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書彥對謝欽提到兩件事,其一,便攜式EMP要放在電路才能短路,但要是能摸到電閘的話,手動斷電也是一樣的。如此一來用便攜式EMP就非常的多此一舉。另一方面,他父親唐家驥被囚禁的地方,跟這里一樣,是個獨門獨院。一般這種地方,電閘都在里頭,就算在外面,為了保險起見,赤火堂也會把設(shè)法把電閘弄到里面,因為斷電入侵這種情況,不是沒有過先例,江湖人雖然不是時代的弄潮兒,但這種操作,他們還是會玩的。
至于其二呢,是眾人手頭,壓根沒有什么“便攜式EMP”。
聽到這話,謝欽頓時就懵逼了,他并不知道,現(xiàn)在并沒有“便攜式EMP”這種東西,完全就是游戲里設(shè)想出來的一種道具。
想想也是!謝欽忽然回過神來,暗罵自己太蠢,唐若若和唐書彥追著自己問了這么多,顯然是不知道“便攜式EMP”是個什么鬼,如果他們知道的話,又怎么會有這么多問題呢!
嗨呀,我真蠢!謝欽暗暗搖頭,白白浪費了大家這么多時間!
唐書彥倒是沒說什么,不過謝欽嚴重懷疑他,哦不,大家,心里都是這么想的。
真是丟人!此時此刻謝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嗯,你的主意還是很不錯的?!?br/>
大概是看出了謝欽的窘迫,所有唐書彥如此說道。
“說真的,你想事情的角度比較獨特,從科技這方面入手,這是我們一直都沒有考慮過的?!?br/>
他這話有安慰的意思在里面,但是謝欽聽了并沒有很開心。
“話是這么說……但是我的主意并沒有派上什么用場啊。”謝欽搖搖頭道。
“這次派不上,不代表以后派不上?!碧茣鴱芈暤?,“我說的也不是你的主意,而是你看問題的視角,這個很有用的?!?br/>
“這…這樣么……”一聽到他這么說,謝欽倒不感覺那么郁悶了,反而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是的,”唐書彥點了點頭,“謝欽啊,這可是你的一個優(yōu)點,你一定要好好保持下去啊?!?br/>
聽到他語帶鼓勵,謝欽也點點頭,正色說道:“嗯,好的!我會的!”
唐書彥思忖了一下,又對謝欽說道:“另外,你剛才說的也不是一無可取,比如說,電閘的問題。”
“誒?”謝欽愣了一下。
唐書彥說:“就是斷電,這個我們可以考慮一下,如果在潛入的時候能找到電閘的話,那么,先斷電,再展開突襲,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br/>
“哦,你說的是這個啊,”謝欽連連點頭,“嗯,我也這么想。”
唐書彥道:“那么,現(xiàn)在我們話說回來,”他轉(zhuǎn)而對唐家駒說,“四叔,關(guān)于那兩個方案……”
“嗯,”唐家駒說,“你有主意了么?”
“是,有主意了?!碧茣鴱┪⑽㈩h首,沉聲說道,“我選第二個方案。”
“你一個人先行潛入,說服玄杖堂,再攻進內(nèi)部?”唐家駒跟他確認了一遍。
“對?!碧茣鴱c頭應(yīng)道。
“嗯……這樣確實比集體行動的風(fēng)險要小得多,”唐家駒思忖了一下,又道,“但是,相應(yīng)的,書彥,你個人所冒的風(fēng)險就大大增加了?!?br/>
唐書彥說:“這個沒什么?!?br/>
唐家駒道:“書彥,答應(yīng)我一件事。”
“什么事,四叔?”唐書彥問道。
唐家駒的表情非常嚴肅,沉聲說道:“書彥,如果你在潛入的時候,被你的同門發(fā)現(xiàn),他們要是沒認出你來,發(fā)動攻擊的話,你不要跟他們交手,也別再冒險深入,立刻馬上撤出來!”
唐書彥聞言一愣,隨即失笑道:“四叔,你別把事情建立在我失敗的前提上啊?!?br/>
唐家駒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能成功,那固然是極好的,但你也要考慮,一旦你失敗的情況。不能這樣孤注一擲,以前你是一個人孤軍奮戰(zhàn),但是現(xiàn)在不比之前,你不是一個人了,我們大家都在,所以,就算是要賭,我們也要想出一個穩(wěn)妥的賭法來!”
“您的意思是說,要我想想后路?”唐書彥問道。
“沒錯?!碧萍荫x點了點頭,“但不光是你一個人,我們所有人,都要有個后路,一旦這個營救行動出現(xiàn)了岔子,我們必須馬上拿出一個預(yù)備方案,來做出補救?!?br/>
“那您有什么預(yù)備方案呢?”唐書彥問道。
唐家駒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說道:“先說說你吧,一旦行動失敗,不要深入,立刻撤退。”
“這個不用您說,我也知道,一旦失敗了,就算我想深入也是不可能的,我失去了營救父親的機會?!碧茣鴱┱?,“我同意,就這么辦吧?!?br/>
“很好,”唐家駒微微頷首,“那么,我就回答你的問題。”
“四叔請說?!碧茣鴱┟Φ?。
唐家駒道:“一旦被赤火堂發(fā)現(xiàn),那我們的處境就很不利了,而我的預(yù)備方案,就是為了扭轉(zhuǎn)這種局面——我是這么想的,我先聯(lián)系家騅?!?br/>
“九毒堂堂主?”唐書彥驚訝地問道。
唐家駒點了點頭。
唐書彥問道:“聯(lián)系他做什么?”
唐家駒道:“我說了,要扭轉(zhuǎn)目前的局面?!?br/>
“聯(lián)系他能扭轉(zhuǎn)什么?”唐書彥又問。
唐家駒道:“如果唐家驊的計劃是在五月六號門主大壽當(dāng)天行動,那我們就把整個過程反過來,然后提前。一旦營救計劃失敗,你我立刻帶上堂內(nèi)所有人馬,和九毒堂一起圍攻赤火堂的總部?!?br/>
唐書彥愣了一下。
唐家駒又道:“如此一來,雖然家驥還在赤火堂手中,但唐家驊也成了我們的甕中之鱉,這樣我們手中就都有了對方的把柄,如此一來……”
“立場就變成對等了?!碧茣鴱┑?。
“并不是對等的,”唐家駒搖搖頭道,“要考慮到這一點,我們所有人都知道了赤火堂的計劃,赤火堂的計劃等于是崩盤了,而且赤火堂上層的性命已經(jīng)掌握在我們手中,他又能怎么辦?”
“這么說來也是,”唐書彥點了點頭,“但是這對他們的打擊太大了吧?唐家驊他們會不會狗急跳墻?”
唐家駒道:“這個倒不用擔(dān)心?!?br/>
“不擔(dān)心?”唐書彥一愣。
唐家駒道:“如果我們能保證唐家驊活下來的話,那他就不會狗急跳墻了?!?br/>
“您還想留他一條狗命?”唐書彥更吃驚了。
唐家駒道:“如果營救行動真的失敗了,你覺得我們還有別的選擇么?”
“……沒有?!?br/>
唐書彥想了又想,確實,在這種局面下,眾人沒有什么選擇的余地,而四叔這個主意也是有夠厲害的,居然要來一出圍魏救趙。
他換位思考了一下,如果自己是唐家驊的話,在這種情況下,他要想活命,肯定會選擇這么干。
當(dāng)然了,前提是,他想活命。
如果唐家驊不想活了呢?
苦心孤詣策劃多年的大計忽然崩盤,他真的會這么干么?他會想要活命么?
這么設(shè)身處地想一想,唐家驊萬念俱灰,很可能就會想不開。
唐書彥把自己的想法跟唐家駒說了,唐家駒沉吟了一下,點點頭道:“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br/>
“如果他真的這么做的話,那父親可就危險了!”唐書彥急道。
“確實,但……這就跟你之前的行動一樣,書彥,都是在賭。”。
“話是這么說……”
唐書彥皺起了眉頭,沉思起來。
顯然,對于父親可能被狗急跳墻的唐家驊滅口這個可能性,他是無法接受的。
唐家駒見狀,知道他在想什么,便說道:“書彥,凡事都是有風(fēng)險的?!?br/>
唐書彥沒說話。
唐家駒又道:“而且這個方案,至少要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得多。至少,這個舉動讓家境的處境好轉(zhuǎn)了不少——要知道,一旦唐家驊發(fā)現(xiàn)你的背叛,家驥就非常危險了?!?br/>
“我知道?!碧茣鴱c了點頭,“只是……”
“沒有萬分穩(wěn)妥的方案,這你也是知道的?!碧萍荫x道,“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一心聽從唐家驊的指示,家驥的處境也不會太好……以唐家驊那種不擇手段的性格,他很可能在利用完你以后,立刻食言,把你們父子倆處理掉?!?br/>
“……嗯,我也想到了這種可能。”唐書彥正色說道,“所以我才會做這些事情?!?br/>
唐家駒心道一句果然,對于唐書彥早早地領(lǐng)會到這一點,他并不覺得意外,畢竟這孩子一向足智多謀,唐家驊的那些花言巧語,顯然沒那么容易讓他信服。
“你明白這一點,”唐家駒點了點頭,“那就好。”
“從一開始,他們綁架父親開始,這種風(fēng)險就無處不在了……”唐書彥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這些混蛋……他們就這樣生生把我們卷了進去……!”
我們又做錯了什么?平靜地過自己的日子也有錯嗎!唐家驊為什么要為了一己私欲把我們卷進去!
這個人渣,他所犯下的罪過,真是百死莫贖!
嗯,這也是我要做的。唐書彥心道,我一定要把他的野心變成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