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對于開學,不同的學生群體眼中總有不同的反應版本。
學霸版:呵呵,總算開學了。
學渣版:我靠!假期就這樣過去了?
大眾版:唉,放假的時候想讀書,讀書的時候想放假。
粵省,古梁縣,某不知名小學。
2000年,學前班依然健在,幼兒園還是新鮮事物。
這一天,不少家長陪同著自家的子女來到了學校,古梁小學。
不少稚嫩的面孔,加入了古梁小學這個大家庭。他們的雙眼,大都充滿了好奇和期待,小臉上也洋溢著興奮的笑容。
凡事亦有例外,三十多個小屁孩中,有那么一個穿著潔白襯衫,踏著帆布小鞋,背著一個小書包的小家伙,此時滿臉的郁悶,一雙小眼看向其他小屁孩的眼神居然全是同情。
“不知道一段時間過去,你們還有多少人笑得出來呢?”畢惑不無惡意地想道。
“唉!”嘆了一口氣,搖了搖小腦袋,畢惑從學前1班的教師后門走了進去,很是隨意地在最后排一個位置坐了下來,把書包塞進抽屜,小手交錯趴在桌子上看著窗外出神。
不少家長還有老師,都詫異地看了畢惑一眼,這小孩有點特別哈!
一個二十出頭的騷年,匪夷所思地回到了自己七歲的年紀,估計換作誰也會感到郁悶。尤其是,這個年代無論是網絡還是手機都還沒有普及,就更不要期待其他的了。
像無數網絡小說主角一樣買猴票?玩股票?做生意?賺錢跟玩似的,爭當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不管愿不愿意,自己重生都已經快一個多月時間了,畢惑終究不得不接受了自己回到小屁孩時代這個事實!
有時候畢惑甚至異想天開,如果前世自己能花點時間玩玩股票、買買彩票,記住一些什么漲停板的股票,或者哪期股票大獎那該多好?。?br/>
像大多數小說迷一樣,畢惑也期待過重生,也幻想過很多很多。不過當重生真的出現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他卻發(fā)現沒有想象中那么開心,相反還非常的郁悶,甚至是無奈。
這一個月以來,畢惑不止一次只身一人站在夜空下,對著天上的群星豎起中指嘟囔:小說里都是騙人了!
一個月來,畢惑反復地檢查著自己的身體,腦袋,還有自行做著各種莫名其妙的測試。
正所謂越期待越絕望,畢惑幾乎都沒有脾氣了。
超能力?貌似自己沒有!
過目不忘?他倒是想,奈何有點不現實。
未來經濟走向?似乎自己記憶里對這些沒有什么概念。
不明覺厲的外掛,什么系統(tǒng)啊,什么戒指老爺爺啊,什么底褲外穿就能變成超人啊,這些都木有,自己特么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屁孩,唯一不同的就是自己的心智和靈魂以及記憶有了二十多個年頭。
不知不覺鈴聲響起,畢惑不經意地瞥向了那個破舊的講臺,然后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歷史似乎沒有什么改變,畢惑學前班的班主任依然是那個帶著一雙褐色老花鏡的小老頭。
“安靜!”小老頭拍了拍講臺滿臉嚴肅地喊道。
可惜的是,這些剛入學的小屁孩又有多少懂得規(guī)矩,他的話換來的唯有嘻嘻一笑。
看來是要殺雞儆猴了,畢惑嘴角升起了一縷古怪的笑容。雖然這方法有點簡單粗暴,但確實很有效。
“你笑什么?很好笑嗎?”小老頭生氣的聲音傳入了畢惑的耳朵,他甚至能看到小老頭氣得發(fā)抖的干癟身體。
老學究終歸是老學究,跟小孩子較什么真呢?畢惑心里嘀咕道。
突然之間,教室安靜得可怕,無數雙小眼睛看向了畢惑,這個坐著全班唯一一個獨位的家伙。
都看著我干嘛?難道?
下一刻,畢惑總算明白這是為什么了,小老頭臉色鐵青地走向了自己,手里還拿著一條不知從哪臺黑白電視拔出的天線指向自己。
歷史好像有了那么一點變化,畢惑心里不由感慨。如果自己前世沒有記錯的話,小學開學第一天殺雞儆猴的炮灰并不是自己。
“我沒有笑呀!”坐直身體,畢惑一本正經地說道,一雙眼睛出奇的清澈。說出這句話,可謂是臉不紅心不跳的。
聽到這稚嫩的聲音,李漢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老臉瞬間就僵住了。心里小小地郁悶了一把,自己屢試不爽的小招數居然頭一次失效了,這?
“你叫什么名字?”
“畢惑,畢惑的畢,畢惑的惑!”
說罷,畢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小樣,讓你殺雞儆猴!
“哦!”李漢點了點頭,然后重新走回了講臺,講了一大堆讓人昏昏欲睡的規(guī)矩。
李漢的反應讓畢惑愣了愣,很快他便明白這是為什么了。畢竟自己只是一個小屁孩,誰又能想到自己剛才的回答帶有惡搞成分在內呢?估計在李漢看來,自己一個七歲剛入學的小屁孩,那樣的回答很是理所當然吧?
想到這里,畢惑不由啞然失笑。
“畢惑,一加一等于多少?”
或許是因為李漢這個老學究的功勞,連教算術的女老師陳燕都對畢惑很是上心。
“三!”畢惑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心里卻自我安慰了一句,為了以后的耳根清凈,咱也豁出去了,當個笨小孩就笨小孩吧!
“為什么呀?”陳燕似乎很有耐心。
“那等于一!”畢惑故作遲疑地回答道。
“因為一滴水加一滴水還是一滴水,讓它們碰在一起就行了!”不待陳燕問為什么,畢惑小臉認真地說道。
本來畢惑還想以一段內涵小段子解釋一下為什么一加一等于三的,不過想了想他還是作罷了。開什么玩笑,內涵段子在這個年代能說出來嗎?尤其是自己還是一個小屁孩。
在陳燕一番耐心的解釋之下,畢惑內牛滿面地明白了一加一等于二。
不知道什么原因,似乎各科老師都對畢惑很感興趣似的。
語言老師總喜歡叫他讀拼音,然后樂此不倦地以帶有嚴重口音的普通話糾正他故意犯的小錯誤。
數學老師喜歡問畢惑一些加減法,然后總問為什么。
……
幾天下來,畢惑差點哭了。尼瑪!咱當一個小屁孩容易嗎,能不能不問一些侮辱咱智商的弱智問題?
日子,就這樣波瀾不驚地一天天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