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小芹經(jīng)常提到的凡武境是什么意思，凡武境武者和普通人又有什么區(qū)別？雖然羅錚做了些猜想，但是在短時(shí)間內(nèi)，他并沒有獲得更多的信息。

    聽小芹話中的意思，好像需要按照拳譜訓(xùn)練，這些拳譜很多都是家傳的，在外面賣的則貴的離譜，還需要用各種價(jià)格不菲的草藥、各種各樣的補(bǔ)品，才能使人進(jìn)入凡武境，凡武境總共有九階，每升一階都不容易。

    按小芹的原話：除了天才，每升一階都是拿銀子堆出來的，每升一階的銀子都能買好幾個小芹。這奢侈的游戲肯定窮人玩不起，郭楊莊的凡武境武者，特別是七階以上的高階凡武境者，家境大都不錯。

    當(dāng)然，一家一戶要在莊子里立住腳，在人前有話語權(quán)，至少不受欺負(fù)，家里沒有個高階凡武境武者肯定不行，即使姓郭、姓楊的人家，如果沒有凡武境武者，也在村子里沒有什么地位。

    “聽說你爺爺當(dāng)年是凡武境九階的高手，你媽快五十的人了，凡武境七階估計(jì)也到頭了，你哥凡武境六階已經(jīng)有三年了，這幾年家里的銀子都花在他身上了，可我看七階還是個沒影的事呢。你們羅家也是一代不如一代。”小芹撇著嘴輕聲說道。

    這天晚上，吃過了飯，小芹又開始了話嘮的日常工作。

    看著對此無動于衷的羅錚，小芹忍不住抬手打了一下羅錚的頭。

    小芹看著羅錚還是沒有任何反應(yīng)，嘆口氣說道：“傻二狗，將來你爹媽百年之后，我們肯定要和老大分家。楊翠那個女人，我是一天都受不了的，你那兩個小侄子小侄女，我也煩得很！分了家，將來家里沒有一個凡武境的人撐著，可咋辦呢？”

    小芹露出一副沉思的表情，盯著遠(yuǎn)處天空的一顆時(shí)隱時(shí)現(xiàn)的星星，搖搖頭嘆了口氣，小丫頭還真想不出來辦法。

    每天一大早，天才剛蒙蒙亮的時(shí)候，羅錚就聽見院子里傳來一陣陣乒乒乓乓的聲音，是羅秀芝、羅釗在練功。

    在院子的一角，開辟出一塊有近百十平米的空地，是母子兩人練功的地方。羅錚透過窗戶看了幾回，覺得他們練的應(yīng)該是一套拳法，這套拳法的難度看起來并不大，有三十六個成套動作，母子兩人每天都要大上十幾遍。

    當(dāng)天快大亮的時(shí)候，羅釗的一對小兒女也起床加入了練武的行列。不過據(jù)羅錚的觀察，這兩個五、六歲的孩子，應(yīng)該是只比劃動作，沒有練什么心法。

    在羅家，練武似乎是很神圣的一件事情。聽小芹說，練武的時(shí)候，家里的其他無關(guān)人是不能到現(xiàn)場的，即使羅秀芝的丈夫都不行。

    羅錚為了驗(yàn)證小芹的話，這天早晨，故意闖進(jìn)了羅家母子練武的地方，露出一副傻兮兮的樣子，跟著羅秀芝和羅釗比劃起來。

    “老二，你來這里干什么？這里可不是你呆的地方?？旎厝ニX，一會兒吃完飯和小芹去南坡的菜地拔草。”羅秀芝沒好氣地連踢帶拉，要把羅錚弄回南廂房。

    半路上，羅錚暗中和羅秀芝較了一把勁，挺直了身子不肯往屋里去。

    “還敢跟你老娘較勁，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

    羅秀芝直接提起羅錚的衣服領(lǐng)子，往前走了幾步，一腳踢開了南廂房半掩的房間大門，把羅錚扔了進(jìn)去。

    這武者確實(shí)和普通人不一樣，羅錚自認(rèn)自己的力氣也不算小，按伊萬諾夫的檢測，經(jīng)過錘煉的身體，已經(jīng)遠(yuǎn)超普通人了，羅錚會的散打、搏斗功夫當(dāng)然沒敢用，但羅錚憑直覺認(rèn)為，即使用上了那些手段，在羅秀芝面前也毫無還手之力。

    看羅錚被攆回了屋子里，小芹關(guān)上了房門，輕聲說道：“二狗，沒有摔疼吧？你媽對你這個傻兒子肯定不會出重手的。你要不是傻，你媽也會教你練武的。可你媽真偏心，我記得八歲時(shí)就開始求她，求了她無數(shù)回，你爹都同意了，還幫我說了幾回好話，可她一直不肯讓我練武。說咱們家不是什么富貴人家，這么貴的藥材用到我身上就是浪費(fèi)，買我回來就是讓我伺候你。還叫我別做一夜飛上高枝的美夢，說我是生就的丫環(huán)命，怎么能做小姐？我知道你媽的心思，她怕我練了功夫，成了武者，就不肯伺候你了，哎！我小芹可是一個知恩圖報(bào)的人。練了武功，就是成了凡武境九階的高手，不，就是成了像郭家族長、楊家族長那樣的真武境高手，也不會嫌棄你。你信不信，二狗？”小芹盯著羅錚的眼睛問道，那眼神中充滿了期待，似乎只要羅錚回答是，她就馬上能練武似的。

    “原來凡武境上面還有個真武境，那真武境上面又是什么呢？這個世界難道和在地球上看過的仙俠小說那樣，可以這樣一個級別接著一個級別練下去，最后能飛天循地、摘星毀月、千萬里外殺人于無形？也太不可思議了，和學(xué)過的那些科學(xué)常識完全相悖啊！練武也好，飛天循地也好，殺人人于無形也好，對我來說還太遙遠(yuǎn)，眼下最要緊的事還是先變成一個正常人。變成正常人后，自己和羅家人的關(guān)系，還有這個童養(yǎng)媳小芹的關(guān)系又該怎么處理呢？”雖然羅錚想的有些頭疼，還是暗下決心道，“盡快找個機(jī)會，變成一個正常人，其他的事以后再說，車到山前必有路嘛?！?br/>
    看著又變成傻乎乎樣子的羅錚，小芹有些無語地低聲說：“你相信也沒有用，二狗。他們打得那個拳其實(shí)很容易，我看幾遍就學(xué)會了。不過，聽說練拳還要什么心法，還要用草藥，不然人會把人活活練死，我也不敢自己私下偷偷練。這買來的閨女和親孩子可不能比，那兩個小崽子估計(jì)過兩年也要學(xué)拳了，家里的錢都讓你哥一家花完了?！?br/>
    小芹吧嗒著嘴小聲咕噥著，拉著羅錚來到了里屋的窗前，眼睛則是充滿了羨慕地盯著院子里練武的母子二人。

    經(jīng)過羅錚這幾天的觀察，小芹在村子里似乎也沒有什么朋友，在家里能說上話的人更少，和楊翠似乎是天生的仇人，羅錚從來沒有見過兩人說過一句話，在羅秀芝的面前，則是除了刻意討好外，輕易不敢亂說什么。這個十四歲的小姑娘過的也不容易，自言自語也是排遣孤獨(dú)的一種方法，對著一言不發(fā)的羅錚說話，早就成了她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哼，你哥練了這么多年，還是個凡武境六階，村子里和他年齡差不多的武者，有一多半人都凡武境七階了，還有郭家的郭志強(qiáng)和郭聰明，楊家的楊天海，年齡比你哥還小，現(xiàn)在都凡武境八階了，已經(jīng)是護(hù)村隊(duì)的隊(duì)員，今年他們幾個肯定能上龍舟賽，做護(hù)村隊(duì)隊(duì)員，不用干活就可以領(lǐng)不少工錢，你哥說起來真是個笨蛋，浪費(fèi)了家里多少錢，現(xiàn)在連七階都上不了！”小芹忽然變得憤憤不平起來，聲音也大了許多，這聲音院子里的人肯定也能聽到，羅錚看不出來小芹這樣說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通過這一段時(shí)間的解除，他也看出來這個小丫頭的鬼心眼也不算少。

    果然，小芹的話剛說完，就聽見南廂房的門“砰”的響了一聲，顯然是什么重物砸在了上面，羅秀芝的聲音也在院子里響了起來：“你個嘴賤的死丫頭，又嚼什么舌頭？看看自己的樣子，還做著練武的夢呢！要知道自己的斤兩，家里的事兒輪不到你操心，好好把少爺伺候好，才是自己的本分。要是再讓我聽到你胡言亂語，小心你的皮！敢不守我們羅家的規(guī)矩，我就把你賣到滍陽鎮(zhèn)的窯子里去?！?br/>
    羅秀芝的話越說越狠，小芹黑了臉，站在窗前不敢再說什么。

    “站在房子里挺尸呢，還不滾到灶火去做飯！”

    也許覺得自己說的話太狠了，停了有半分鐘左右，羅秀芝給了小芹一個臺階下。羅錚在這里呆了一段時(shí)間，知道灶火按當(dāng)?shù)氐脑捳f就是廚房的意思。

    聽到羅秀芝最后一句話，小芹如蒙大赦一般，按照以往的經(jīng)驗(yàn)，這說明已經(jīng)沒事兒了，羅秀芝不會因?yàn)檫@件事再對小芹有什么懲罰了。她回頭朝羅錚做了個鬼臉，忙快步跑向廚房，去做早飯。

    其實(shí)，雖然羅秀芝罵得很兇，但真動手打小芹的時(shí)候也并不多，前幾天羅二狗被伊萬諾夫弄走，是小芹幾年來挨的唯一一次打，那件事羅秀芝打一頓小芹也算情有可原。

    罵完了小芹，羅秀芝黑著臉轉(zhuǎn)過頭來又對羅釗訓(xùn)斥道：“不爭氣的東西！不肯吃苦，不肯用功，現(xiàn)在連個小丫頭都看不起你。要不是把藥材都浪費(fèi)到你身上，老娘現(xiàn)在最少也是八階了，明年你還過不了七階，你的藥就停了，為將來好好培養(yǎng)小珊和小君攢錢。”

    小珊和小君是羅釗的那對雙胞胎兒女的小名，他們倆的大名叫羅立珊和羅立君。

    羅釗挨了罵，臉上掛不住，一甩手朝自己住的西廂房走去。

    看到兒子給自己使臉色，羅秀芝的火氣更大了，朝著西廂房吼道：“還有你，楊翠，懶得像頭豬，一天到晚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一點(diǎn)兒做媽的樣子都沒有。沒嫁到我們羅家之前，聽說可是個勤快的好閨女，里里外外的活兒都搶著干，嫁過來咋變成這樣了？你不把羅家當(dāng)自己家嗎？”

    “楊翠，還不快給我滾出來喂牛！從今天起，小芹你們倆分工，上半月小芹做飯收拾院子，你喂牛掃牛圈，下半月妯娌倆人換工。”

    很快，楊翠沒有梳妝打扮就從西廂房鉆了出來，老老實(shí)實(shí)地去牛圈里忙了起來，遇到羅秀芝發(fā)火，一家人都不敢頂撞。

    罵完了幾個晚輩，羅秀芝似乎仍然不覺得解氣，她沖著自己住的東廂房喊道：“老王，你也給我出來，我有正經(jīng)事兒給你說?！?br/>
    “秀芝啊，有啥事兒好好的說，別和孩子們斗氣?！崩贤鹾苈犜挼刈叱隽藮|廂房。

    “王文山，我現(xiàn)在給你說正經(jīng)事，別秀芝、秀芝的喊，叫家主?！绷_秀芝依然沉著臉。

    羅錚一個人呆在南廂房，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個羅秀芝還真有意思，在自己的老公面前，擺出了家主的譜。

    王文山聽了羅秀芝的話，馬上收斂了臉上的笑容，也擺出一副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站在羅秀芝的面前說：“家主，你有什么吩咐，盡管說吧。”

    “咱們家的人越來越多，孩子們也都長大了，我覺得需要立一部家法了。這個事兒交給你，三天內(nèi)你給我拿出一部家法。以后，家里的老老小小都按家法行事，誰立了功，對家里做出了貢獻(xiàn)，就按家法獎勵，誰出了錯，也按家法懲治，也省得有人說我偏心?！?br/>
    “家主說的也是正理，有了家法一個家才能算是個家。我先拿個基本的章程，你看看有啥需要添加、修改的，我再改。”

    看見羅秀芝點(diǎn)了頭，王文山又轉(zhuǎn)身回了東廂房。一開始還覺得好笑的羅錚注意到，羅秀芝夫婦在這件事上還真似乎不是說說而已，二人好像早很有默契。

    羅秀芝給王文山交代完后，就把羅立君和羅立珊揪了起來，帶著兩個孩子練起了拳，剛才因?yàn)樯鷼饣亓宋鲙康牧_釗，這時(shí)候也悄悄地回到了練武的地方，打起了那套拳法。

    看事情平息了下來，羅錚沉思起來。

    對于羅錚來說，徹底融入這個世界，仰或進(jìn)一步成為一個武者，第一步是要摘掉傻子的帽子，怎么尋找那個契機(jī)呢？

    遭遇雷電、落水、火災(zāi)……

    這些小說中豬腳們經(jīng)常經(jīng)歷的場景，在羅錚腦子里一一出現(xiàn)，又被他否決定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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