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墻這一聲別動,頓時喝止了大家的行動!
等到蕭墻再看大家的時候,那兩只紅色的帽子,已經(jīng)戴在了自己人頭上。而趙格格的腳上,已經(jīng)被扒下來一只鞋,那個人正在用那只詭異的紅鞋,往趙格格的腳上套!
咻!的一聲!
一道流光疾速飛過,是蕭墻的暗器“寒星”!
這只暗器,直奔著那個光著腳的民工身上射去!眨眼間,就射到了這個人的肩頭上!
一瞬間,寒星竟然從這個人的肩頭,直穿而過!
這不是穿透一個人的身體,而是好像穿過了一層迷霧,或是一片幻影!
糟了!蕭墻心中一沉!
這三個人,沒有實體,是靈體!寒星這種物理攻擊的武器,對他沒用!
蕭墻連忙一道雷符射過去,卻被這個人閃身躲過!
這一道雷符,雖然沒中這個人,但是卻阻止了這個人的行動,最終趙格格的腳,也沒有碰到這只鞋。
趙格格嚇了一跳,趕緊把自己被脫下的鞋子穿上。
這時候,另外兩個民工,卻是一臉僵硬詭異的笑容,只見他們倆拍著手,在那里搖頭晃腦地笑道:
“哈哈哈!我們送出去了,你沒送出去!哈哈哈!”
而那個紅鞋子民工,卻跟他們兩個正好相反,他哭喪著臉嘟囔道:“為什么,為什么我沒送出去,還要再受一次…”
說道這里,后面的聲音越來越小,誰也沒聽到,他后面說得什么!
“你!”這位紅鞋子的民工憤怒地指著蕭墻說道:“都是因為你!”
“要不然,我就送出去了!”這個人臉上的筋都繃出來了,顯得極為憤怒!
“你是怎么看出來的!”這個人喊道!
“我?我沒看出來??!”蕭墻說這句話的時候,他也很郁悶!
自從進了洞,洞玄訣天眼被人封閉,蕭墻對邪物靈體的觀察能力直線下降。要不然,也不至于到后來,才看出這三個人不對勁!
蕭墻說道:“我覺得你們?nèi)齻€有問題,是因為我的手里面,始終提著一顆人頭?!?br/>
蕭墻說著,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朱浣紫。卻見小姑娘正一臉不樂意的看著他,顯然被稱作“人頭”很不合女孩的心意。
“這樣奇怪的事情,你居然沒有好好看我一眼,這就離奇得很了!”
蕭墻說道:“再怎么說,這么顯眼的事情,也會引起別人的注意的吧?”
這位紅鞋子民工,聽到這里,一臉憤恨的低下頭,用眼角兇相畢露地看著蕭墻說道:
“沒想到,就這一點小事,就被你這死瓜娃兒逮到,格老子地背時!”
話講到這里,帶上帽子的大史兩個人,哪里還不知道自己中了人家的暗算?慌忙用手去摘頭上的紅帽子!
誰知道,這帽子就像是牢牢粘在了頭皮上,無論如何也摘不下來!
大史把自己的眼淚都拽出來了,帽子也沒能脫掉。急得在那里嗷嗷叫!
“沒得用,這帽兒扯不脫的!”送出這帽子的兩個人,笑著說道!
就在這時,猛然間聽到牌樓飛檐上懸掛的鈴鐺,一陣輕響!
陡然間,大史這兩個人,連同那個紅鞋子沒有送出去的民工。隨著這一聲鈴聲,三個人凌空飛起,向著牌樓的上面飛去!
蕭墻猛然間一探雙手,兩道正一訣護符,飛快的貼在了帶著紅帽子的兩個自己人身上!
可是,讓蕭墻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兩道護符一觸及這兩個人的身體,呼!的一聲,就燒了起來!
蕭墻一抖手,又是兩道正一訣玉牌飛向空中的兩個人!
然后,就是啪!啪!的兩聲爆響!
兩只正一訣護身玉牌,瞬間全碎!這兩人去勢絲毫不減,連同那個紅鞋子民工,三個人一直飛到了牌樓的房檐下,掛在了那里!
大史兩個人,是吊在房檐下,晃晃蕩蕩的,而那個紅鞋子民工,則是腳朝上,倒吊在牌樓上!
三個人一齊慘叫起來!
猛然間,三道火苗,從這三個人的身上燃起!
怎么回事?蕭墻看著在空中吊著,被火焰灼燒的三個人,心里一陣驚悸不已!
莫非這是…
原來如此!嘿!蕭墻氣得一跺腳!
一轉(zhuǎn)念中,他已經(jīng)想出來,這是怎么一回事了!
這是“點天燈!”
這牌樓上的“碧落光耀”四個字,“碧落”是天,“光耀”是燈!
這是一座“天燈牌樓”!
蕭墻心中恨恨的想道:我怎么早沒注意,這牌樓上面的四個字!
這三個紅帽紅鞋的民工,都是靈體之身,明顯是在這個天燈牌樓上被點過一次!這次出現(xiàn)在牌樓下面,一個勁兒的要把紅帽子和紅鞋子讓別人穿上,卻是為了給自己找替身的!
誰穿上了他們的鞋帽,誰就要代替他們,去牌樓上點天燈!
至于他們是冤魂還是厲鬼,蕭墻現(xiàn)在沒有天眼,卻是看不出來。
此刻,大史和另一位帶上紅帽子的專家,每個人頭上,燃燒著一團拳大的火苗,正在那里嘶吼哭叫。
聲音慘烈無比!
要說最為慘烈的刑法,在官方的說法中,最重的量刑,叫做“凌遲”。
這凌遲之刑,要在人身上,割下3600刀,分為三天行刑,到第3600刀的時候,才可以將人殺死。不然,操刑的人,也要獲罪。
可是,要說在民間的私刑里面,最為慘烈的,就是這“點天燈”了。
“點天燈”這種刑法,由來已久。
在古代,點天燈也叫倒點人油蠟,是一種極殘酷的刑罰。做法是:
把犯人扒光衣服,用麻布包裹,再放進油缸里浸泡,然后從頭部插入燈芯,將人吊起來點燃。
這燈芯細小,往往數(shù)日不能燃盡,這被點的人,就要承受數(shù)日的燒灼之苦,才會死去。死狀慘烈無比,是最沒有人性的一種殺人手段。
在清朝的洪楊起事之時,點天燈這種刑罰,叫做“煲糯米”。那些人也和張獻忠一樣,酷愛使用這種刑罰。
而現(xiàn)在,大史和另一個戴紅帽子的專家,頭上點火這這種,叫做“順點”,還不是最為殘酷的。
因為點火的地方是在頭部,畢竟死得快些,受刑的時間不長。
可是那個穿著紅鞋子的那位,是從腳上點燃的,這叫做“倒點天燈”,人在上面燃燒,往往能存活好幾天,才會受盡折磨而死!
看來,這紅鞋紅帽子,就是找替身的關(guān)鍵道具,紅帽子就是“順點天燈”,紅鞋子就是“倒點天燈”!
也合該著大史二人倒霉,戴了他們帽子,如今落得慘不堪言的下場!
蕭墻還想乘著大史二人還沒死,趕緊把這兩個救下來,也許還來得及。于是,蕭墻伸手就是一把雷符,向著整幢牌樓,漫天撒去!
這一疊雷符,足有三四百張,幾乎覆蓋了整座牌樓的上下。蕭墻就是想利用這雷符,試出牌樓的底細和弱點!
沒想到,這牌樓上面,似乎有一層透明的防護,離著牌樓本體,大約一尺上下。
蕭墻這一把雷符撒出,竟然沒有一張觸到牌樓的本體,全都在牌樓的外面,燃燒起來!
一時間星星點點,整座牌樓外面一層,全是雷符燃燒的火光!
我去!蕭墻猛然間罵了一句!
這一下,牌樓的底細倒是試出來了,但是真相卻讓蕭墻的心里,都開始發(fā)涼!
在雷符火光燃燒的一瞬間,蕭墻看到了牌樓上面的景象!
那上面星星點點,全是拳大的陰火,全都在燃燒著!
這陰火在這碩大的牌樓上,幾乎通體密布,足有三四千的數(shù)量。也就是說,此時,還有三四千團陰火,還在持續(xù)的燃燒著。這上面,同時還在點著三四千盞天燈!
只怕是所有歷年以來,被張獻忠以這種殘酷刑罰虐殺的陰魂,全都在這牌樓上,持續(xù)的燃燒著!
只是,活人已死,變成了陰魂,火焰也變成一團團陰火!
恐怕那位被倒點天燈的紅鞋民工,在七七過后,身上陽氣散盡,也會徹底變成這樣的陰魂!
怪不得,這牌樓如此厲害,三百多張雷符下去,都不能損它分毫!
這數(shù)千的陰魂,被持續(xù)燃燒了三百七十年,這其中的仇恨怨毒之力,只怕已經(jīng)是如山如海!
這讓蕭墻如何能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