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官驛這么一鬧,原本館內(nèi)的人走了,蘇曉婉和她帶來的人也走了,意味著沒人伺候、沒人做飯了。
小郡主在房內(nèi)守著昏迷不醒的阿育。陳曉和「趙飯」在廚房做晚飯。
「你的腳什么時候能好?」
「大概兩三個月?!?br/>
「我有些好奇靈藥的藥效到底如何,應(yīng)該比普通藥強吧?」之前夜千去采靈藥,方育也說會用靈藥,但居然要兩三個月才能好,陳曉覺得這種恢復(fù)速度跟現(xiàn)代也差不多。
「靈藥確實有神效,不過這里沒有煉藥工具。另外,我現(xiàn)在是普通人,也煉不了藥?!?br/>
「普通人不能煉藥?」陳曉好奇。
「是的,煉藥需要靈力輔助。沒有靈力只能生用。」
「夜千有靈力,要不你讓她煉?」陳曉打開腦洞。
方育笑道:「靈力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技術(shù)經(jīng)驗?!?br/>
「那你教她??!」
「教她還不如教你,至少你的手指比她的爪子靈活?!狗接Φ馈?br/>
兩人正講著煉藥,太孫踱步來到廚房。
見廚房里只有陳方二人,太孫走近前道:
「該讓楊釗出來了?!?br/>
「出來?」方育思索:「你的意思是……?」
「出來穩(wěn)住其他人,我們走我們的?!?br/>
太孫講了他的計劃:晚飯后讓楊釗出來,假裝剛返回南中,讓他給大伙講講東河縣發(fā)生的事情。等到半夜,太孫、陳曉、方育三人借黑石離開,就此脫離眾人。
讓楊釗出來的目的,是讓這群人有個首領(lǐng)。只要楊釗在,他說知道太孫已秘密離開,約定好了京城見,飛騎衛(wèi)就不會去追。
至于小郡主追不追……太孫道:「要不,把阿育的軀體留下?」
方育立即反對:「不行,不知道她會對我的身體做什么。再說這一分開,少則半月、多則數(shù)十日,阿育一直斷開生機,身體會徹底壞死?!?br/>
「那你分一縷元神在阿育身體里?!?br/>
「不行,阿育必須跟著我們,他還要治傷腳呢?!?br/>
聽著方育說阿育,陳曉覺得怎么那么怪異,仿佛阿育是另外一個人似的。不過看看眼前「趙飯」,好吧,阿育的確是另外一個人。
太孫想想也是,道:「那就還按照原計劃。」
……
天色擦黑,官驛靠山這面圍墻翻進來一個人,剛一落地就暈倒在墻邊。他身上穿著臟污破爛的飛騎衛(wèi)軍服,衣服上有大片干涸血跡,臉色蒼白,頭發(fā)凌亂。
「誰在那兒?」
巡邏的飛騎衛(wèi)遠遠看見,疑惑上前。
在此之前,飛騎衛(wèi)只守衛(wèi)獨立小院,并不在小院之外的地方巡邏。不過太孫說,今日靖州軍撤出,他們定不甘心,可能會有什么舉動,命飛騎衛(wèi)巡邏整個官驛,謹防偷襲。畢竟現(xiàn)在驛卒也沒了。
巡邏的飛騎衛(wèi)走近前,仔細一瞧。
「統(tǒng)領(lǐng)!」大驚失色。
……
陳曉與方育的房間。
房門開著,趙飯站在門外。屋里,小郡主、陳曉、羅青、賽沐、賽陽幾人圍在床邊,聽剛剛蘇醒的方育講述他遭襲過程。
屋里人聚精會神聽,屋外墻角邊,一塊小黑石頭偷偷摸摸潛行。趙飯望向石頭,張開手掌,勾了勾手指,黑石嗖一下子飛到他掌心里。
聽完方育講述,小郡主憤憤不平:「你為何不殺了那狗官?」
「讓他活著比死了好?!狗接碱^緊蹙,忍著腳上傷痛。
小郡主看阿育忍痛表情心疼不已,道:「你手上有白石散,吃點??!」
上次方育沒收了小郡主的所有白石散。
白石散有止痛功效,方育此時也真是很痛,對陳曉道:「把白石散拿來?!?br/>
經(jīng)過南宮真講解,陳曉知道「白石散」是什么東西,既然不是毒藥、有止痛功效,少吃一點也無妨。于是將白石散拿來,同時也倒了杯水。
羅青扶方育起身吃藥,忽然,聽到院子里有幾聲嘈雜。
「統(tǒng)領(lǐng)!」「這是怎么了?」「怎么會這樣!」
聽到外面聲音,方育疑惑問:「外面怎么了?」
小郡主幾人也好奇,出屋去瞧瞧。
只見一名飛騎衛(wèi)背回來一個人,他渾身臟污、衣裳襤褸,不過從服飾看得出,他也是名飛騎衛(wèi)。
此時太孫也從屋里出來,指揮飛騎衛(wèi)將他背進楊彥房間。
小院里房間有限,之前楊釗與楊彥同住一個屋,其他飛騎衛(wèi)有的與羅青住一個屋,有的住在前院。包括今早剛搬進來的小郡主三人,他們也住在前院。
「那人是誰?」小郡主隨便問了名飛騎衛(wèi)。
「我們統(tǒng)領(lǐng)?!?br/>
飛騎衛(wèi)回答完她的話,馬上跟進楊彥房間。
小郡主之前沒有見過飛騎衛(wèi)統(tǒng)領(lǐng),不過知道他也來了,前日帶人去接應(yīng)欽差。現(xiàn)在如此狼狽回來,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小郡主命賽沐跟進去看看。
「飛騎衛(wèi)的統(tǒng)領(lǐng)回來了?!剐】ぶ鞣祷匚輧?nèi)對方育道。
堂堂飛騎衛(wèi)統(tǒng)領(lǐng)為何會變成那樣,小郡主很好奇。不過相比較,她更在意阿育。
「楊釗回來了?」方育故作驚訝:「他是怎么了嗎?聽他們聲音,好像發(fā)生了什么事?」
「嗯,看樣子他好像是受傷了。感覺他似乎一路披荊斬棘,好不容易才回來?!?br/>
「到底發(fā)生了何事?你快去瞧瞧?!狗接叽?。
「我讓賽沐去瞧了?!剐】ぶ鞲谝庋矍叭恕?br/>
「羅青,你去瞧瞧?!狗接屃_青去。
「世子……」羅青猶豫。
自小郡主說開方育身份,羅青便不再隱藏稱呼,在人前也稱呼方育「世子」。當(dāng)然,羅青的身份也公開了,他既是西凌國逃兵,也是夏國人。
「快去瞧瞧!」方育催促。
前去接應(yīng)欽差的飛騎衛(wèi)統(tǒng)領(lǐng)如此狼狽回來,再加上今日靖州軍在官驛的行動,其實羅青已經(jīng)猜到點什么。只不過,這是南越國之事,與他們何干?
猶豫間,有人來請。太孫殿下請小郡主、羅青過去旁聽,出大事了!
屋里幾人起身,唯有陳曉沒動。
小郡主道:「你不去聽聽?」
陳曉道:「我要在這里照顧阿育。」
今天小郡主老是阿育、阿育的喊,陳曉也不自覺的跟著喊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