,因為實在太熱,不想多說一句話。她的這身衣服在北方的夏天勉強還行,畢竟因為北方的邊境就是惡魔長期生存的極寒之地,那里的凍雪從來也未曾消融過,因而導(dǎo)致北方聯(lián)合王國的氣候也是常年涼爽冰寒。不過在南方,這衣服就......
德諾斯祇粹帝國,是近來才剛剛完成全面統(tǒng)一的國家,和幽珥福斯女皇登基,正好在一前一后,不過。比起只用短短幾個月就用雷霆手段推翻了親哥哥統(tǒng)治的幽珥福斯女皇,而德諾斯祇粹帝國的皇帝,可是整整經(jīng)過了十多年的內(nèi)亂,才從德諾斯原帝國的手中奪得了政權(quán),也改名為德諾斯祇粹帝國。
對于這個帝國的皇帝,夢綰不是很熟悉,只是聽說他的發(fā)家史算得上挺勵志的了,從小生活在已經(jīng)被蛀蟲啃食殆盡的德諾斯帝國的一個邊遠村子里,因為從小就被商人過度壓榨,最終導(dǎo)致了家破人亡,也正因為此,鑄造了如今他仇視一切境內(nèi)商人的性格,更是把德諾斯境內(nèi)所有的商會,商業(yè)都由帝國全權(quán)掌控,這種方式雖然導(dǎo)致這個國家從此沒了任何的經(jīng)濟輸入,不過卻是深得平民百姓的心,因為他們就此得到了從未有過的公平交易,再也不會被那些沒有道德的商人給過度壓榨了。
至于別的,夢綰就不清楚了。有人說他是個戰(zhàn)爭狂人,是個千年難遇的人類惡魔,也有人說他愛民如子,想要給他的子民建立一個有著絕對公平公正的國家,總之是眾說紛紜。
不多時,車隊行駛到了一座氣勢恢弘的大城前停下,與之前守護城市周邊的炮壘不同,這座帝都被一片無邊無垠的平原給環(huán)繞,兩條夢綰不知道的大河流也流經(jīng)這座城市,夢綰只一眼就看得出,如果南方的幽珥福斯帝國是全南方的海上運輸要道,那么這座柏梁城,就是南方城市北上與西行的交通要處,屬于南西北三方的樞紐,如果說是整個尤雅大陸的心臟也不為過,城市的面積,夢綰也聽說足足有一千多平方公里,其中的原生態(tài)公園、森林、湖泊與河流,足足占了整座城市的三分之一,可以說整個城市都包裹在一片森林與草地之中,當(dāng)然,這也是德諾斯的特色,畢竟整個國家的資源與礦物資源都是極其的豐富,如今整個境內(nèi)還有無數(shù)個沒有被人類發(fā)掘的原始森林與土地。
從遠處望去,這座恢弘的城市就宛若一座生長在無邊平原中的綠色大島。
而這座城市的人民更是尤雅大陸所有國都城市中人口最多的國家,足足有三百七十多萬的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