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計了!
只在煙霧升起的剎那,眾人的心頭就涌現(xiàn)出不好的預(yù)感。
本以為那白玉手中的銅錢為殺人而準備的,可只是揚起一陣煙霧,待得煙霧散盡,一旁的窗戶開著,而白玉的身影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凈。
唐千秋習(xí)慣性的以折扇一拍腦袋,道:“本公子早就該想到的,這手眼通天的徒弟,有盜中君子之稱盜君也是叫白玉?!?br/>
此般情景姬塵豈能再抱劍而立?
被數(shù)十個九世輪回的人截去后路,而前方亦有一位手持苗刀能讓白玉面沉如水的高手擋著。
前有狼后有虎
姬塵緩緩說道:“先否后喜?”
干了壞事要倒霉,先交惡遠,再交好運。
這白玉干了壞事,讓姬塵三人來抵惡運。
這可是硬生生的被白玉坑了一把。
頭戴斗笠的黑衣人,手持苗刀,刀身修長形似禾苗。
三人只覺的一道陰冷的目光掃過自己,渾身忍不住顫抖起來。
“就他們?白玉呢?”
他明明一看見白玉,也已看見白玉扔出煙霧彈,趁機逃走,可他還是要問。
一人說道:“首領(lǐng),白玉逃走了,我等不是他的對手,所以一直在此等首領(lǐng)過來,在此之前,與白玉交談過的人都已經(jīng)死了。只剩這三位?!?br/>
首領(lǐng)淡淡的嗯了一聲,道:“拿下他們!白玉跑不了!”
截去后路的一人,向前而來,正要擒下唐千秋,手還未碰到,只見唐千秋發(fā)絲微微一動,那人只一聲慘叫,便硬生生的倒在地上,眉心處一道細不可查的傷口。
唐千秋微笑著搖著青竹疏影,一只手別再身后。
身后又有數(shù)人小心翼翼的前來,可唐千秋依舊一動不動,從衣帶處又射出幾道寒光,又是數(shù)十人倒在地上。
大袖攬清風(fēng)!唐千秋可不止是手中有暗器,渾身上下皆是暗器,便是脫光了站在你面前,也不可放松警惕。
唐千秋搖頭嘆息道:“沒有了,這下真沒有了,早知道有這一遭,當初就該多準備些。”
他雖如此說,可眾人卻連一根毛都不相信,唐七公子的手段豈是兒戲。
“退下!”黑衣人沉聲說道。
九世輪回的數(shù)十人皆都離開,退據(jù)黑衣人身后。
黑衣人含胸拔背,雙手握刀,右手五指握刀柄前部,虎口靠護手,左手握刀柄后部。
身催刀往,刀隨腰轉(zhuǎn),眼隨刀勢。
自下而上渾圓揮出一刀。
三人身前的桌子應(yīng)聲而而碎。
三人急忙躲閃,可那黑衣人腳踩疾絞連環(huán)步,已到眾人面前。
姬塵順手一招靈蛇出洞輕點,黑衣人揮刀而往,劍尖與刀刃一接觸。
姬塵只感到手中的細柳似要脫手而出,當即一狠心咬著牙,一用力,左手劍指一推。
黑衣人勢如泰山,隨形隨意,刀勢一轉(zhuǎn),苗刀錯開細柳的劍鋒,只在劍身上擦除一陣火花,勢大力沉,將姬塵擊退。
黑衣人正要乘勝追擊,身后一陣響動。
唐千秋折扇一合,手中在冒出數(shù)十根銀針,黑衣人苗刀擋于身前,只聽到一陣‘叮叮當當’,在看到一陣陣火光四射,黑衣人刀法渾然,將這唐門暗器皆擋在身前。
“唐門暗器不是號稱,二十丈之內(nèi)取人性命嗎?”黑衣人冷冷的說道:“是唐門浪得虛名?還是你學(xué)藝不精?”
隨著話音落下,唐千秋眼眸間的一絲笑意也消失了,他生氣了。
辱他唐千秋可以,辱唐門則不行。
唐千秋號稱兩袖清風(fēng),衣袂帶著勁急的風(fēng)聲。
風(fēng)聲驟起。
急促而又殺機凜然。
黑衣人臉色一變,不再淡定,幾個跳步向著身后掠起,驚呼一聲。
“暴雨梨花針!”
出必見血,空回不詳!
那二十七枚梨花針,浮光藹藹,冷浸溶溶月。
爛銀霞照通徹。
黑衣人甚是果斷,連點數(shù)人穴道,置于身前,擋住那必殺的一擊。
前方四五人竟然在這暴雨梨花針之下,被捅成了螞蜂窩。
以自己人做盾,不可謂不心狠。
黑衣人正欲起身,身旁陣陣響動,沐小葵離地三尺,腳下雷音滾動。
踏云步!
沐小葵還未拔刀,她要在最佳的時機拔刀斬出,之前的她還在醞釀刀意。
只在此時,氣勢不減,身催刀行。
刺啦!
漆黑的追魂鞘寒光耀冰雪,殺意彌漫,直欲取黑衣人性命。
黑衣人刀尖上的活做的不少,如今千鈞一發(fā)之際,反而更加平靜。
橫氣填胸,收腹斂臀,以腰帶刀,蜿蜒如蛇行。
竟然將沐小葵的殺菩提一招招肢解開來。
可那黑衣人也沒有好到哪里去,虎口崩裂,衣角被割裂,就連頭上的斗笠也缺了一塊,顯得狼狽不堪。
姬塵正欲站起來幫上一招,只見人影一晃動,先前逃走的白玉又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白玉手中又揚起一陣煙霧。
“走!離開此地?!?br/>
待得煙霧散盡,幾人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
落雪無情,未有禪意,只聞殺意。
沐小葵漆黑的刀并沒有收進刀鞘之中,而是橫架在白玉的脖頸之上。
“女俠饒命,這寶刀要是再偏上幾寸,我的頭可就保不住了?!卑子裥矣樣樀恼f道。
“放你的屁,頭沒有了,不過碗口大的疤而已,而你這小毛賊居然敢對姑奶奶我下絆子,活膩歪了?”沐小葵一瞪眼,只欲給他個痛快,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這絆子下的可不輕啊。
唐千秋蒼白的臉,左手隱沒在衣袖之中,微微的顫抖,那招暴雨梨花針耗盡了他的真氣內(nèi)力。
而姬塵則稍微好一點,只虎口崩開,并不是什么大事。
白玉眼睛骨碌碌的轉(zhuǎn)動著,不時被追魂鞘上的寒意驚的一身冷汗。
絲毫不要懷疑沐小葵的殺人的眼神。只要一個念頭,她就會毫不猶豫的取其性命。
“小葵,收起刀來?!奔m說道。
沐小葵眼眸不善,可依舊隱沒刀光。
“盜中君子,道上的人稱呼你一聲盜君?”姬塵問道。
白玉厚著臉皮,哪里還有獨斟獨飲時候瀟灑的模樣,只嬉皮笑臉道:“那是同行中人的厚愛,才給個虛名罷了!”
“屁,小毛賊就小毛賊,還取個盜君的名號。莫不要辱了君子的名號。”沐小葵不屑的說道。
白玉只一個勁的嬉笑道:“女俠說得對,女俠說得對極了!”
怎一個厚顏無恥形容,要是現(xiàn)在沐小葵打他一巴掌,保準兒伸出另一面請沐小葵再打一巴掌。
唐千秋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那九龍觀音是你偷的?”
此言一出,眾人的臉色也變了一變,冷眼看著白玉。
白玉臉色煞白,直搖頭道:“不是我,這九龍觀音可不是我偷的,這飯可以亂吃,這話可不能亂說,要是被圣上知道,我的頭可就不保?!?br/>
眾人明白他的意思,九龍觀音本是秦王的賀禮,專門為圣上賀五十大壽,如今被劫事小,丟了秦王的面子,更辱了身上的龍顏,這事便大了。
當年沐王府一夜被滅,圣上一旨而下,江湖腥風(fēng)血雨數(shù)十年,如今江湖中人劫了九龍觀音,莫不是向圣上挑釁?
要是江湖有傳言這九龍觀音是被白玉劫走的,那錦衣衛(wèi)怕是要把這江湖翻了個底朝天,也要捉拿白玉,到時候這白玉便是插翅難逃。
唐千秋問道:“那你說你干了壞事,要倒霉?你干了什么壞事?”
聞言,白玉嘆息了一聲,道:“還不是我這張嘴,我干的壞事便是見人都要說上幾句,恰巧的是,我又知道這九龍觀音為何被劫,是何人劫走的?!?br/>
“何人?”
白玉臉上陰晴不定,可見沐小葵手默默的把在刀柄上,便松了口:“這九龍觀音不是江湖人劫的,就是那秦王自己劫走的?!?br/>
秦王自己劫走的?
“哦,自己派人押送,自己劫,難不成他自己昏了頭?”沐小葵顯然不信。
“女俠,你要信我,江湖中的勢力還沒有誰膽子肥到可以挑戰(zhàn)龍顏?!?br/>
此話不假,江湖風(fēng)雨飄搖,可也是在大黎皇朝之下飄搖。
沐小葵想了想,問道:“這秦王又為何這般做?吃飽撐著了?”
白玉神情落寞,無奈說道:“這其中的道理我也不知曉。我與我朋友說了這些,只可惜我朋友也是一個和我一樣多嘴的人,沒過幾天便遭了毒手,再后來九世輪回的人便開始追殺我。”
眾人沉默不語,秦王自己劫九龍觀音,白玉知情,九世輪回的人追殺而來。
九龍觀音之中隱藏這什么樣的秘密?
九世輪回與秦王又有什么關(guān)系?
為了殺人滅口,為何不直接些,白玉武功并不是當世一流,就算輕功了得,竟然能讓其從秦川跑到湘西,再從湘西到長安。
似一頭猛虎在逐狼般。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