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叔涼音還未走到機關(guān)閣門口就被攔下來。
“機關(guān)閣重地,閑人免進(jìn)。”那兩個守門的弟子面無表情。
陳仇在后面看著,心中疑惑。
就連乾元閣都沒有這種排場,機關(guān)閣不過是生產(chǎn)器械的,怎么一副門中禁地的樣子?
太叔涼音低頭道:“我是芳曉閣的女工。”
守門弟子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說道:“機關(guān)閣從沒請過芳曉閣女工,你一定是走錯了?!?br/>
“這樣啊……”太叔涼音看了一眼機關(guān)閣的牌子,“那我走了?!?br/>
“慢著!”
忽有幾人從機關(guān)閣內(nèi)走出來,為首的乃是趙昊,他朗聲道:“這人鬼鬼祟祟的,必有圖謀!”
趙昊說得大義凌然,可他飄忽不定的眼神卻出賣了他。
自從上次陳仇從天而降之后,彩兒再也沒有理會過趙昊,再加上如今彩兒已經(jīng)拜了師門,趙昊與她接觸的機會又更少了。
求而不得,使得趙昊對彩兒的思念愈加濃郁起來。
趙昊看著眼前的太叔涼音,只覺得她長得還算不錯,心中暗道是時候泄泄火了。
想當(dāng)初,那些無權(quán)無勢的芳曉閣女工哪一個不是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稍微給點好處就甘愿臣服于身下,先抓起來,比較好搞定的就給點好處,比較難搞定的就威逼利誘,這一套趙昊早已得心應(yīng)手。
“把她抓起來!”
“這……”
趙昊兩眼一瞪:“你們難道不知道機關(guān)閣是什么地方嗎?這人自稱芳曉閣的,但在我看來,她必定是陰派的奸細(xì)!”
太叔涼音氣壞了,她站直了身體,說道:“喂,你可不要血口噴人!”
“先抓起來再說?!?br/>
“是……”
“誰敢動她!”陳仇終于跳了出來。
太叔涼音轉(zhuǎn)過頭,驚喜道:“煙梧……”
“陳仇?”趙昊心中一突,這家伙出現(xiàn)準(zhǔn)沒好事。
“趙師兄,你是不是最近不怎么吃核桃???”
“何出此言?”
“不然腦子怎么壞掉了!”
“你!”趙昊氣結(jié)。
“她是芳曉閣收上來的女工,是經(jīng)過神機門嚴(yán)格排查的人,你如今懷疑她是陰派的細(xì)作,莫不是在懷疑神機門的能力?”陳仇冷哼一聲,“再者說,如果她真的有問題,也該交給芳曉閣的林一峰師叔才對,什么時候輪到你這個不入流的弟子來管了?”
其實按理來說,趙昊的做法也錯不到哪里去,畢竟是為了神機門的安全著想,可如今被陳仇這么一說,到時他趙昊越權(quán),不僅越權(quán),還看輕神機門。
說到越權(quán)的話,趙摶恐怕也會處于不利的境地。
“機關(guān)閣本就是保障門內(nèi)安全的力量,我并不覺得趙昊師兄所做有何不妥?!庇幸蝗苏境鰜碚f道,“再說,如果機關(guān)閣不行,那再加一個飛鳥閣呢?”
“你是……唐龍?”陳仇仔細(xì)一看,此人竟是同位匯城收上來的五人之一,唐龍。
沒想到,他居然和趙昊走到了一塊。
“就算是飛鳥閣,你們也都是一普通弟子而已,憑什么隨便抓人?!碧鍥鲆羯鷼獾?。
“涼音,別理他們了,我們走。”陳仇抓起太叔涼音的手就要離開。
“果然狂妄!”
此聲一出,有一人以風(fēng)一般的速度沖出,擋在了陳仇與太叔涼音的面前。
趙昊見狀十分驚喜。
“師兄,我說得沒錯吧,陳仇就是那種人!”
那個擋在陳仇面前的人點點頭,說道:“本來我還不想出手,卻沒想到你這人居然如此狂妄,若神機門人人都像你這樣目中無人,豈不是無法無天了!”
呸!陳仇翻了翻白眼,眼前這人簡直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只是他言語之間爆發(fā)的氣勢,讓陳仇心頭一驚,此人至少有三道天命紋后期的實力!
陳仇自知絕非敵手,腦子里不禁苦想著脫身之計。
他知道,趙昊抓太叔涼音,一定沒安什么好心。
他咧嘴一笑,抱拳道:“你是……”
“他是吳罪年師兄,玄榜第十名!”趙昊替他回答道。
雖然不知道玄榜是什么東西,但是聽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陳仇微微彎腰,說道:“原來是吳罪年師兄!久仰大名,如雷貫耳,真是失敬,失敬!”
吳罪年臉色稍稍緩和。
“只可惜,”陳仇又說道,“人說好狗不擋道,沒想到……”
“你說什么!”吳罪年雙眼迸火,他沒想到陳仇居然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陳仇又說道:“吳師兄切莫對號入座?!?br/>
吳罪年哪還能忍,他抬起右掌,雷光凝成錐子,包住了手掌與小臂。
這一出手,就是神機門中等招式,奔雷劍!
“住手!”
趙摶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門口,又或是早就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見吳罪年使出了殺招,才不得不出手制止。
吳罪年看了趙摶一眼,不得不收起手上的雷光。
“機關(guān)閣乃是門中重地,以后沒事不要隨便來了!”趙摶面目向來慈祥,他看著太叔涼音,緩緩地說道。
只是語氣之間,十分凌厲。
太叔涼音點點頭,陳仇知道趙摶這樣說的意思就是要放自己走了,急忙拉著太叔涼音的手匆匆離開。
陳仇心中大定,他已料到,如果能逼的這人失去理智,那么就一定會有人出來制止,因為趙摶不可能讓自己死在機關(guān)閣門前。
吳罪年惡狠狠地瞪了陳仇的背影一眼,這個梁子,算是結(jié)下了。
路上,太叔涼音不解道:“煙梧,這機關(guān)閣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據(jù)師父說,神機門的護門大陣,就設(shè)在機關(guān)閣中,”陳仇回想了一番,“而且,護門大陣的陣眼,正是那張帝品古琴,驚虹琴!”
聽到驚虹琴三字,太叔涼音眼里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色。
陳仇搖了搖頭,“所以,機關(guān)閣的守衛(wèi)才如此嚴(yán)密吧?!?br/>
太叔涼音點點頭,笑道:“以后誰請我去我都不去了?!?br/>
陳仇哈哈大笑,“涼音姑娘,你說你沒事來神機門受什么罪呢?”
太叔涼音微微搖頭,低聲說道:“我做的這一切都是有意義的?!?br/>
“什么?”
太叔涼音還未開口,忽見一人踏空而來,陳仇定睛一看,竟是那馬扎師兄。
“陳師弟,”馬扎邊跑邊喊,“師父托我給你一個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