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恕拜別了淚眼婆娑依依不舍的柳云寒與秋月,毅然的跨出了刑府的大門,獨自一人走上了街頭,向那不知何處是歸根的地方走去……
刑天柱聽聞刑天恕被父親勒令搬出家族,可謂是嚇的出了一身的冷汗,生怕自己也會被逐出家族,當(dāng)時確實是他先將劍指向了刑天恕,若真要追究起責(zé)任來,他的下場絕對不比刑天恕好到哪兒去的!
不要看他當(dāng)時是多么的的胸有成竹與自信,那是因為當(dāng)時他怒火攻心,,心中充滿了瘋狂,才敢將一切都拋到一邊去的,才敢如此的狂妄!
現(xiàn)在嘛,回想起來當(dāng)時情況的刑天柱的心里就是一陣惴惴不安!
而此時又聽聞刑天恕因違犯了族令被逐出家族,這更是讓他害怕不已,心里如裝著一只小兔子般,七上八下的,如坐針氈!
就在刑天柱生怕自己也被趕出家族之時,刑飛凌來到了刑天柱的住處!
原來,在刑飛凌向刑劍風(fēng)匯報了刑天恕對待家族處罰之后的反應(yīng)后,刑劍風(fēng)又做出了對刑天柱的處罰:閉門思過一個月,一個月內(nèi)不準(zhǔn)刑天柱外出半步!
理由是:刑天柱如此小的年紀就敢挑戰(zhàn)族令的權(quán)威,如果不對他稍加處罰,以磨礪一下他的狂妄,將來如何擔(dān)當(dāng)起家族的重任!
面對刑飛凌的到來,刑天柱可以說是面如死灰,只得靜靜的立在一旁接受家族對自己的處罰!
刑飛凌板著臉走到刑天柱的面前,聲音冷冷的道:
“刑天柱,你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竟敢不聽為父的嚴令警告了,敢挑戰(zhàn)族令的權(quán)威了,你真的以為家族就不敢對你進行處罰了嗎,???”
語氣中透著一股寒氣,凍得刑天柱是兩腿直哆嗦!
從未見過刑飛凌發(fā)過如此大火氣的刑天柱知曉這次父親是動了真怒,恐怕自己一個不好真要如刑天恕那個廢物一樣被趕出家族了;心生兢懼的刑天柱“噗通”一聲,朝刑飛凌跪了下去!
“父親,孩兒知錯了,還請父親原諒天柱這一回,下次不敢了!”
刑天柱低頭向刑飛凌保證道。
“哼,還有下次?”
刑飛凌一聲冷哼!
“不……不,沒有下次了,天柱以后再也不敢了!”
“哼,諒你也沒那個膽!給我起來,動不動就跪,成何體統(tǒng),這要讓下人看見了作何感想!”
“是,父親!”
說著,刑天柱忙站了起來;不過,刑天柱站起來后就靜立一旁,不敢再有什么其他的舉動!
看著刑天柱這個樣子的刑飛凌,口氣一換,輕聲道:
“天柱,這次不管怎么說,你都違犯了族令在先,必須要受到相應(yīng)的懲罰,方能以振族令!”
“孩兒知曉,天柱心甘情愿受罰;只是,天柱擔(dān)心以后再也不能在父親和爺爺?shù)拿媲氨M孝了;父親,請原諒天柱的不孝!”
說的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聽得刑飛凌是一愣一愣的,這是哪兒跟哪兒呀?
盡孝?以前怎么自己就沒有看出這個兔崽子有多么的孝順呢?難不成,經(jīng)過這次的事情,這天柱突然長大了?懂事了?
刑飛凌搖搖頭,將這一切都拋到腦后,擺擺手道:
“哎,沒你說的那么嚴重;家族罰你在家閉門思過一個月,不準(zhǔn)外出半步,讓你好好反省一下,以后做事收斂一點!”
“???”
聽得家族只是禁足自己一個月以作懲罰,這讓刑天柱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不由得猛的抬起了頭,看向了刑飛凌,口中也不由得驚呼了一聲!
“啊什么???難不成是你以為家族對你處罰的過輕了?還是說你不接受???”
“不……不,父親,孩兒接受家族的處罰,孩兒定當(dāng)好好反省,決不會讓家族失望的!”
反應(yīng)過來的刑天柱立馬開口道,神色間有掩飾不住的欣喜!
“哎,天柱,你要明白家族的一片苦心,以后做事多動動腦子,也給我收斂一點!”
刑飛凌輕嘆道,聲音中透著有一種讓人說不出來的情緒!
“是,父親!孩兒定當(dāng)謹遵父親教誨!”
刑天柱恭聲回答道。
在此時刑飛凌的眼里,刑天柱完全就是一副受教的樣子,相信會讓所有看到的人都心生一陣欣慰的!
然而,事實上真的是這樣么?
刑飛凌不會知道的是,此時那一副低眉順耳的刑天柱的心里卻是另一番想法的!
大難不死必有后福,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果然不是刑天恕那個廢物所能相提并論的,看來自己這次是賭對了!
輕嘆著讓刑天柱好好休息的刑飛凌就要轉(zhuǎn)身邁步離開;然,就在這時,刑飛凌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般,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過身子,看向刑天柱道:
“哦,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翠柳軒的那叫秋月的丫環(huán)還是讓她繼續(xù)的留在翠柳軒照顧你柳娘吧,你柳娘這些年的身體也不是很好,現(xiàn)在多一個人照顧總是好的;你這兒要真是缺丫環(huán)的話,為父回頭派幾個丫環(huán)過來給你就是了,你莫要再去糾纏秋月那丫鬟了!你,可明白了?”
原本要恭送刑飛凌離開的刑天柱,看著突然停下來的刑飛凌在說出了這一番話后,愣住了!
站在門口處的刑飛凌靜靜的看著刑天柱的眼睛,等待著刑天柱的回答!
良久,刑天柱似是從失神中醒悟過來,方才低頭躬身道:
“是,父親,孩兒明白了!”
“恩,你能明白就好!”
刑飛凌點點頭;說完,刑飛凌邁步走出了房間,屋內(nèi)就只剩下了臉色不太好看的刑天柱一人。
原本因家族逐出刑天恕,而只是讓自己禁足一個月的懲罰還讓刑天柱心生竊喜,想著以后再也沒有人能阻止自己得到秋月那丫鬟了;不成想,現(xiàn)在卻被父親的一句話將所有的計劃粉碎的干干凈凈的!
刑天柱不是因刑飛凌的一句話就被點撥的放棄了對秋月的企圖,而是目前,他不得不接受;否則,看著刑飛凌那平靜的眼神,刑天柱還真沒有那個膽子再次開口說出半個“不”字!
其實,在刑天柱的心里還有另一個想法,那就是他認為這是父親刑飛凌在提醒他,讓他收斂一點,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的,為了區(qū)區(qū)一個秋月就使自己迷失了對自己來說最為重要的東西!
這實在不是一個家族的繼承人所應(yīng)具備的素質(zhì)!
再說了,一旦等到成為了家族的順位繼承人,那時什么樣的女人會沒有;現(xiàn)在何必為了一個小小的丫環(huán)而壞了自己的前程呢?
刑天柱在心里恨恨的想著,手里的拳頭也越握越緊;實際上這要說起來,刑飛凌難道真的是想告訴刑天柱這些么?
人,是一種奇怪的生靈,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念念不放!
而恰恰不巧的是,刑天柱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因刑天柱的念念不忘,致使秋月后來會遇到一個為了她能情愿放棄所有的人!
不過,這已是在幾年之后的事情了!
夜幕降臨,皓月升上天穹,路上的行人越見越少,且大多都是如歸巢的鳥兒般急匆匆的往家趕,在他們的心中都有自己家的方向!
街路兩邊的屋舍內(nèi),在那溫暖的燈火下是一幕幕父慈子孝,其樂融融的溫馨畫面……
生活如此,仙又何羨?
刑天恕獨自一人在路上走了很久很久,就這樣漫無目的走著走著,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里,有時也會停下沒有方向的腳步,抬頭看著那夜空漸漸閃爍而起的星星,他心中就會不由得問道:
天地渺茫茫,何處棲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