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云山上的所有修者,都被關(guān)州帶到了靂都,成為了靂都新的俘虜。
靂都的修士們剛剛送走了各個宗門的師尊們,現(xiàn)在有迎來了各個宗門的弟子們。
凡是成為俘虜?shù)娜耍紩慌宕魃弦粋€項圈。
這項圈是用魅族人的骨灰做的,帶上之后,一般修者的靈力,就會休眠。
所有人的兵器,也都被收了起來。
成雪乖乖地帶上了骨灰項圈,等待靂都將領(lǐng)的發(fā)落。
「成雪,記住,我們現(xiàn)在是俘虜,千萬不要硬碰硬,保住姓名最重要?!刮杭诺吐暥紩裳┱f。
成雪點了點頭,「可是寂師姐,我擔(dān)心夢師姐。她和襄師兄,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音訊。我們從海云山,到這里一路上,也沒有見到他們?!?br/>
魏寂長嘆一口氣:「這就要看他們的造化了,不過,以莊襄那時候的狀態(tài),以及周夢的性格,他們恐怕兇多吉少。不過現(xiàn)在沒有消息,那就是最好的消息?!?br/>
韓琦也安慰成雪說:「沒錯,在靂都聽到他們的消息,還不如不要聽到。等等,那不是關(guān)情嘛?」
成雪順著韓琦的目光,朝著高臺上看去。
高臺上的人,一個個威風(fēng)凜凜,睥睨八方。
關(guān)情第一次穿得這樣樸素這樣暗沉,坐在眾人中間,像是靂都的一員。
「情師姐?!?br/>
離辰就坐在關(guān)情的身邊,他悄悄站起,走到魏寂面前,巋然不動,停了好久,問:「定風(fēng)宗人?」
魏寂點頭,不卑不亢。
「你們周夢呢?」離辰問。
魏寂搖了搖頭:「出了上清境之后,就不見了,和莊襄一起,可能是被落天鏡的狂風(fēng),吹走了吧。落天鏡威力莫測,貴派也在搜集落天鏡,或許,有了風(fēng)鏡的線索,就會找到周夢了。」
離辰冷冷笑了笑,「大公子用天梯放走了諸位的師尊,前幾天正在被我主鞭笞。而后就聽聞,莊襄和周夢在臨江塢大殺特殺。所以啊,大公子,絳闕,去臨江塢抓人去了。徹曉君以為,他們兩個,能逃得過絳闕的流星錘嗎?」
魏寂笑而不語。
成雪也對離辰的威脅并不上心,周夢和莊襄一起,應(yīng)對絳闕,應(yīng)該是不在話下。
高臺上最中央的人,并不是靂都厲主,而是一個異族的女人,年輕貌美,風(fēng)情萬種。
她睥睨著臺下的人,目光流轉(zhuǎn)之后,停留在了成雪的身上。
可以明顯地看出來,她的眼睛忽然間亮了起來,并且情不自禁地向前傾了傾身體。
正當(dāng)她要起身的時候,遠方的天空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風(fēng)箏。
想地面上看了看,發(fā)現(xiàn)是絳闕的部隊。
「你們大公子真是好興致,去抓人,還有閑工夫放風(fēng)箏。」
二公子灼華咳嗽了兩聲,抬頭看了看天空中的風(fēng)箏,眼神一驚,偷偷瞥了一眼關(guān)情。
三女公子紋鐘,漫不經(jīng)心地看了看,并沒有過多留意。
地面上的修者們頭抬頭看了看遠方的天空。
成雪只是看了一眼,整個心都揪了起來。
風(fēng)箏上面,捆綁著一個人,是周夢。
絳闕好像是找到了對付做夢的有效方法,將周夢放在高處,即便她靈力充沛,在恐懼之中,她也只能蜷縮著。
等絳闕走進,發(fā)現(xiàn)地面上還托著一個人,正是莊襄。
絳闕到高臺之前,將周夢放了下來。
周夢渾身冷汗,不停干嘔。
絳闕冷冷一笑,拎起周夢脖頸后的衣領(lǐng),像是拎起一只小狗一樣,對著眾人說:「這個人,大家都認得吧。記住,在這里,要聽話,否則,任
憑你再強大,也會是這樣的下場?!?br/>
周夢被絳闕丟在了奄奄一息的莊襄旁邊。
很快,就有人過來給周夢和莊襄帶上了骨灰項圈,兩人也被扔進了俘虜人群當(dāng)中。
成雪和魏寂立即上千檢查周夢的身體。
現(xiàn)在所有人都靈力沉睡,想要查看周夢和莊襄的神魂,也是力不從心的。
緊要關(guān)頭,靂都人又扔進來了一個人。
「李玄靈?你怎么?」魏寂問道。
李玄靈也被扔了進來,滿臉無奈:「我奉命到霽嵐宗吊唁青鸞師尊,在路上遇到了靂都人,就被帶來了?!?br/>
說著,李玄靈看了看韓琦,想說什么,但是沒有說。
魏寂立即問:「你來看看他們兩個的神魂?!?br/>
李玄靈上前,給周夢和莊襄把了脈。
他一皺眉,成雪就跟著緊張起來。
半晌,李玄靈說:「他們的神魂沒有問題,應(yīng)該之前有夢障保護。帶上了項圈之后,夢障才消失的。所以,神魂應(yīng)該沒有問題。可能休息一陣子就好了?!?br/>
當(dāng)天晚上,所有人都被關(guān)進了大鐵籠里。
周夢和莊襄熟睡的時候,魏寂被人叫了出去。
隨后,周圍的一切都明亮了起來!大家看到,絳闕在一片廣闊的平臺上靜靜站著。
魏寂被押上了平臺,脖子上的項圈被摘取了下來。
「定風(fēng)宗魏寂。」絳闕冷冷說。
魏寂站穩(wěn)之后,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nèi)的靈力,平靜地說:「大公子好?!?br/>
絳闕聽魏寂這么有禮貌,忍不住笑了:「同樣是定風(fēng)宗的人,還是徹曉君大氣。不像周夢,一見面,就唾沫橫飛。如果她說話好聽一點的話,我也不會給她放風(fēng)箏?!?br/>
「師妹如有冒昧,還請大公子見諒?!?br/>
「都說,高手都是殺氣騰騰的,我看未必。越是高深的修者,越是能夠控制自己體內(nèi)的靈力。我看,徹曉君一定是高手中的高手,威勢不外露?!?br/>
魏寂拱手說:「絳闕公子名震天下,任何高手,都不是你的對手。」
「沒想到,徹曉君一向以冷寂聞名,如今,也要阿臾我來了。」
「實話實講,并無阿臾?!?br/>
「不如,我和徹曉君一決高下,看看徹曉君是不是阿臾吧?!?br/>
魏寂知道,這一關(guān)是躲不過的。
絳闕本來就有挑戰(zhàn)他人的癖好。
如果贏了,就能得到絳闕的肯定,還有活命的機會。
如果輸了,只可能被絳闕認為是廢物,很可能直接命喪黃泉。
魏寂和周夢不一樣。
周夢修拋卻了生死,做什么都能置生死于度外。
但是她還有自己的使命和愿望,一時半會兒,還不想死去。
面對絳闕,擔(dān)憂生死,是難免的,不過現(xiàn)在,魏寂也只能勸自己聽天由命了。
兩人對峙,絳闕心中暢快,大笑三聲,「出手吧?!?br/>
魏寂凝神屏息,先念了清心咒。
沒有惡念的補給,絳闕的靈力就失去了源源不斷的補給,這樣才有機會對絳闕進行消耗。
絳闕感覺到自己的靈力沒有了來源,忽然間有些興奮。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想辦法切斷靈力來源,這個對手,說不定有戲。
魏寂正要出手的時候,平臺邊走來了一個靂都人,身材纖細,目光深沉,看起來忍辱負重,老謀深算。
是三女公子,紋鐘。
魏寂停手,向紋鐘致禮。
紋鐘對絳闕挑戰(zhàn)他人的場景司空見慣,自己也曾經(jīng)是被挑戰(zhàn)
的一方。
如果當(dāng)時不是灼華在旁邊勸著,紋鐘可能已經(jīng)死在了絳闕的手里。
「等一下!」紋鐘說。
絳闕冷眼看著紋鐘,不耐煩地說:「風(fēng)鏡我已經(jīng)找回來了,主上也寬宥了我的罪名,在這里切磋一下,你還要管?」
紋鐘搖搖頭:「不,容我將我的甜酒打開,當(dāng)然了還有新鮮的果子,魅族帶來的。好了,兩位可以開始了?!怪形木W(wǎng)
絳闕冷冷道:「怎么?你覺得,今天,你能在這里吃上果子?」
紋鐘點點頭:「我走到這里的時候,靈力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供給,可見,這位正道狗,多少和以前你挑戰(zhàn)過的人不太相同。我覺得,幾天有戲看?!?br/>
絳闕對文中冷笑一下,對魏寂說:「出招吧?!?br/>
魏寂凝神屏息,盡量讓清心訣保持有效。
她緩緩拔出了徹曉劍。
正派修者,大多都是用的劍,絳闕用流星錘,也是為了針對正派的修者。
纖薄的長劍,在流星錘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再加上,絳闕在流星錘上加上了長長的綾羅,頗有迷惑性,出招動向難以琢磨,難度更上一層。
所以,魏寂頓了頓,直接丟掉了徹曉劍,凝神屏息,靜靜站著。
絳闕不知道魏寂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忍無可忍,直接朝著魏寂甩出了流星錘。
其動作之迅猛,力道之渾厚,令魏寂心生忌憚。
寂字訣出,絳闕停留在魏寂斜上方,綾羅和流星錘都停滯下來。
徹曉劍趁機刺向絳闕,直接沖向了絳闕的喉嚨。
此時,魏寂心生一念:「趁機沙雕絳闕,不是可以絕一后患?」
然而,此念一聲,絳闕感受到惡念,靈力暴漲,當(dāng)即破開了寂字訣,綾羅將魏寂纏繞起來,疾風(fēng)呼嘯,流星錘在綾羅之后,莊襄魏寂的胸膛。
清心咒和寂字訣都失去了效果,魏寂口吐鮮血,飛出三仗遠。
「你輸了?!菇{闕冷冷道。
紋鐘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的酒灑在了衣服上,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勝負已定。
魏寂低著頭,「大公子神威?!?br/>
絳闕走到魏寂身邊,捏著魏寂的下巴,惡狠狠地說:「你想殺了我,這是惡念。你是正派的修者,但是你也仍舊有惡念。還以為你們名門正派的人,有多清高呢。」
說完,絳闕甩開了魏寂的臉,背著手離開了。
魏寂捫心而問:「我要殺了一個殘暴的修士,為什么這算是惡念?神明們,難道這算是惡念嗎?為什么?為什么?!?br/>
紋鐘走到魏寂身邊,喝著小酒,「你在問誰?問神明?還不如問我?!?br/>
魏寂抬頭看了看紋鐘,沒有說話。
紋鐘看著魏寂的眼睛,忽然從里面感受到了傳言中的清冷。
「這樣吧,你就做我的奴仆,我來告訴你,神明為什么不說話,好不好?」
魏寂眼前一亮,帶上了紋鐘送來的骨灰項圈,成為了紋鐘的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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