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傾歌回到汾陽王府之后,還在想凌承嗣說的那句話。
“他明白什么了?”阮傾歌隨手拿了本書,懶懶地靠在軟榻上,心里想著,“為什么突然說什么要不負我所望?”
不知道凌承嗣的話到底有什么含義,她思量了一會兒也沒有思量明白,便放在一邊不去再想。
這次茶樓相見,阮傾歌倒還是完成了自己的計劃,讓凌承嗣知曉除了六皇子,這暗中還藏有著一股勢力,攪雜在這爭嫡的混水中。
想必凌承嗣很快就能推測到孟家的打算,至少凌承玉就不會躲在暗處無人知曉了。
想到了凌承玉,阮傾歌忍不住在心中冷笑了一聲。
不過,在除夕皇宮發(fā)生的事,倒是不像凌承玉的手筆,難道只是孟燕婉在私下算計?
沒想到,這一世的孟燕婉還是那么的恨她。阮傾歌手指捏著書頁,翻了一頁,不在意地想著,大概又是因為凌承玉吧?
但這次之事,倒是比前世的那些明著暗著的刁難算計,要高明許多。
難道背后還有高人獻策?或者只是因為孟志林也在其中的原因?
阮傾歌心中有些猜測,這時門簾一掀,靈雨走了進來。
每逢過年,懿德夫人都會給府里下人們賞賜一批新衣服,要求王府里的下人們在正月里必須穿的喜慶一些,靈雨也不例外,今日穿的棉服上繡著紅色的線紋,襯著她的圓臉更加紅潤討喜。
“郡主,林小姐來了?!?br/>
阮傾歌臉上露出笑容道,“快把林小姐請進來?!?br/>
過了除夕后,林云溪也解了禁足,能夠偶爾離開林府,出來透透氣,但也不能在外邊閑逛,所以她便常常跑到汾陽王府來。
“傾歌,你又在看書?”林云溪走進來便看到阮傾歌拿著本書,仔細一瞧是本詩集,忍不住嘟囔道,“我真不明白,這種書有什么好看的。”
阮傾歌從榻上坐了起來,有些慵懶地伸展了一下身體,“我也不明白,你為什么不喜歡看書?!?br/>
林云溪坐到了窗邊的椅子上,接過靈雨遞來的茶,喝了一口道,“看書多么枯燥無味,我反正是不愛看,除非是話本子?!?br/>
“你呀”阮傾歌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多說,半夏端著點心盤子,將點心放在了林云溪旁邊桌子上。
林云溪捏著一塊點心吃了一口,卻又放下了。
“怎么了?這不是你常愛吃的點心嗎?”阮傾歌看著林云溪有些神思不屬的樣子,問道。
“沒事?!绷衷葡剡^神來,掩飾般地又喝了口茶。她正想著二哥給自己的那一巴掌,覺得丟臉,不愿意跟阮傾歌說。
抬眼看到阮傾歌似笑非笑的樣子,林云溪知道這答案阮傾歌肯定不滿意,便含糊地說道,“我只是在想,也不知道我是招誰惹誰了,現(xiàn)在都不能隨意出府,這日子好是難過無趣?!?br/>
阮傾歌放下手中的詩集,抬眸看著林云溪。
林云溪本是為了轉(zhuǎn)移話題,說著說著她又開始憂慮起來,“現(xiàn)在線索都斷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暗中要害我。”
“傾歌,年冬祭看舞獅的時候,我突然被人擄走,我當時真的懵了,都忘了求救?!?br/>
“等到我反應(yīng)過來,要呼喊求救的時候,才剛發(fā)出聲音,就感覺腦袋一沉,什么也不知道了。”
“要不是有你,恐怕我早就遭遇不測了?!闭f到這里,林云溪忍不住伸手握住阮傾歌的手,眼眶紅紅的,里頭泛起淚花。
看到林云溪又要哭起來,阮傾歌有些頭疼道,“好了好了,事情都過去了,這事你在除夕晚上就說了好幾遍了,今天又說,難道還要我來哄你?”
林云溪趕緊擦掉眼淚,搖頭道,“本來就是我連累了你,道歉都應(yīng)該由我來道歉,怎么會讓你來哄我,我只是覺得對不住你?!?br/>
阮傾歌輕輕拍了拍林云溪的手,“別想這么多了?!?br/>
看著阮傾歌似乎真的不在意,林云溪的心才安定下來。
林云溪點了點頭,端著茶杯喝了口茶水,平復(fù)了心情之后,她才注意到阮傾歌的婢女半夏還在屋內(nèi),有些不好意思地瞥了一眼半夏。
阮傾歌知道林云溪有些不自在,便示意半夏先出去。
“傾歌,”半夏一走,寢殿里只剩下阮傾歌和林云溪,林云溪的聲音壓低了一點,“其實,我有一個猜測,我覺得要害我的人就是孫卿卿。”
聽完林云溪的話,阮傾歌眉頭微微蹙起,“孫卿卿?”
林云溪有些猶豫道,“雖然我不知道她一個官家小姐是怎么做到的,但我覺得是她?!?br/>
見阮傾歌沒說話,林云溪以為她不相信,“以往我和孫卿卿吵架拌嘴,她都是言語之中暗藏著譏諷,就像拿著軟刀子戳人一樣,雖然惹人生氣惱怒但不會那么直白?!?br/>
“但上一次我和她起了沖突的時候,我故意提到了簪子,就是想用來氣她,你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嗎?她突然臉色大變,竟直接開始威脅我,道如果我聰明點就應(yīng)該明白,簪子在我那會給我?guī)淼湺??!?br/>
阮傾歌眉頭蹙的更緊了。
“那一刻我覺得她看我的眼神十分可怕,就跟,”林云溪頓了頓,“就跟毒蛇一樣,嘶嘶的可嚇人了?!?br/>
“后來我回去就一直在想,她為什么說這樣的話?是因為氣急了所以在那口不擇言地詛咒我,還是.”
林云溪沒有說完,她看阮傾歌依然沒開口,不由得有些沮喪,“傾歌,你不贊同我的想法嗎?”
阮傾歌這時開口了,“那你覺得,如果這幕后之人是孫卿卿,那么靈云寺的那場遭遇,也是她策劃暗謀的么?”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啊?!绷衷葡獩]有過多思考便立刻回了一句,說完她也知道今日她說的全都只是她自己的猜想,沒有任何證據(jù),不禁心里有點虛,想找些理由來證明自己的猜想。
“自從我得了這荷花簪子,孫卿卿在府里就越發(fā)的針對我,沒過多久就出了靈云寺那件事,對了,去靈云寺上香還是我二嬸提議的?!?br/>
林云溪說到這不由嘀咕一句,“當時我還奇怪呢,我這二嬸平時也不愛燒香拜佛啊。”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