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學院的人果真一如既往,自以為是,愚蠢得可以!”
“呵??裎鋵W院果然表里如一,每一個學員都是蠻荒子弟,不懂禮數(shù)!”
“我……”
“你……”
眼看兩方學院之人就快吵架把熱化,已經(jīng)開始相互問候起對方的直系親屬,云邪掏掏耳朵,完全沒有興趣。
得,你們想吵就吵吧。沒看見那頭本來正好擋著本大公子前行之路的蠢熊都聽著八卦聽呆了么?
那你們慢慢聊慢慢八卦,不算閑人一個的本大公子便就不奉陪了,不送。
“愚蠢的凡人啊?!?br/>
走就走吧,云邪還偏偏要在心中小小的隨著云團的性格撇嘴腹議了一句,云大公子面上卻沒有什么表情顯露。
本著誓要將裝逼事業(yè)進行到底,以及絕不輕易插手無關凡人俗物的良好職業(yè)準則,本欲抱著已經(jīng)被他轉了個正常方向的做夢兔子穿越搞笑的人和熊組合就走。
可是沒有想到,他不過是在踏步提腳的一瞬間,是眼角隨便瞥都不算的一瞥,竟然便就見著了一個正發(fā)愣望著他直直目瞪口呆的半熟人。
還是個不得不讓他立馬留下的半熟人!
云邪有些意外,對面廂的那位半熟人便就表現(xiàn)得更加毫不掩飾了,意外得很。
之所以說是半熟人,不過是因為前世和今生加起來,他與對面那小伙加起來也統(tǒng)共沒有說上三句話,不過雙方卻都是相互認識的,至少關于對方的身份與背景,是絕對知曉的。誰讓大家的府邸就只隔了幾條街?
為了這個半熟人,云邪果斷的停步,轉身,伸手,一氣呵成。
淡然的裝逼瞬間化身和藹,長期沒有扯動過笑容的冷峻臉龐,一個稍顯僵硬的嘴角拉扯,差點沒有讓對面廂那小伙給嚇尿。
云邪無害的大哥一般的慈愛的笑,一手力度恰當?shù)呐闹胧烊说募绨?,狀似萬分熟稔的主動打招呼,道:“是木烈啊。許久不見,最近好么?你姐姐好么?”
好嘛,云邪承認,其實他打招呼的短短三句話,只有最后一句方才是重點,不過順便抽出一點點的心來不痛不癢關心關心未來小舅子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
正被云邪親切拍著肩膀的半熟人,姓木名烈,乃是北靈帝都灼耀人士,有個顯赫的老爹,木家家主木東來,有個親姐姐木青灼。
和云邪一樣,同屬于世家子弟的木烈,關于他的傳聞向來頗多,不同于云大公子傳聞的各種詭異和風光,關于這位木家小公子的傳聞更傾向于神秘。
之所以神秘,因為這木家小公子根本就不大出現(xiàn)在熱鬧的人前。但無疑他是幸運的,他是五六年都不現(xiàn)身一次也不會被人傳是做了連環(huán)采花大盜抑或曝尸荒野成了無名尸,世人傳聞得最多的是這位木家小公子肯定是又外出歷險闖蕩了。
真是的勇敢無畏,陽光又開朗的少年啊。
這是關于木烈,傳得更多的版本。
卻沒有想到這小子不知什么時候,跑去入學立于中立地帶所屬的狂武學院。
按理說,這位北靈重臣家的小公子理所當然的該入學北靈皇家學院才對。
對于木烈來說,云邪也是個半熟人,還是個不討喜的半熟人。要不是他最近幾年著實太火,木烈根本就忘記了北靈帝都還有這么一號人存在。
云家跋扈大公子,突然洗心革面,天賦卓絕,實力爆發(fā),玄武大會奪魁,放棄軍神世襲榮譽,年僅十八歲便就造形四重,卻被帝王流放在外兩年。
木烈瞪大了眼睛。
然而那些都不夠讓人稱奇,真正讓人稱奇的是,他什么時候和這人這樣熟悉了?居然拍他的肩,還笑得這樣扭曲!
“呃,其實你腦袋被撞了吧?”呆怔許久,木烈一開口就沒有忍住,直接將自己內(nèi)心最真實想法暴露了出來。
“……”
云邪啞口無言。他早就聽說木家這位小公子是個直腸子,說話不經(jīng)大腦,經(jīng)常是有什么說什么,往往得罪了人卻不自知,卻該也沒有壞心。
他倒是瞬間理解了,為嘛同樣的都是一個爹媽生的后代,他家女神便就很得木家家主喜歡寵愛,他家女神的這坑爹弟弟便就是完全相反,據(jù)傳木家小公子每每難得一次回家,不是會被大罵出門就是會被大打出門。
說來木青灼和木烈這對相差了三歲的姐弟,俱是木家家主老來得子,該都是被人分外珍惜才對。但是,很明顯的,木家家主對自己唯一的女兒是真的很驕傲,打破傳統(tǒng),一心要將自己的女兒當做繼承人來培養(yǎng)。而對于自己唯一的小兒子,卻要嚴厲過分許多。
在云邪看來,這不過是木家家主對自己的小兒子期望太高又失望太多,所以十分嚴厲什么的,很能理解。
“哦,對了,你真的沒有被神秘殺手殺掉易容掉包?”
木烈卻還在好奇的詢問。
云邪挑挑眉,溫和的搖頭,不生氣,他不生氣。
木家兩姐弟,同有一個特點,那便是單從行事作風來看,俱是雷厲風行氣場強大,根本就不像是一個世代謙遜風華文臣世家出身,倒像是哪個叱咤風云軍人世家傳人的干活。
如此,見著掛了一點點自家女神影子的小舅子,無論如何,云邪當然不會有半點的生氣,可木烈這楞小子接下來的下一句差點讓他腳步踉蹌,直接站立不穩(wěn)。
“聽說你不是死了好幾年了么?我這次還想趁機回去告訴姐姐,不用再打聽你了,浪費精力?!?br/>
云邪瞬間瞪大了眼。為木烈的前一句而無語,為木烈的下一句而興奮和狂喜。不論外間如何傳聞他是死掉了還是壞掉了,至少還有那么一個人是靜靜待在遠方不斷打聽他消息的……
木烈扯扯嘴角,看不懂云邪臉上的傻笑,只覺得眼前這個人和他記憶中的人著實不太相像。
難道說云大公子被流放在外太久,所以忘記了發(fā)脾氣是什么滋味?果然時間磨礪人,經(jīng)歷造就人,是么?
木烈不厚道的想。在他的記憶之中,這位云家大公子可不是什么好貨。被人說道一次又一次,不發(fā)火不爆發(fā)才奇了怪了。
指不定這家伙正在心里怎樣腹議如何收拾自己呢!
木烈是這樣有根有據(jù)認真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