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霞城的菊花,比以往來的還要早,花海一片橙黃,不少百姓出城,在菊花香陣中,侃侃而談。
敬長安一行人騎馬走在唯一的一條小官道上,不少百姓看到一女子身穿甲胄,背掛大弓,便知這是誰家人,紛紛停下腳步,拱手行禮。
“黃宗旗安!”
黃小嬌點(diǎn)頭示意,還有幾個扎著羊角辮的女娃,拉著自己的父親,兩只小黑豆子,緊緊盯著這個,英姿颯爽的女子。
“以前一直都是繞城而走,誰知道百姓竟然這么愛戴與我們啊!”
敬長安騎馬走在黃小嬌后面,還有不少人對著自己恭敬拱手,他一一還過去,輕聲輕語道。
“咱們不就是為了他們而戰(zhàn)嗎?蓼國百姓,以入仕為榮,以入伍為耀?!?br/>
黃小嬌晃了晃手里把玩的箭環(huán),笑著說道。
敬長安看著面前的女子,何等出彩,眉頭都快上了天。
何不謂卻非常的平靜,他總感覺那里不對勁,這些百姓誰真情誰假意,他一目了然,只是不明白,為何如此。
進(jìn)了彭霞城,守關(guān)將士,沒有多說話,而是查完通關(guān)令牌直接放行。
黃小嬌好聲好氣詢問一二,這個將士理都沒理,繼續(xù)看著城外。
彭霞城,新落座了一個酒樓,名為百花齊放。
占地最大,整整七層,衍伸的四角房檐,各掛六角鈴鐺,風(fēng)吹過,清脆悅耳,看風(fēng)格敬長安覺得和在佑國住的那個酒樓,十分相似,唯一的區(qū)別便是,門口擺放了衙門才有的醒獅。
黃小嬌直接騎馬走了過去,上前迎接的是一個穿著舊朝服飾裁剪出來的領(lǐng)客郎。
開口就讓敬長安和何不謂有些摸不到頭腦。
來迎之人,恭候黃宗旗很久,請她下馬休息。
黃小嬌等到敬長安與何不謂兩人也走了過來,看著二人滿臉疑問,這才說道。
“百花齊放樓,是京都一個奇女子她一手創(chuàng)建起來的,所有兵將是免費(fèi)入住,花銷全免的。厲害吧!”
“有這種好事!天哪!……額!”
畫面一轉(zhuǎn),何不謂一個人在底層樓安排了客房,呆呆坐著,他不服氣想去花錢上樓,可一看到價錢傻了眼,罵罵咧咧地回到了自己屋里。
黃小嬌在第五層丙樓住著,環(huán)境大不一般,相比之下,黃小嬌住的家中閣院,在京城能夠排第三,而在這里,都顯得樸實(shí)無華。
敬長安被稀里糊涂帶到了,甲字樓,也就是第七層,環(huán)顧四周,文玩字畫應(yīng)有盡有,他最不能理解的便是,假山流水是怎么做到的,水池里還有魚兒嬉戲,屋門外各種季節(jié)的花,爭奇斗艷,果真是百花齊放。
他推開自己的房門一看,也吃了一驚,五臟俱全不說,這種房間,完全可以上一家老小生活,算是一個富貴人家,用來避暑的房子,也不為過。
推開窗戶,可觀整個彭霞城,再往遠(yuǎn)看,便是一抹厚重的橙霞。
敬長安放下行李,想了想將子刀用布包裹好,綁在自己的腰間,從行李包袱里,找到了自己很久都沒有穿過的白袍,對著一塊四四方方的銅鏡,美美地打扮了一下,關(guān)好門窗,將屋門鎖好,趕緊下樓。
等到敬長安下樓的時候,一個人從敬長安的隔壁,輕輕打開房門,等了一會兒,才用一把一模一樣的鑰匙,打開了敬長安的房門,開始翻找,他在包袱里一無所獲,恢復(fù)原樣后,便發(fā)現(xiàn)了藏在床底的大刀。
他猜測刀鞘里肯定有什么東西,可怎么都無法搬動這個頭朝里的刀。
“乖乖,真這么重的??!”男人擦了擦臉上的汗,喃喃自語后只能放棄,將屋子恢復(fù)原樣后,便也從樓上,走了下去。
敬長安詢問樓前,有一小臺里的待客郎,知道黃小嬌在哪里后,走到了房間,敲了敲門。
黃小嬌在最里的隔間,舒舒服服泡著木桶,確實(shí)沒有聽到。
敬長安以為出了事情,直接拉開了門,又將門輕輕合上,用手摸了摸桌子上的茶盞,發(fā)現(xiàn)還有溫度,看著一旁被翻的到處都是衣服的包袱,他將手放在腰間,開始在屋里找尋,突然聽到嘩啦嘩啦流水聲,仿佛誰被按在水里,掙扎著。
敬長安趕緊沖了過去拿出子刀,還沒看清什么,便被兩個葫蘆瓢,和一雙涼鞋,以及一大堆瓶瓶罐罐砸了出來。
“敬長安!你要不要臉!拿著刀到我沐浴地方,你想干嘛?”
黃小嬌裹了三條棉巾,手里拿著一個用來搽拭后背的小木刷子,怒氣沖沖地指著身上五顏六色的敬長安道。
“我以為……”
“我不信!我不聽!”敬長安還沒說話,黃小嬌將手里的東西,直接砸在了敬長安的臉上,閉著眼睛說道。
敬長安的臉上,被木刷子砸出了血來,黃小嬌微微睜開眼睛,看到敬長安臉上掛了彩,趕緊小跑過來,一不小心踩到地上的小瓶子,滑倒了。敬長安趕緊去接,黃小嬌便一絲不掛的,被敬長安壓在了下面。
“你說我是生氣還是干嘛?”黃小嬌捂著自己的胸口,看著臉已經(jīng)通紅的敬長安,小聲說道。
敬長安趕緊把手里的棉巾給黃小嬌裹了起來,抱到了床上,扭過頭不說話。
黃小嬌用棉巾給自己趕緊搽拭一下,穿上了衣服,坐在床上,輕聲說道。
“頭轉(zhuǎn)過來,我這里有藥粉!”黃小嬌看著背對自己,用手好像在摸臉的敬長安柔聲說道。
敬長安轉(zhuǎn)過來,眼睛緊緊閉著,黃小嬌從床上起來,在一旁的小柜子里,找到了藥酒和白紗布,給敬長安將額頭上的小口子擦了擦,點(diǎn)了點(diǎn)藥粉,敬長安臉微微抽了一兩下,便不在動彈。
黃小嬌處理完了以后,揉了揉敬長安的臉頰,柔聲說道。
“眼睛睜來吧,我穿好衣服了!”敬長安這才睜開眼睛,看著面前未施粉黛,長發(fā)飄飄的女子,笑了起來。
“這里又不會出事,你慌個什么勁?”黃小嬌回想了一下,才對著敬長安笑著說道。
“習(xí)慣了,我看床鋪上,包袱打開,非常凌亂,我以為你出事了,就……”敬長安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
“知道了,這里一片狼藉不過沒關(guān)系,一會我拉一下門口的繩子,就會有人清理,我問你,又看光我,你該怎么補(bǔ)償啊?”
敬長安還想說些賠禮的話,被面帶微笑的黃小嬌,用手指輕輕放在了嘴上,黃小嬌打斷他說道。
“我也讓你看一次?”敬長安認(rèn)真的說道,
“誰看你??!身上這么多傷口,一點(diǎn)都不美觀!”
黃小嬌用手勾住敬長安的衣領(lǐng),踮起腳尖,往里看了看,笑著說道。
“我知道,仙女你美??!很潤!”敬長安臉?biāo)⒁幌掠旨t了,想了想說道。
“你……呸!不說我還想不起來,我胸口還疼疼的!”
黃小嬌臉也紅了起來,下意識的將衣服領(lǐng)子拉了拉,嬌羞地說道。
“要不你穿好衣服,來我房間吧!”敬長安想了想,對著捂著臉不知所措的黃小嬌認(rèn)真說道。
“干……干什么?去你房間……”黃小嬌不敢抬頭,聲音越來越小,說道。
“這里不是亂了嘛?清理干凈你在住唄!”
敬長安沒有理解黃小嬌的意思,依舊認(rèn)真說道。
“好!你先出去等等我!”黃小嬌點(diǎn)了點(diǎn)頭,對著敬長安說道。
敬長安出了門,黃小嬌趕緊穿衣服,看著那包袱里的裹胸布,想了想干脆就不穿了。她將頭發(fā)攏了攏,直接系上一節(jié)小絲帶,把包袱放在柜子里,上了鎖,拉了拉門口的繩子,便打開了門,拉著敬長安的手,想要上樓。
敬長安跟在黃小嬌的后面,他從余光里,看到了黃小嬌衣領(lǐng)里,若有若無跳動的肉肉,心猿意馬,他艱難吞咽了幾下唾沫,帶著黃小嬌到了自己的房間,他打開門,黃小嬌眼睛都直了,這房間頗有一些,肚小乾坤大的意味。
敬長安從包袱了拿了換洗衣服,看了一眼,還在看房間的黃小嬌,笑了笑,自己一個人推開三個隔間,走到了洗澡的地方。
他看了看木桶旁邊的兩個小口子,有些疑問,他直接問道。
“這個有木塞的兩個小口子,是做什么的?”
“兩個一起打開,踩你腳底下的踏板,會有水出來的,小心一點(diǎn),水挺燙的。”
黃小嬌坐在一個梨花椅子上,把玩桌子上的一個雕刻精致的木馬,直接說道。
敬長安低頭一看,果然有兩個可以活動的東西,他踩在上面好幾次,一點(diǎn)動靜都沒有,這才想起來,木塞沒有拔了。
他拔掉木塞一股帶著熱氣的水流噴了出來,敬長安連忙躲了過去,才沒被燙著。
敬長安覺得挺有意思,一直踩著,水流便正正好好落在木桶里。
不一會兒,木桶就盛滿了。
敬長安用手試了試溫度,覺得合適,便開始打量著一旁排了一排的小瓶子。
“這么多香料啊!”敬長安挨個打開聞了聞,還是選了自己最喜歡的荷花香,全部倒了進(jìn)去,脫下衣服,美美地躺了進(jìn)去。