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噬水珠轉(zhuǎn)想到“火山液”的用途,蘇異萌生試用之意,這事自然是越早越好,經(jīng)過服用“易筋化淤丸”,并得到申屠庸和蝕原兩人輔助化解掉藥力之后,蘇異的肉、骨、筋、髓“筑基四步”臻于完美,用火山液再次改造骨骼體質(zhì),會達到什么樣的地步?
“筑基”和“煉體”本是同一個意思,武徒側(cè)重于鞏固先天的筑基,武士側(cè)重于發(fā)展后天的煉體。
武徒筑基階段只要有一半的成果就能穩(wěn)步升至士階,武士再把筑基四步完善,謂之“煉體大成”,助力以今后功達武師。
喝下一口火山液,蘇異眼睛暴突,滾燙的水液從口中灌入,如火龍一般沖入胸腔,要把內(nèi)臟化解掉的陣勢!
那赤紅火龍沒能得逞,一道藍色能量從胸腔外透入,直接封印了“火龍”的狂暴,火龍立即變得溫順,化作一層層能量滋潤五臟六腑。
蘇異運動化解圣水威能,身體如懸在火爐之上,被烤出一層層水漬,汗水才流出皮膚便又被烘干,皮膚通紅得像是染了血,整個房間很快就變得熱浪騰騰。
等身體變得涼快,褪回原色,蘇異再喝一口圣水,如此幾次三番,大概用掉了半斤火山液,才感覺到身體的容納量不行。
“實力又上了一層!”
已是天亮,蘇異感受到一身使不完的力量,心情愉快。他的身體肌肉韌勁十足,簡單的防御就可以硬扛黃階下乘功技,難以想象在武士中難以找到這樣的肉身防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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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大賽進入第三天,上午是半決賽。
十五歲年齡組第一場,是蘇異對陣陸亞男。
“聽說你已經(jīng)是七段武士了,正好,讓我看看你有什么本領(lǐng)!”陸亞男沉著臉,并無懼意,但不爽的樣子像個受氣的孩子,手中寶刀一橫,“蹬蹬”幾聲碎步倏然而至。
斬月刀出,化作一輪殘影,和那寶刀撞擊到一起,蘇異心頭驚顫,虎口竟然被震得發(fā)麻,陸亞男的力氣也太大了點。
不過話說回來,一個天才女武士用刀為兵器,的確少見,估計是有什么隱含的優(yōu)勢。
陸亞男冷咤一聲,收刀回擺,身子輕飄飄飛轉(zhuǎn)過九十角,刀面再晃射出兩道光影,刀跡離奇,如風(fēng)飄砍向蘇異下身,蘇異忙運功護住手臂,斬月刀探下架擋,兵器方才一接觸,便是分開,沒等蘇異收手回來,陸亞男斜身壓前,寶刀突而由下向上掄擺,帶卷起一道剛烈勁風(fēng)。
好強的氣勢!
“這是功技?……”蘇異納悶,原來陸亞男兩次揮砍后便已成功積勢,這是要使出她的看家本領(lǐng)“凌風(fēng)斬”。
陸亞男英氣逼人,手中一口寶刀游刃有余,把“凌風(fēng)斬”使出別樣的氣勢。
九轉(zhuǎn)門注重武陣殺敵演練,由武陣訓(xùn)練出來的功技使用,極具實戰(zhàn)殺傷的特點。
面對這種斜向上挑砍的刀跡,最是難以阻擋,而且是中乘功技的威力,但蘇異心知閃退開就會被后續(xù)招式纏上,當即手臂一橫,濃厚的真氣護罩臂間,擺臂硬接。
眾人驚呼,身為武士怎么敢用手臂接擋中乘功技的刀擊?
沒有防御功技,被這樣強悍的一刀砍擊,可能會斷臂。
只見蘇異手腕一扭,斬月刀轉(zhuǎn)回緊貼在手臂后,手臂一翻,剛好接上“凌風(fēng)斬”一擊,便是密集的“當當”脆響,兩刀鋒刃交接處拉出一條火花龍,看得眾人心驚,蘇異受那力道壓迫,禁不住連退兩步,但緊跟著,陸亞男喉中冷哼,挑飛的刀影隨風(fēng)擺回,她的身子輕盈騰空而起,刀分江河,揮劈而下!
誰說女子擅柔不擅剛?
“嗨!”
這一刀,陸亞男勢在必得。
下邊的劍心、慕紫惜和凌風(fēng)翔等人都看驚了,設(shè)想自己取代蘇異的位置,面對陸亞男這來得太快、太猛的一刀,防御之下也難免受傷。
圣女陶月可率領(lǐng)的一眾冷月閣女弟子,臉色也是劇變,她們不愿接受,心中未來的圣王,大韻國的無二天才,怎么會一上臺就被逼入如此困境呢?
“也許他還有辦法……”陶月可心中閃念。
蘇異退步之時已被壓身上來,此時再閃避也不及時,他身體后仰倒下,對著那一面猛烈的刀影,冷靜地從側(cè)邊反刺出斬月刀,那弧形凹面對著自己,彎月之刃面向陸亞男……
臺邊的伍蘭杜心神一凝:“蘇異要干什么?斬月刀沒有陸亞男的速度快,這樣可是兩邊相傷的打法,蘇異人在下邊受到傷害更大?!?br/>
眾人都是瞪大眼睛,蘇異斬月刀后發(fā)不至,沒能擋在陸亞男的寶刀之前,斬月刀穿空了過去……
“完了……”
很多人心里都是這一想法,蘇異雖然一夜之間恐怖地達到七段武士,這等功力水平放在十六歲年齡組也是個耀眼的天才,可惜蘇異的根基不如陸亞男扎實,被后者越級擊敗也不必驚詫。
斬月刀的刃面朝上,蘇異后倒在地,看起來像被對方的氣勢所壓倒,有經(jīng)驗的人都知道,蘇異若想使斬月刀擊向陸亞男,因為刀短了半截也必然會吃大虧。
不過,眼睛犀利的觀眾,轉(zhuǎn)瞬便發(fā)現(xiàn)蘇異實際上是用刀背以更快的速度反扣回來,以曲彎的刀面壓扣陸亞男的寶刀進行防御!
好大膽的做法!
那情形真令人看得心驚肉跳!
陸亞男見蘇異斬月刀寒芒閃來,她手中寶刀沒有絲毫延滯,一擊而下,如雷霆之威,無所阻擋!
“砰!”
伴隨著響亮的爆響聲,只見硬石武臺地面一片石屑飛濺,散飛的石屑塊打在四周發(fā)出一陣嘩嘩響,那一刀的威力,竟如武師的手段……
人們的眼睛凌亂了,不僅是因為陸亞男那威猛一擊在地板上留下了一道恐怖的深痕,更因為蘇異在那一瞬間,不為怎么地能安然從旁邊翻滾而出,穩(wěn)穩(wěn)地站到一側(cè),緊接著斬月刀影一閃,飛奔向陸亞男,兩人便又掀起新一輪的交鋒。
“剛才是怎么回事?”一些武士觀眾看不明白,他們雖然擁有耳清目明的能力,比普通人更能看清紛繁亂影的細節(jié),但剛才那一幕卻令思維跟不上了。
“太妙了!”
“想不到功技還可以這樣使用!”
“我靠!武士也能使出這樣的妙招!”
想不明白的人只覺得太離奇,看明白的人都要為蘇異那一招叫好。
貴賓席上,因為各自弟子參賽而特意前來近處觀戰(zhàn)的商玲瑯和鄒老夫子,兩人都是面色驚奇,蘇異所采用的化解手法的確新穎,也難怪很多人看不明白。
坐在鄒老夫子側(cè)邊的尹月姬,這一次才愿意前來觀蘇異一戰(zhàn),分享屬于冷月閣的一半榮耀,看到蘇異的表現(xiàn),一張嚴肅的臉上沒有多少表情,唯有眼珠子遲疑地轉(zhuǎn)動了兩下。
“蘇異不用重劍,卻用月憐送的斬月刀,他們倆人是不是早有情意?蘇異要是使用重劍,那會是怎樣?”
尹月姬心里想著那一幕的瘋狂,暗暗決定天才大賽過后,是時候考慮和蘇異談?wù)労献髁恕?br/>
回映那一幕,蘇異身體后倒只為了多爭取一瞬時間,那橫向截出的斬月刀只為了反扣陸亞男寶刀,此舉一方面令劈斬下來的刀鋒偏飛出小半尺,另一方面以斬月刀反扣借力好使身體向旁邊滾閃出去。
這一做法十分危險,既要保證斬月刀的后續(xù)速度比對方的快,也要保證發(fā)出的力道足夠大以使對方刀鋒偏出,蘇異敢這樣做,只能說是藝高人膽大。
很多武士看不清這一狀況,不是因為眼睛跟不上,而是經(jīng)驗思維決定了眼睛總是偏向于想要看到的影像,此謂“偏見”。
但此招難以被復(fù)制,因為蘇異擁有“太乙真天訣”調(diào)集真氣的妙用,并且他倚仗肉身強大的防御力,這才敢冒險使用奇招。
“當當當當!”
又是一連串的對擊,武臺上刀光閃耀,蘇異主動攻擊,身體旋轉(zhuǎn),斬月刀瘋狂旋砍,縱影紛飛,如月環(huán)身,一帶帶白晃晃的光芒,從成形到破碎再聚合,帶響起一陣陣脆亮的擊打聲,頃刻間兩人兵器撞擊超過二十次。
“書王,你的弟子這是要借用兵器優(yōu)勢啊?!鄙塘岈標菩Ψ切Φ恼f。
鄒老夫子眼睛不離武臺,心知蘇異的斬月刀一直這樣擊打到陸亞男的一品寶刀上,遲早要把對方的寶刀擊斷,他微笑道:“商門主的愛徒還沒使出最歷害的殺招,有何可懼?”
“蘇異,你逼我的!”
陸亞男很快明白蘇異要打消耗戰(zhàn)的意圖,向后越出戰(zhàn)圈,憤恨道。
兩年前的青俊大賽上她被木離憂擊傷暈倒,回去后發(fā)憤圖強,只等今天這樣的機會來個翻身之戰(zhàn),可她沒能見到木離憂,于是,當年獲得冠軍的蘇異就這樣成了她的目標。
“九轉(zhuǎn)門榮光!”
陸亞男一聲喝叫,豎起寶刀,灰白刀身先是加持了一層粉光,粉光倏然蛻破,一層濃厚的火紅色漫上去,完全掩蓋掉了刀身本色,刀身如靈體浮動于掌心之上,通體血一般的妖異,森然殺氣席卷全場!
若不是九轉(zhuǎn)門為名門正道,陸亞男這一招可就被視為運用魔功了。
“不是三轉(zhuǎn)殺?”蘇異驚詫,看來陸亞男有比“三轉(zhuǎn)殺”更厲害的殺招,難怪不怕以五段對上七段。
不好!
蘇異心中驚呼,只覺得自身血液在凝結(jié),身體變得僵硬了幾分。
還有這等怪異的功技,能影響到他人的血液流動?
“殺!”
斬月刀削飛而出,蘇異整個人撲挺上去。
“武斷!當我九轉(zhuǎn)門榮光那么容易破掉?亞男能發(fā)揮出一成威力,武士之下已是無敵,這為國出征的榮耀,最終還得落到九轉(zhuǎn)門頭上!蘇異注定要成為九轉(zhuǎn)門弟子揚名于世的墊腳臺。用不了多久,我九轉(zhuǎn)門就要重歸八百年前第一武修宗門的盛況了!”貴賓席上,商玲瑯心下躊躇滿志,目光閃亮。
濃重的殺氣彌漫全場,人們身上都像披上了一件寒衣。
臺邊下一名灰衣少年,一臉漠然的容飛瀚,暗暗叫道:“蘇異,希望能你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