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沉舟看了一眼周奕,眼中狠厲之色很明顯,余淺淺看著心里一驚,只覺得肯定有什么大事發(fā)生。
“伯父,那我先回去跟我父親打個招呼,我離家這么久也是時候回去一趟了?!痹S沉舟轉(zhuǎn)過頭,笑得無害,似乎剛剛那個陰狠的人不是許沉舟。
“嗯,去吧,三天后是淺淺出殯的日子了,希望你到時候可以過來?!庇鄷熣f著,拍了拍許沉舟的肩膀,“好好休息下?!?br/>
“是,伯父,您也好好休息,別太傷心了,您這樣子被淺淺看到了,她要心疼死的?!痹S沉舟點了點頭,又深深地看了余淺淺的尸體一眼,不再說話,轉(zhuǎn)身走了出去,有些事情,他要開始做了。
余淺淺看著,急忙跟了上去,不停地說著勸阻的話,可惜,許沉舟卻聽不到她說什么了,她能夠做的,只有看著,就像電影院里的觀眾,電影該如何發(fā)展,完全不是她可以決定的,她只能默默地當(dāng)個觀眾,只能由著事件發(fā)展。她只能默默地在心里祈禱,千萬不要是她想的那個樣子,不要,她不希望看到那個結(jié)局。
許沉舟回到許家,闊別已久,久到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他的父親,他的母親還有他的弟弟,當(dāng)他因為余淺淺一句話就出國的時候,他沒有考慮太多,可是,當(dāng)他真的身處異國他鄉(xiāng)的時候,他真的很想跟他們說一聲對不起,對不起讓父親和弟弟去擔(dān)他的責(zé)任,即使后來,他在異國闖出了他的事業(yè),可是,終究是孤獨的,雖然他不后悔他的決定,但是,他可以選擇更好的方式,而不是這么決絕,一點退路也沒留。
“大少爺,您回來了?!崩罟芗铱吹皆谕饷媾腔膊欢ǖ脑S沉舟急忙說道,其實,今天余淺淺墜樓的事情一發(fā)生,老爺就說大少爺一點會回來的,讓他在門口看著點。
“嗯,回來了,李叔,你辛苦了?!痹S沉舟說著,走了進來,終究要去面對啊,只希望父親,母親不要因為他而遷怒余淺淺,“爸爸今天在家嗎?”
“在呢,都在呢,都等著你回來呢,”李管家說著,接過了許沉舟的行李箱,這么輕,難道是還準(zhǔn)備出國嗎?“大少爺,您還要出國嗎?您知道的,老爺和二少爺都希望你可以留在國內(nèi)的,您看,是不是?”
許沉舟沉默了片刻,眼中劃過一抹悲傷的色彩,轉(zhuǎn)瞬即逝,苦澀地笑了笑,有些無奈地說,“李叔,你放心,我一定不出國了?!敝皇?,最后,也許,您會希望我出國的。
“好啊,好,在家好,這樣許家就齊了,在我退休之前能夠多照顧你幾年也算是我的最后的心愿了?!崩钍逍χ?,走了進去。
許沉舟不發(fā)一言,默默地跟著走了進去,有些事是必須要做的,也必須說清楚。他不想讓家人誤會余淺淺。
許沉舟走進去,上了樓,敲了敲書房的門,爸爸應(yīng)該在書房的吧。
“哼,敲什么敲,過了幾年國外的生活就真把自己當(dāng)外國人啦,自己家里還搞得像個客人一樣,真是要氣死我啊!”許沉舟的父親許恪說著,有些憤怒,但更多的是無奈,這個大兒子,他真是既欣慰又憤怒,對他無可奈何啊,只求這一次,余淺淺的死可以讓他斷了念想,不再為了那個丫頭執(zhí)著。那個丫頭是好,但是,他的寶貝兒子也不能為了一個女人就毀了一生啊,只希望他可以看開些。
“爸爸,我回來了?!痹S沉舟略顯低沉的聲音響起,余淺淺順著聲音望過去,許沉舟的臉埋在陰影中看不真切,但是,她卻能感覺,陰影背后,他那在心房滿溢的悲傷,還有他透徹心扉的絕望。
“哼,還知道回來啊,哼,是為了那個女人才回來的吧,你個臭小子,真是要氣死我啊?!痹S恪說著,一口氣就梗在喉嚨里,許沉舟剛想上前去幫他順氣,他的弟弟許沉暮用力地撞了他一下,沉默地走過去,替許恪順氣。一切是那么地自然,而他,就像是個入侵者。
“哼,你個臭小子還不過來替我順氣,真等著我被氣死?。 痹S恪說著,又故意地咳得用力了一些,順便用手拍了拍許沉暮的手,許沉暮沉著臉,默默地走到一邊,冷眼看著許沉舟,不說話,余淺淺看著許沉暮也有些感慨,當(dāng)年,他們?nèi)齻€人,是最幸??鞓返拇嬖冢墒?,那一封情書之后,他們的關(guān)系就降到冰點,許沉舟被她逼出國,而他,許沉暮,則被她忽視,他曾經(jīng)來找過她,與她談了很久,不過,最后還是不歡而散,她當(dāng)時聽不進去任何關(guān)于周奕不好的話,也不愿意去聽許沉舟的事,所以,她親手為他們打了一個無解的死結(jié),誰都無法解開,除非,一切回到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之前。
“是,爸爸,”許沉舟走過去,輕輕地拍著許恪的背,“爸爸,我錯了?!?br/>
“唉,那些還說什么呢,你啊,好好走下去就是最好的道歉了,”許恪不再裝咳嗽,有些語重心長的說著,“年少的執(zhí)著我們都會有,可是,現(xiàn)在人走了,該是你放手的時候了,記住了嗎?你弟弟對你是有怨言的,你也別怪他,回來就好,我們什么也別說了,回來就好?!痹S恪說著,眼中流露著一絲憧憬,就像夜空中突然閃爍的星星,有種特別的迷人氣息。
“爸爸,我錯了,可是,我,”許沉舟說著,卻被許沉暮打斷了,“有什么好說的,你就是看重那個女人,她不是要你永遠都不要回來的嗎?你干嘛還回來?”
“沉暮,胡說什么呢?”許恪的臉沉了下來,眉毛擰到一起,“還不快跟你哥道歉!”
“是,哥哥,我錯了。”許沉暮說著,“希望哥哥不要跟我一般見識?!痹S沉暮看著許沉舟,有時候,只需要一個眼神就可以明白彼此的想法。那一瞬間,他們似乎達成了一個協(xié)議,或者說是一個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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