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內(nèi)。
劉啟冷冷地注視著氣息升起的平房。那里,有一道威猛的身形漸漸露出本尊。
火紅色的長發(fā),肌肉虬結(jié)的壯碩體型,充滿著恐怖的爆發(fā)力。這是一名擁有著如同猛獸般兇戾雙目的男子。滿臉都是扭曲的傷疤,遮蔽了容貌,看不出真實年齡。
但是,劉啟分明從他釋放出的氣息中感覺到歲月如梭的味道。顯然,這名男子存活的年代已經(jīng)不短了。
健碩的身軀上升到百米高空,男子就這么輕輕邁動腳步,就已經(jīng)拉近了和劉啟間的距離。凌空懸浮在身前五十米處。
目光一凜,只是一步就跨越了上百米,這般修為比起星辰界主華遠(yuǎn)來似乎也差不了多少。而對于劉啟來說,此時根本不會蠢的用武神級別的精神力去掃描男子的真實修為,免得暴露了他最后的底牌。
男子瞪著一雙兇睛掃視了戰(zhàn)場,隨后轉(zhuǎn)向劉啟,布滿傷疤的臉頰微微抖動,嘴唇輕輕翕動,發(fā)出如獸鳴般的低沉嗓音:“是你下的手?”
盡管對手十分強大,可劉啟也有他的驕傲。事前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巨鹿關(guān)居然會引動武神強者來鎮(zhèn)守,要是早知如此的話,他們絕不會涉險。
“是我!”劉啟腳尖輕點,身體緩緩升空,面色冷峻的點了點頭。
男子的目光隨著劉啟上升的身形緩慢移動,眼中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驚訝。以他超過百歲的年紀(jì),似乎還沒見過如此年輕的武圣強者。隨即,臉現(xiàn)釋然,對于自己手下慘敗在劉啟手上,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同為武圣,抵達(dá)這般高度的年紀(jì)越小就意味著天賦越高,天賦越高也就說明修習(xí)的功法、掌握的武技越強大。面對這種敵人,手下這些資質(zhì)平平的武者要是還不敗,反而是種奇跡了。
不過,劉啟雖然天賦高絕,可畢竟還沒有成長到壯碩男子的高度,在他眼中,也許再過十年二十年,劉啟就將擁有可堪匹敵自己的實力,只是現(xiàn)在……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
“很好!”男子裸露在外的胸肌一陣抖動,劉啟似乎都能聽見骨骼的爆鳴聲。
眼神瞬間轉(zhuǎn)冷,殺氣從男子強壯的身軀中沖出,凝聚在身前,形成一把有如實質(zhì)般的利刃,二話不說朝劉啟電射而去。
劉啟的上升之勢不得不中斷,對于男子絲毫沒有身為前輩的覺悟,他并沒有多少抱怨。你都把人家手下殺光了,還不許人家攻擊你,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利刃眨眼既至,劉啟只感覺撲面而來的是一頭洪荒猛獸,殺氣中蘊含著獸族特有的膻臭味。
光是一道殺氣就有如此威能,幾能媲美真正的猛獸撲擊,這位彪悍男子的強大可見一斑。好在,
有過一次直面武神強者的經(jīng)歷,劉啟根本不為所動,手中射陽矛飛速旋轉(zhuǎn),仿佛在身前筑起一面銀白色盾牌。
嗆!
殺氣利刃直直地刺中盾牌中心,令到劉啟身形瞬間爆退,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冰白色軌跡,雙腳不停虛蹬,直到退出五十米外才堪堪站穩(wěn)腳跟,喉頭一甜,漲紅著臉龐硬是將到得嘴邊的一口逆血咽了下去。
心頭巨震??此齐S意的殺氣凝形,卻能透過射陽矛的防御直接滲入體內(nèi),造成劉啟負(fù)了輕傷。用力挺直身軀,劉啟看向男子的眼神滿是謹(jǐn)慎。
其實,劉啟震驚之余,壯碩男子的驚異又何嘗比他少了。身為武神3級的超級強者,男子修煉的功法又是非常偏激的肉搏功法。想要實力提升,就要一次又一次在同猛獸的激烈搏殺中突破自己的極限。這么做的缺點就是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而好處就是修為提升的同時,還鑄就了堅韌不拔的意識和豐富的搏殺經(jīng)驗。
在于猛獸的每次交鋒中,男子都會將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唯有破釜沉舟才能真正激發(fā)他的潛能,所以,壯碩男子在數(shù)不清的生死血戰(zhàn)中練就了一身凜然殺氣,并且伴隨著實力的提升,殺氣已經(jīng)如有實質(zhì),可以當(dāng)做強悍的攻擊手段。
可是,即便是這樣,依托于他武神3級修為施展的殺氣凝形攻擊卻被眼前的年輕人擋了下來,雖然樣子有些難看,卻是真真切切地?fù)趿讼聛?,而且并無明顯的損傷。男子心中,不自覺地將劉啟的實力又抬高了一個層次。
“好小子,有點意思。能擋住我獸尊一擊,足以讓你揚名立萬了?!眽汛T男子獸尊是發(fā)自真心的贊賞劉啟。
“你是獸尊前輩?”可是劉啟根本沒把他的稱贊當(dāng)回事,反而是他的自報家門引起了一絲警覺。
獸尊!諸葛明恩師,已經(jīng)故去的地師莫懷言同時代的強者,真實姓名和年齡已經(jīng)無人知曉,只知道他成名早已超過一甲子以上,平時行蹤詭秘,要想找他,唯有去那些深山大澤野獸橫行之處方有可能見到。
可是,就是這樣一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一輩強者,現(xiàn)在就在劉啟眼前。而且,觀他出場后說的那些話,儼然是南海派一伙的。
“嗯!”獸尊點了點頭,嘴角微微牽動一下,似乎對自己的威名在年輕一輩中也廣為流傳深感欣慰。
“既然是獸尊前輩,緣何助紂為虐。南海派倒行逆施,連結(jié)同黨發(fā)動叛亂,以大陸四大超級門派的身份篡奪了天南王朝,有違俠義本分。據(jù)我所知,獸尊前輩您素來獨來獨往,雖然實力強橫,卻也不喜受人節(jié)制,向來是中立的散修強者。這一次,為什么要幫助南海派
屠殺無辜的天南皇室?難道前輩就不珍惜您百年的威名嗎?”
劉啟這番話說的擲地有聲,恭敬之余也把獸尊說的面紅耳赤。幸好,獸尊這張臉疤痕密布,看不出臉色的變化,要不然更為難堪。
“混蛋!”被一個小輩教訓(xùn),獸尊比猛獸還暴躁的脾氣如何能壓制得了,怒吼一聲,暴虐道:“老夫做事,什么時候要你一個晚輩指手畫腳?還有,誰又告訴你,老夫殘殺無辜?老夫這次是受南海派的邀請,出任新皇室的客卿。食君之祿,必當(dāng)忠君之事。至于南海派和舊皇室間的恩怨,老夫不想理會。我只知道,給我的命令就是阻止一切試圖闖關(guān)的援軍,而你小子,很不巧,就是我遇到的第一個倒霉蛋。本來老夫看在你天賦異稟的份上,還想饒你一命,就憑你剛才那番話,我又改變主意了。小子,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記得下輩子投胎,不要亂說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