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蘇情的想法,對付羅山山上的“怨氣”,上次那“神職者”技能就挺好用的,雖然動靜大了點,但是凈化效果一等一的好,這一點看一直跟在她身邊的紅衣女鬼就知道了。
可是系統(tǒng)不愧是坑貨,這一次搖出來的技能里,竟然大部分都是藝術(shù)類技能和附身卡,神秘類的技能一個都沒有!
不過讓蘇情覺得還有救的是,在附身卡里,倒是有幾個似乎能派上用場的東西。
“附身:捉鬼大師陸承江。”
“卡類解釋:卡效持續(xù)時,使自己擁有捉鬼時陸承江的能力與道具?!?br/>
“附身:諸神避位姜太公?!?br/>
“卡類解釋:卡效持續(xù)時,使自己擁有封神時姜太公的能力與道具?!?br/>
“附身:黑暗御使者西爾維斯特?!?br/>
“卡類解釋:卡效持續(xù)時,使自己擁有黑暗御使時西爾維斯特的能力與道具?!?br/>
其中,除了姜太公之外,其他的兩個附身卡都比較陌生,但那個捉鬼大師的卡,蘇情卻不是第一次見到了,倒是讓蘇情感到她跟這位陸承江仁兄很有緣分:看,她姜太公的卡抽到了兩次,但關(guān)于姜太公的前綴一次是“釣魚”一次是“諸神避位”,可陸承江的前綴,卻一直是捉鬼大師——在系統(tǒng)提供的那么多技能那么多卡里,這是多么不容易的事?。?br/>
不過緣分歸緣分,一時半會兒,蘇情還沒決定用它,畢竟從名字上聽起來,無論是封神時候的姜太公,還是那個黑暗御使者西爾維斯特,似乎都比陸承江牛得多,甚至當她使用“附身:諸神避位姜太公”的卡時,說不準還能摸到傳說中的打神鞭!
打神鞭啊!
想想就覺得很激動!
不過激動完了,山還是要爬。
等爬上了山,分析完現(xiàn)場后,她才能決定到底用什么卡。
于是,蘇情悶著頭,嘿咻爬山。
而另一頭,只是先蘇情一步的孔德,現(xiàn)在卻早已經(jīng)登上了山頂。
只見這羅山山頂上,的正中,有一個直徑約莫五米的正圓型石臺,上頭干干凈凈地,什么都沒有。
也是直到孔德登上山頂,他才發(fā)現(xiàn),那原本越向上越濃郁的陰氣,在他真正登上山頂后,卻突然消失不見了,就好像他一路感受到的陰氣全然都是他的錯覺。
但,這真的是錯覺嗎?
孔德不信。
事有反常必為妖,再看那四個受害者的死法,這個“妖”恐怕還十分兇殘,因此孔德提起十分警戒,仔細觀察四周后,慢慢靠近了那石臺。
石臺很干凈。
并沒有什么亂七八糟的陣法痕跡,也沒有妖氣陰氣,甚至連灰塵和落葉都沒有——但正是因為這樣干凈,才讓孔德覺得越發(fā)古怪。
在山上最不缺的是什么?
灰塵,落葉,風。
但山上沒有風,石臺上也沒有落葉,沒有灰塵——一點兒都不像是鮮有人跡的山頂。
孔德站在石臺前,沉吟片刻,然后大衣一撩,從懷里掏出了兩柄泛著古怪藍光的槍來。
作為以腦子過人而著稱的孔家人,作為以高冷酷炫風示人的孔家的下任家主,孔德有一個座右銘:不要慫,就是干!
“嘭嘭嘭!”
一連串刺耳的槍聲響起,十二枚被他苦心附魔過的子彈,就這樣毫不惋惜地射向了那古怪石臺。
但出乎孔德意料的是,這十二枚子彈落在石臺上,卻像是泥牛入海,不但沒有對這石臺造成損毀,甚至連那十二枚子彈都消失不見……但,這就是這石臺最大的破綻!
孔德嘿嘿一笑,提著槍的手十分騷包地耍了個槍花,然后抬腳就要往石臺里頭走,倒是身體力行地實踐了他的座右銘。
可就在這一刻,異變突生!
“吼!!”
天色不知什么時候暗了下來,烏云漸漸凝聚,無形的結(jié)界籠罩羅山上空,而后,一聲怪叫響徹天地,一只怪物就這樣憑空出現(xiàn)在了孔德面前。
它長著三頭六手四腳,身軀無皮,暗褐色的血肉附在漆黑的骨頭上,如同活物般蠕動,而更關(guān)鍵的是,它的身形半明不暗,顯然是鬼魂類屬。可是就算孔德翻遍自己的記憶,也沒從典籍中翻出這種惡心的怪物來,想來它應該不是天成,而是被人為干預,用怨氣和陰氣故意捏出來的。
真是又兇殘又惡毒的惡趣味。
像是早就料到會有什么東西跳出來,孔德眼睛都不眨,抬手又是三槍,一槍打在它的頭上,一槍打在它軀干心臟處,一槍打在它的腳踝。
但這除了激怒怪物之外,并沒有起到絲毫作用,甚至連稍稍阻礙怪物的行動都做不到。
“你大爺!開什么玩笑!”
這個怪物,分明就是怨氣的凝聚體,是靈類!可是對靈類有著巨大殺傷力的子彈,怎么會對這個怪物無效?!
沒想到這個發(fā)展的孔德往一旁一撲,狼狽一滾,險險躲開這只怪物的沖撞,間隙中不死心地抬手又開了幾槍。
但這就跟前幾槍一樣,依然沒有什么用處。
次奧,這是要逼死人的節(jié)奏??!
蔣滄你個弱逼還不快來!叫你不要開那個酷炫的跑車了你個悶騷就是不聽,現(xiàn)在好了,他就快被這個怪物給逼死了??!
到時候他變成鬼都要跟蔣家告你一狀,把你這死悶騷的跑車全部收繳??!
孔德心里吐槽得飛起,完全沒有意識到就是他悶頭往前沖,沒有等一等蔣滄,最后更是莽撞地一頭沖進石臺,才會落到這個地步。
不過仔細想想,也不能怪孔德。
畢竟從對實體的武力上,孔德一人揍翻十個壯漢不成問題,從對非實體的武力上,他還有兩把自己琢磨出的針對靈體的槍和子彈,除非老天看他不順眼想要收了他,否則按照常理來說,他是很難陷入這樣要命的境地的。
——或許現(xiàn)在就是老天想要收了他了吧。
想到這里,孔德覺得自己越發(fā)苦逼,就連躲避怪物的動作都慢了兩拍,被掃到衣角,把他筆挺的軍服掃成了拖把條。
——等等……
孔德目光一凝。
靈體的攻擊不是只能針對靈魂嗎?
為什么它的攻擊卻直接作用到了他的衣服上?
難道說——
心中閃過某個猜測,孔德躲過怪物那跟章魚一樣的攻擊,揉身撞進怪物的懷里,發(fā)狠勁擊向它的軀干。
擊出的拳頭像是撞進了層層粘膩的膠狀體中,感覺頗為惡心。
孔德證實了自己的猜測,不敢再多留,在怪物下一輪攻擊前費勁拔出自己的拳頭,向后跳開。
“半靈體,半實體……”
孔德咬牙說著。
“到底是哪個蠢貨捏的這個東西?!”
是誰這么有“創(chuàng)意”?!
有本事出來啊!他保證只打到十分之一死!
來不及吐槽更多,孔德眼尖瞥見石臺上有漆黑紋路緩緩浮現(xiàn),然后,又是三個一模一樣的怪物被石臺吐了出來。
孔德:“……”
次奧,還要不要人活了?!
蔣滄你丫到底是被困在路上了還是被人睡在路上了?!怎么還不來!!
孔德滿嘴苦澀,不舍地摸了摸自己手上的雙槍:看來……只能用這個辦法了。
——引爆這對從十七歲時就跟在他身邊的槍。
孔德心中萬分不舍,可他也明白,如果舍不得用自己的槍為自己創(chuàng)造機會,接下來恐怕就要舍掉自己的小命了。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孔德的錯覺,就在這一刻,他聽到一聲清脆的鞭響。
“啪!”
第一聲鞭響,風云色變,烏云散盡,白日生雷!
第二聲鞭響,杏黃之氣自天際而來,霞光萬丈,如同實質(zhì)落在羅山山頂,無孔不入,照亮了一切。
雷聲轟鳴,如同暴雨將至,但空中偏偏又滿布霞光。
這樣超乎常識的一切,就發(fā)生在孔德的眼前。
他瞪大了眼,傻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連思考都忘了。
就如春風化雪般,那幾只方才還讓孔德頭疼萬分,甚至想要認同舍棄自己靈器來搏求一線生機的怪物,在這樣的霞光下無聲哀嚎,而后一點點融化,消融殆盡。
在它們徹底消失的那一刻,第三聲鞭響響起。
只見一道黑影如同狂蟒,撲向了山頂中央的石臺。
就好像察覺到了自己的危機一樣,一直表現(xiàn)得普通而平凡的石臺上生出層層結(jié)界,道道流光,曾經(jīng)被它藏在內(nèi)部的恐怖的陰氣和怨氣盡數(shù)浮現(xiàn)出來,在它的表面凝聚,只求能擋住這一鞭。
但,這并沒有絲毫作用!
第一層青色的隱匿結(jié)界浮現(xiàn)。
破!
第二層幽藍的煉制陣法浮現(xiàn)。
破??!
第三層漆黑的聚陰陣法浮現(xiàn)。
破!?。?br/>
破破破??!
無數(shù)結(jié)界陣法浮現(xiàn),無數(shù)結(jié)界陣法被破去!
直到數(shù)層陣法結(jié)界都坍塌碎裂,那道黑影破萬邪之勢卻未減半分,就這樣將那隱現(xiàn)人臉的怨氣驅(qū)散,重重地、沉沉地砸在了石臺上。
“轟隆?。 ?br/>
如雷鳴的聲音再次響起,似人似鬼的哀嚎直沖天際,而后,一道幽影賊心不死,裹挾著四周還未散盡的怨氣,就要這樣逃逸而去。
但——
“我許你走了?”
狂蟒再度襲來,那不知能延伸多長的鞭子重重擊在幽影上。
“咿——”
古怪而凄涼的哀嚎響起,那作惡多端的幽影就這樣,在這一鞭下輕描淡寫地、毫無反抗之力地化作一縷青煙,消散不見。
直到這時,被這似乎能移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量震住的孔德,終于回過神來,迅速扭頭,向著那黑影襲來的方向望去,想要找到那解決一切的高人,可就算以孔德的速度,也只能看到一道影子在登山口處一閃而逝,消失在了山道處。
“等……等等!高人別走!前輩留步!留步!!留——”
孔德奔到登山口,往下一看,但下頭的山道上哪兒還有半分人影!
“我次奧,大哥你是屬兔……咳咳……”
壞話說到一半,孔德想起剛剛那幾鞭的威力,頓時慫了。
到了現(xiàn)在,事情基本已經(jīng)完全解決,無論是那四個死者還是羅山不正常的陰氣,都因為剛剛的那個石臺而被完全搞定,再也翻不起什么大浪。而唯一的問題和遺憾,就是剛剛那位“前輩”解決得太快,讓他沒法問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誰。
不過,既然洛城有這么一位高人坐鎮(zhèn),那么那條漏網(wǎng)之魚縮著還好說,一旦他開始蹦跶……
再一次想起剛剛那鞭子,孔德忍不住又抖了抖,順便為那位兇手致上滿懷幸災樂禍的憐憫。
“說起來,蔣滄那個家伙果然是被人睡在路上了吧?”
孔德收起自己的雙槍,調(diào)息了一下,而后一邊向著山下走去,一邊嘀咕。
“就他這速度,難怪半個月都沒破案——等他趕到,黃花菜都涼了。”
孔德的身影慢慢遠去,又過了好一會兒,一個穿著迷彩服的少女,從山道一旁的樹林里走了出來,赫然就是蘇情!
蘇情:“姜太公攻擊力那么叼爆,為什么速度那么渣?”
系統(tǒng):“情情你錯啦!叼爆的是打神鞭,不是姜太公呀!而且姜太公是會土遁的?。 ?br/>
蘇情:“……為什么我不會!”
系統(tǒng)天真道:“因為五分鐘過去了呀!”
蘇情:“……”
系統(tǒng)說得好有道理她竟無言以對TvT
忍下了滿肚子的吐槽,蘇情順著山道,慢悠悠地晃了下去:“這一回的積分有多少?”
系統(tǒng)道:“有65分喲~”
蘇情:“65分?”
系統(tǒng):“是呀!因為情情剛剛算是做了兩個任務嘛,一個是干掉那些怨氣,一個是拯救教官,不過情情老是不說宣言,這才分數(shù)這么低的喵!”
蘇情:“……呵呵。”到教官面前去掉節(jié)操?下輩子吧??!
不過因為腦域的開發(fā),加上對打神鞭的使用,倒是讓她又多出了幾分玄之又玄的明悟……雖然暫時還不知道這份明悟有什么作用,但是……
總有一天,會派上用場的吧?
蘇情慢慢遠去,曾經(jīng)因為打神鞭的出現(xiàn)而凝聚在山頂上的異象也逐漸消散。
天色再度黑了下來。
良久良久,久到所有人,甚至所有鬼都已經(jīng)離開羅山后,一個黑影踏著不緊不慢的步伐,登上了羅山,站在了那化作粉末的石臺前。
“真是可惜呀——”
黑影拉長了語調(diào),懶洋洋地說著,聲音里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輕佻。
“竟然就這么被毀掉了,我可是花費了老大的功夫才弄出來的呢!”
他踱步,凝視著地上的粉末,嘴里輕飄飄地說著可惜,但語氣卻沒有絲毫遺憾,反而滿載著古怪的愉悅。
“來吧?!?br/>
他停下腳步,聲線染上了近乎顫抖的甜蜜和興奮。
“告訴我,你是怎樣被毀滅的?!?br/>
這一瞬,白光驟起,黑夜化作白晝。
下一瞬,黑夜重臨,但大笑聲卻響徹了羅山。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竟能夠以這樣摧枯拉朽之勢破掉我的法器……這樣的強大,這樣的美麗,真是讓我……讓我……”
“開始興奮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