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這是啥寶貝呀?”瘦子湊上一步,伸手想摸又不敢摸。
“你瞎呀,金子,肯定是金子!”疤臉拿肩膀一拱,把他拱到了一邊。
胖子看都沒看他倆一眼,左手摁住了寶匣,右手唰一下,拔出明晃晃的砍刀,刀把朝上,刀口向下,找了個縫隙一頭扎去,眼睜睜地,就要橇開那一米多長、閃閃發(fā)光的金色匣子。
就在這時,只聽“嘎啦”一聲,木棚頂上跳下個黑乎乎的人影,大吼一聲:“都別動,快給我住手!”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落在聚精會神、一心只想著如何分贓的三人頭上,不亞于晴天霹靂。
瘦子嚇得一個趔趄,他的第一反應,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往盜洞里面鉆。
疤臉的膽子還算大點,只不過他在雙手高舉的同時,腳尖還在劃拉著,想夠回那桿嚇掉了的獵槍。
三人當中,還是胖子的頭腦比較清醒。
他愣了片刻,卻不慌不忙地轉過身來,一聲冷笑道:“哈哈,找你找了老半天了,老東西,你終于出來了。”
疤臉一看,我的媽呀,還舉什么手呀,丟死人了,這下糗大了!原來,來的不是別人,就是他們一直苦苦尋找的看墳人,一個瘦骨嶙峋,胡子一大把的白發(fā)老頭,這怕個逑呀?
這可憐的守墓人,手上沒有別的,只有一根樹杈做的龍頭拐杖,衣服破爛不堪,幾乎到了衣不蔽體的地步,人未到跟前,就已經(jīng)跌跌撞撞了。
“住手,你們這幫畜生,這可是圣山,是公主的陵寢,你們這么胡來,就不怕天打雷劈呀?!崩项^用拐枚敲著地面,不停地咳嗽著。
“什么圣山?什么公主?老不死的,你都快死了,活不了幾天了,快進墳墓了,還能守住這座大墓嗎?”胖子上前一步,用砍刀壓在了老頭的脖頸上,威嚇道,“你給我老實點,這只匣子到底值幾個錢,它是不是純金的?說!”
他們拿刀的拿刀,舉槍的舉槍,推推搡搡,逼迫老頭當一回鑒寶專家,看樣子,還非給個鑒定結果不可。
誰知這老頭一見到匣子,立刻臉色大變,一下就丟掉了拐杖。
老頭垂下白發(fā)蒼蒼的腦袋,俯身下去,抹去上面厚厚一層尖土。匣子中間,立刻浮現(xiàn)出一只骷髏圖案,黑洞洞的眼窩,面目猙獰,恐怖至極。
不僅如此,那匣子邊上,還刻著一連串大大的*字符號,還有其它稀奇古怪的銘文,密密麻麻,叉叉點點,均不能識別。
這老頭見了,更是體似篩糠,哆嗦不已。
這一下,反倒引起了胖子的警覺,他連聲追問道:“怎么了,老頭,你抖什么抖?莫非,這就是公主的棺材板兒?不過,這也太小點了吧,難道,公主下葬的時候還是個小孩?”
“可不是嗎,大哥,那時的醫(yī)學很不發(fā)達,說不定,得個感冒也能送命!”多嘴多舌的瘦子,不失時機地又插了一句。
“呸,想不到.........你們真的好蠢啊,“老頭哆嗦著,說話的聲音仿佛也有了點異樣,”這哪是什么值錢的寶貝,這上面刻的都是咒語,尤其是這*字符號,輕易不會出現(xiàn)在這大墓里。它是一件忌器,叫做'七界魔障',誰打開了它,誰就會引火燒身,他非但得不到寶貝,恰恰相反,就要大禍臨頭了!”
三人聽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聽得是面面相覷,驚得是目瞪口呆,頭皮一陣陣的發(fā)麻,心里一陣陣的發(fā)怵。
不過,話說回來,畢竟利欲熏心,面對已經(jīng)唾手可得的寶貝,他們哪信這個?
于是,胖子把刀重新架在了老頭的脖子上:“你唬誰呀,這招未免也太老套了吧!我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快說,如果再不說,這可是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
疤臉一聽,哦,原來這老頭是唬咱們的啊,那還要問什么呀?一時間渾勁上來了,再也按捺不住,趁他們說話之際,他操起獵槍,掉轉槍把,照著地下的匣子,使勁地砸了下去。
只聽哐啷一聲巨響,胖子“哎呀”了一聲,剛要上去阻攔,但一切為時已晚。
東西已經(jīng)被砸開了…..
霎時,地下冒出了一道金光,照得四處都亮如白晝。
“哇!”這三個家伙一見,居然還會反光,那還用說,肯定是個好寶貝,說不定就有傳說中的夜明珠呢。
于是,他們一把推開了老頭,也管不了什么忌器、神器和暗器了。
粗看之下,這匣子里,確實裝了滿滿當當、不少的好東西。
單從外形上看,就有圓的,長的,筒形的……等等的不一。
“滾開,滾一邊去!”胖子卷起袖子,一把推開了那二人,擺出一副成竹在胸、志在必得的架式,一伸手,先把那個圓不溜秋的東西,一把提溜了出來。
三個人再湊近一看,魂差點沒嚇掉了出來!
原來,這是一顆死人頭,血淋淋的。
胖子一下就癱在了地上,手捂著胸口,拼命地喘著粗氣,不停地想:“怪事,怪事,怎么可能?這千年的古墓,怎會有這么新鮮的玩意呢?”
疤臉爬了過來,哭喪著臉,聲音抖抖地道:“大哥,我看還是先撤了吧。真應了老頭的話了,太不吉利了,這可是個惡鬼,瞧,眼睛睜得那么大,盯著咱們呢?!?br/>
胖子雖然害怕得要死,卻硬著頭皮說:“不要緊,剛出土的古尸,皮膚都會保留得很好,沒見過馬王堆的辛追夫人哪,那皮膚白白嫰嫰的,還有彈性呢,那可是埋了兩千多年哪。相比之下,這顆死人頭算個逑。這種事很正常,沒啥大不了的,既然吃了這碗飯,沒點膽量,那靠什么混呢?”
聽完這話,疤臉和瘦子長噓了一口氣,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見二人不再慌張,胖子擦擦臉上的汗,裝模作樣地說:“這道上的規(guī)矩,見者有份,我不是沒給你們機會,不過,如果你們連到手的寶貝都不要,那么,我只好照單全收了,到那時,看誰反悔!”
于是,他假模假樣地站起來,拍拍屁股,朝金匣子走去。
那二人一聽,這還得了,趕緊奉承起來,低三下四地說:“大哥,別忙嗎,您老忙活了半天,也累了,您先歇會兒,剩下的事我倆包圓了?!?br/>
說完,疤臉趕緊地使了個眼色,沖瘦子直努嘴。
幾乎同時,這二人都撲到了匣子上,像餓狗撲食似的,把匣子放在了肩膀上,扛上就跑。
“大哥……這回錯不了,這么沉,肯定是個金的?!笔葑託獯跤醯卣f。
胖子拿手電筒一照。
媽呀,還什么金的銀的,簡直就是個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