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凌現(xiàn)在很惆悵京城保衛(wèi)戰(zhàn)剛結(jié)束,自己又升了官、封了爵位,本來想好好享受一下喜悅的果實,結(jié)果又被強派了一個任務,果然人不能太優(yōu)秀?。?br/>
徐語杉同樣很不高興,因為自京城保衛(wèi)戰(zhàn)打響以后,她就一直沒能見到紀凌,如今好不容易能享受一下美好的二人時光了,很快卻又要被迫分開,實在是惱人得很!
所以纏綿過后,躺在榻上的徐語杉就一直依偎在紀凌的懷中,久久地不愿意起來,“你這次去南方,要多久才能回來?”
“應該很快的吧,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亂子……”紀凌說著,便在徐語杉臉頰處輕輕吻了一記,“我爭取回來跟你一塊兒過年!”
“真的可以嗎?”徐語杉眨巴著大眼睛,看向紀凌的目光含著無限深情,“這都十一月了,你可不許騙我……”
“嗯……我會努力的!”紀凌根本受不了徐語杉此時此刻的目光,因此直接把她摟入了懷中,“只可惜我過幾天就要出發(fā),咱們的婚事又要耽擱了……”
“沒事兒,反正你也會娶我,不急在這一時……”徐語杉往紀凌肩頭靠了靠,換了更舒服的姿勢在他耳邊呢喃道,“要不讓我跟你一塊兒去吧……”
“你說真的?”紀凌看了徐語杉一眼,面色似有些為難,“可是行軍的時候……不讓帶女人……”
“哎呀,我跟你說著玩兒呢……”徐語杉笑著往紀凌臉上吹了口氣,可心中卻難免有些失落,“我娘最近身體不好,得需要我多照顧呢!”
紀凌知道徐語杉方才只是隨口一問,可未免不含著試探之意,如果自己剛才真的答應了,她會跟著自己一起去南方嗎?
記得就在昨晚,白菱便一直吵著要跟自己一起去南方,還振振有詞地說什么“少爺還沒出過遠門,身邊總得需要有個人照應”。
結(jié)果被自己堅定拒絕后,白菱就一直抹眼淚,而且還哭得一抽一抽的,但自己還是沒有答應她……
其實紀凌前世是一個很容易妥協(xié)的人,平日里最看不得女人的眼淚??刹恢罏槭裁矗F(xiàn)在自己的心竟然漸漸地堅硬起來,也許因為自己見識過的事情太多了吧,當你得到一些東西時,某種程度上又要失去一些東西……
“你在想什么?”徐語杉見紀凌有些出神,便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莫不是在念著別的姑娘?”
“沒,我在想……該怎么把你娶回家……”紀凌攥住徐語杉的手指,將它輕輕放到自己唇邊,“我要為你舉行一場最盛大的婚禮!”
“你可不許騙我!”徐語杉笑著將額頭頂在了紀凌的臉上,“你之前和我說過,說謊的人那里會變長哦!”
“這不是正好嘛!”紀凌笑著將徐語杉壓在身下,“你今晚還要不要回家?”
“要回的,我娘真的病了……”徐語杉抱住紀凌,直接用小腳丫將蓋在身上被子踢開了,“你快點……”
“哇,今天那么主動!”
“那當然了,不把你喂飽了,你到南方又該找別的姑娘了……啊……”
自從紀凌和徐語杉上次被紀廣撞破情事后,王振這座宅子幾乎成了兩人的偷情地,因為他們可以在這里肆無忌憚地盡情纏綿。
而且徐語杉初嘗禁果,倒也漸漸品得了其中滋味,搞得紀凌現(xiàn)在都沒心思去倚紅樓找李柳兒了。
有時候一個人靜下來,紀凌也會思考自己對李柳兒到底是心存愛戀,還是作祟?
紀凌承認,自己是切切實實地被李柳兒感動過,可每次去倚紅樓找她,自己并沒有一點家的感覺。
是的,在一個尋歡作樂之地,怎么可能產(chǎn)生一絲絲的歸屬感呢?如果柳兒肯離開倚紅樓的話……
“凌哥哥……”徐語杉見紀凌有些心不在焉,不禁娥眉微蹙,同時將纖細的手指搭在了他的脖子上,“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不許想其他女人……”
“嗯,我沒想……”紀凌悶哼一聲,爾后便閉上眼睛身心地投入到了這場交融之中……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因此當天近傍晚時分,紀凌也只好戀戀不舍地將徐語杉送回了家,只不過當他回到府邸后,才發(fā)現(xiàn)老爹紀廣似乎已經(jīng)在自己的房間等了半天了。
“爹,您怎么在這?”紀凌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今天去軍營轉(zhuǎn)了一圈,然后……然后又找語杉呆了會兒……”
“嗯,你馬上就要出征了,去陪陪她也好。”紀廣點了點頭,爾后舒口氣道,“不過你們的婚事……就先推遲吧!”
“好吧,我也是這樣想的……”紀凌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爾后看向紀廣道,“爹,我就要出征了,您有沒有什么需要交代的?”
“當然有,要不然我跑到你房里來干什么?”紀廣笑著指了指自己旁邊的凳子,示意紀凌坐過來,“這次朝廷讓你率兵出征,是對你的重視,也是對你的考驗,你自己心里可得有個計較!”
“這個我自然理會得……”紀凌說著,便坐到了紀廣身邊,“出征前我肯定會去宮里一趟,親自到皇上跟前兒謝恩,于尚書那里也短不了一番說辭?!?br/>
“好,算你小子有心!”紀廣贊許地點了點頭,“皇上對你確實不錯,但你要清楚,他現(xiàn)在是皇上,不是你兒時的那個玩伴兒兄弟!至于于尚書嘛……說兩句表決心的話可以,但千萬不能有別的!他這個人……文人的骨氣太重,你只要讓他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這就足夠了……在爹看來,他是想做孤臣??!”
哦?于謙想做孤臣?紀凌目前和于謙的接觸并不多,但老爹看人向來很準,于是紀凌便點點頭道,“孩兒都記下了!”
“還有一個人,你絕對不能忘?!奔o廣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兩口,“那就是寧陽候陳懋,我聽說他是這次推舉你的人。過兩日你須去他府上拜訪一趟,記得把那對純色的玉如意帶上。他在外掌兵多年,看他愿意教你多少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