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深山內部

    要進入深山內部，鐵齊也是少有的謹慎起來，他首先回到了那個洞穴。

    鐵齊讓方藍在洞穴外面等著，他卻是爬到了一處洞頂下，伸手按下一塊貌似普通的山石。

    “轟”的一聲悶響，洞頂緩緩地出現(xiàn)了一個可容一人通過的洞口，鐵齊二話不說，便直接閃身進入了其中。

    半晌，鐵齊出現(xiàn)在山洞前，只是他的胸前變得鼓脹了許多，手里還多了把樣式奇特的弩箭。

    方藍雖然心里奇怪，不過是沒有多問什么，眼底卻是閃過了一絲異色，這家伙，隱藏的真深！

    “嗯，我還要回莊子一下，不如你就在這里等我吧？”

    “不用，我跟你一道!”

    方藍是對他越發(fā)的好奇起來，想要看看他還要干什么。

    于是，兩人踏上了回莊之途，一路上，有美人相伴，鐵齊心中的陰霾也是一掃而空，又是操起他的老本行來，調戲美女，不過只是言語上的，他可不敢有什么過分的舉動。

    兩人就這般一個在下，一個在上，當然是指馬上，一路往鐵家莊奔去。

    雖然鐵齊一路上總是拖著馬腿，不過方藍卻沒有什么生氣，反倒是有些驚詫，鐵齊的表現(xiàn)太出人意料了。

    要是一般武者這樣狂奔著趕路早是內力耗盡，要坐下了打坐調養(yǎng)了，鐵齊卻是游刃有余，內力深厚的難以想象，這不由地讓她對鐵齊另眼相看。

    跑了半天，兩人終于來到熱鬧的鐵家莊前，方藍是一身雪衣，纖塵不染，淡然自若，仿若下凡的仙子，反觀鐵齊，則是氣喘吁吁地的差點沒趴到地上。

    “美女，你，你跑那么快，快干嘛？跑，跑慢點會死??！”

    鐵齊是一臉郁悶，滿臉灰塵地望著方藍，方藍淡然地看著他這滿臉的狼狽相，心下還真有些報復的快感，不過她卻不動聲色。

    “哦，時間就是生命，慢慢走的話，還真有可能會死在半路上呢?！?br/>
    方藍露出一副思忖之色，眼中卻是閃過一絲狡黠。

    兩人走到莊門口，方藍正要下馬，卻是突然從角落中突然鉆出一個人影來,那人影猶如鬼魅，把白馬給嚇的不輕，當即就蹦跶起來，差點把背上的方藍都甩了出去。

    鐵齊也是一愣，眼前之人是一個粗壯的光頭，五短身材，一身獸皮，一雙細長的眼睛卻是死死地盯著來人。

    “臭小子，我兒子呢？他們怎么還沒回來！”

    “你兒子誰啊？”鐵齊疑惑道。

    聞言，對面的那光頭面色更是不善起來。

    “我兒子是誰？你就裝，我沒那閑功夫跟你扯?？蓱z我那兩只笨熊??！你快說他們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光頭很是不善的瞪著鐵齊，鐵齊卻是愣了愣，笨熊？

    這就是熊大他們的老爹，也太扯了吧！

    “熊大他們沒回來嗎？”

    兩人很是辛苦地繞過了那嘮嘮叨叨的熊大獵師，才踏入了莊子，莊中人都認識鐵齊，看到他帶著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回來都是大奇。

    眾人紛紛圍攏上來，你一言我一句地竊竊私語起來。

    “看，這混蛋魔王又不知禍害了誰家的閨女，長的倒是水靈，唉，卻是遇人不淑??！”

    “王媽，快別這么說，他有個禍害的對象也好不是？以后我們的閨女才敢出門??！”

    鐵齊他們自然是聽的一清二楚，不過他卻是滿面春風，向著圍觀的群眾點頭示意，像做了一件什么不了得的大事似的。

    方藍是低下頭，卻是面無表情，只是她的玉拳緊握，似是在醞釀著什么。

    短短的一段路，兩人就走了許久，直到一處拐角出他們才終于擺脫了那些八卦閑人，鐵齊也是松了一口氣，卻是突然感覺脊背發(fā)寒，轉過身正好對上一雙幾欲噬人的眸子，鐵齊更是遍體生寒。

    “誤會，這絕對是個誤會。這里的人都這樣的?！?br/>
    不一會兒，兩人就來到了一處滿是雜草的庭院，這里便是鐵齊的老家，他父母就是在十三年前的今天就去世了。

    不過鐵齊卻也是整日混跡于山野之中，疏于打理這份家產，才有今天這種荒涼的場面。

    撥開近人頭高的雜草，兩人進入了屋舍內，屋中到處都遍布了灰塵，正堂之中卻是干凈如洗，木桌，木椅，茶幾，都是不染灰塵。

    正堂中央擺上了一臺四四方方的八仙供桌，上置有三品香爐與兩尊排位，正是鐵齊父母的靈位。

    擦凈案臺的香灰，鐵齊默默地點燃了兩旁的燭臺，手持三支檀香恭恭敬敬地拜了幾下，然后把香自左依次上在了三具香爐中。

    默默地站在父母靈位前，鐵齊微閉雙目，似是陷入了沉睡。

    整整十三年了，鐵齊沒有父母相伴，童年時候，他就學會了堅強，跌倒了他便自己爬起來，摔傷了，鐵齊也是自己整搗出一些草藥敷一下。

    鐵齊還記得在他四歲那年，冬天來臨，莊里人都忙著打獵，卻是把他忽略到了一邊去了。家里沒有了過冬的衣裳與食物，小鐵齊就自個挑起一柄足有他兩倍長的獵槍進入了深山，獨自面對那些兇殘的妖獸。

    其中的苦，其中的痛，不足與外人道哉。

    鐵齊卻沒有恨他的父母，因為他能感覺到父母對他的愛，甚至是愧疚。

    好半晌，他才轉過身，向著方藍揮了揮手，便徑自離開了正堂，堂中香煙彌漫，裊裊上升，最后好像匯成了兩團，又好像是消散在了這片天地。

    回到雜草叢生的院落，鐵齊雙目環(huán)視了一遍四周，卻不顧方藍的驚詫，就在草地上坐了下來。

    不久草叢中就有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出，接著一道灰影直接蹦了出來。

    “老大，你真是太不夠意思了，這么長時間了，就吧我晾在這破屋子里，人家不會悶死，也會把你想死的！”

    方藍美眸一閃，看著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一只毛茸茸的小灰兔，短耳三尾，最奇特的就要算他的眼睛，一紅一黑，仿佛對應了天地之間的陰陽之道。

    此時小兔正咧開嘴，露出一副潔白的大門牙。

    “滾，老子這幾天還不是閑的蛋疼，本來想敲那囂張的小黑一筆，誰知最后還倒捅了個大簍子?！?br/>
    瞪了就要投懷送抱的兔子一眼，鐵齊就徑自講起了這幾天的遭遇來。

    說完，鐵齊伸手把靠在他肩上的小龜一把拿了下來，一臉猥瑣的說到。

    “這是小龜，以后我們都是兄弟，他就算是我們的四弟了?！?br/>
    “好啊，沒想到我小灰也有做大的一天，哈哈哈。好可愛的小龜啊，特別是這頭，我很喜歡！”

    說著就要伸爪去摸摸小龜?shù)念^，小龜當下張開龜嘴就要去咬斷這猥瑣的兔爪。

    鐵齊卻制住了兩人，一臉誘惑地說道。

    “小龜啊，記住了。我最大，當然是大哥，這猥瑣的兔子是你三哥，以后只要我們四兄弟齊心協(xié)力，那還不是天材地寶，美乳菊花享之不盡啊，哈哈！”

    小龜幼小的頭連點，眼中也是充滿了憧憬。方藍鄙夷的看了這猥瑣的三兄弟一眼，心里更是對尚未謀面的老二也是做了個評價，一丘之貉！

    在三兄弟的這般草院結義之后，鐵齊就和著方藍上路了。遠處太陽西斜，夕陽如血，兩人一前一后就這般的鉆入山林。

    鐵齊望著歸巢的山鳥，心中也是涌起了一陣明悟，人生碌碌，早而往，暮而歸，所欲何圖？又所有何得？

    無聲的嘆息，鐵齊收回了眺望的目光，看了看肩膀上的小龜，他不知道自己將走向何方，但他卻也不會孤獨。

    夜幕降臨，鐵齊他們也不好繼續(xù)趕路，找了個落腳點，鐵齊就直接盤腿打坐起來。

    方藍卻沒有打坐，看著天空中朦朧的月色，她也似乎是有些感觸，發(fā)呆了許久，卻是走向了鐵齊。

    “你能陪我說說話嗎？可以的話，就講講你父母的故事吧？”

    鐵齊張開雙目，望向遙遠的星空，目光閃過了一絲的迷茫。

    “我父親曾是山里面最優(yōu)秀的獵人，他那是也跟我差不多，也是不安分的主，而有一次走出大山時，他遇到了一只強大的妖獸，在與之戰(zhàn)了三天三夜后還是他最終敗北，所以那天晚上他只能拖著渾身是血的身體，來到一處湖泊邊去沖洗，那里他就遇到了我娘。”

    鐵家莊莊主次子，鐵風，修為精湛，甚至傳說都超過了老莊主，曾離開過莊子幾年，最后帶著了鐵齊的母親回到了故鄉(xiāng)，想要安養(yǎng)天年，不久卻詭異地雙雙離世，只留下剛剛出生不久的小鐵齊。

    “他們回到了莊子，住了幾年。后來生下了我，他們就陷入了沉睡，再沒有醒過來。”

    鐵齊見過他的父母，確實，只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見過。

    兩人都不再說話，場面再次安靜了下來，閉目打坐，耳中只有夏蟲的哀鳴。

    清晨，日光破開了云層的遮攔，點亮了生命之燈。

    鐵齊他們天不亮就上路了，羊腸小道上，一片矯健的白馬載著方藍在慢悠悠的走著，旁邊還有一個懶散的少年，只見他步履輕緩，如閑庭散步一般，嘴里還叼了根草，一步一步又一步，似乎是一點也不著急。

    “大小姐，心急是吃不了豆腐的，前面有大把的妖獸張大獸嘴在等著我們呢！就讓他們多等一會吧，我們還是保持好體力要緊！”

    方藍也只有默認了，眼前的男人她真的看不懂，也不可能看懂，鐵齊就像籠罩在一層黑暗的屏障內，充滿了神秘。

    山林中，虎嘯聲，狼嚎聲，牛吼聲，成群成片，這里是森林，沒有太多的規(guī)矩，見到獵物就殺，遇到強者就閃，弱者淘汰，強者生存。

    “小心一些，來，把這個含在嘴里?！?br/>
    鐵齊雙目警惕的望著四周，隨手遞給方藍一顆黑色的藥丸，這里已經(jīng)是深山內部了，有了上一次的教訓，鐵齊也是更小心了起來?！斑@是什么藥?。课兜拦止值??！?br/>
    方藍把藥丸放進小嘴，忍不住問道，她不是什么沒有見識的人，卻也是從來沒見過這種奇怪的丹藥。

    藥丸一入口，就開始慢慢地融化，隨后她就發(fā)現(xiàn)一股寒氣從口腔蔓延，與身上的熱去混合在了一起，外邊的人探來，她就像一具沒有體溫，冰冷的尸體，連呼出的氣都沒有熱量。

    “嗯，這是斂陽藥，含在嘴里別吞了，不然你會有些小麻煩的?！?br/>
    鐵齊提醒道。兩人現(xiàn)在都處在偽裝狀態(tài)，靠的很近，鐵齊輕吸一口氣，都能聞到少女身上的芳香，不過他并沒有沉浸于此，還是命要緊。兩人繼續(xù)潛行。

    忽然，鐵齊不小心踩到了一塊硬物，撈起來一看，鐵齊也是有點匪夷所思，一塊鐵片，外表的花紋有些模糊，似乎是經(jīng)歷了長久歲月的洗刷，隱約的可以看出它只是一塊殘缺的碎片。

    鐵齊并沒有多做停留，把那東西放入懷中，便向著森林深處繼續(xù)前行。

    一路上，鐵齊他們遇到了許許多多的妖獸，其中單是影獸就有數(shù)百之數(shù)，虎類，熊蕾，豹類，不過這些妖獸靠近的時候都直接被鐵齊的混亂空間干擾，而幸運的是，他們都沒有遇見靈獸，兩人一獸倒是還沒有什么真的危險。

    這一次，他們的前方出現(xiàn)了兩只成年狐狼，鐵齊剛好和方藍躲在離它們不遠的暗處，便想等倆狼離開，不想這兩憨貨卻是跟他們耗上了，其中一只狼一個勁地往另一只狼身上蹭，嘴里的狼涎更是流了滿地，狼軀弓起，正好壓在另一種狼的背上。

    那狼卻只是低吼一聲，卻未拒絕，于是兩狼就這般開始了屬于野獸的激烈運動。

    方藍小臉微紅，暗暗罵了一句，真是色狼！

    鐵齊卻是津津有味地欣賞著這副猥美的畫面，連猥瑣的小龜也是接受了再一次免費的教育。數(shù)刻鐘之后，倆狼完事之后方才是心滿意足，扭著屁股離開了此地，鐵齊卻還是不想離去，他走到原來倆狼交合的地方，拿起一根樹枝就這般的開挖了起來。

    “喂，怎么了，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鐵齊點點頭，面帶猥瑣的笑容。

    “嗯，剛才那公狼插母狼的時候，我就張開了混亂意識感知，所以場中一草一木的變化我都了如指掌?！?br/>
    鐵齊心里卻惡趣味道，“而且那狼的每一個細節(jié)動作我也沒有錯過”，當然這只是在心里想想，他可不會明說。

    方藍卻是一臉鄙夷的看著鐵齊，這家伙心里有的是齷齪的念頭。

    “嗯，我發(fā)現(xiàn)他們的每一的動作都會引起天地靈氣的變化，源頭就在地下。”

    鐵齊并沒有停下手中的樹枝，很快的，他便挖到了一件東西，那是一個透明的水晶小球，好像并沒有什么不凡之處。

    催動精神力，鐵齊很快就進入了小球內，方藍仔細的盯著鐵齊的神色，只見他臉上先是露出錯愕的神色，然后變成古怪，最后是帶上了狂喜，過了許久，鐵齊才戀戀不舍地從中出來，面帶喜色。

    “這東西到底是什么來頭??？”

    方藍很是好奇，看著滿面春風的鐵齊，她再也是按耐不住自己膨脹的好奇心，兩眼水汪汪地望著鐵齊。

    “自然是好東西，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疑惑的接過水晶球，方藍也是將精神沉入其中，她的表情先是呆滯，很快的她就是將水晶球一拋，雙手捂住羞紅的玉臉，卻是蓋不住紅霞的擴散，是連脖頸都紅了。

    她沒有回頭，怕被鐵齊看到她此刻的羞態(tài)，卻是惡狠狠的罵道。

    “流氓，你是混蛋，我，你不得好死！”

    水晶球里自然是一些兒童不宜，成人必看的東西，鐵齊自然是將之據(jù)為己有，因為壓根就沒人和他爭，只有一只猥瑣的小龜，卻怎么會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